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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受委屈

2026-09-18 01:54:05 作者: 旎邇

  蘇令晚想明白,今後如何和葉清清相處後,心裡輕鬆了許多,小雞燉土豆里的雞胗出來了,她無視他們的爭論,更無視葉清清的生氣的眼神,她夾過雞珍放在自己碗裡,她可喜歡吃這個了。

  蘇勇軍和馮婉貞小聲商量,馮婉貞最終是妥協了。

  『『我突然想到,安安出生時,戶口本上少報了一年,從戶口本上看,比洲洲小了一歲,這樣的話,洲洲確實是哥哥」。

  洲洲一聽他是哥哥,高興的舉手,嘴裡耶…耶…耶,萬歲的喊著。

  安安低著頭,葉清清同樣低著頭,抖動的肩膀出賣了她,她現在應該是憤怒的。

  蘇勇軍招呼大家繼續吃飯,飯桌上安靜下來,就連蘇勇軍和馮婉貞也沉默了,看來大家都吃累了。

  隔壁吳菊花耳朵貼在牆上,努力聽這邊的動靜,心裡奇怪,怎麼沒聲呢。

  『『快過來吃飯吧」,蘇文利招呼她,今天幹了一天活,中午就啃了一個饅頭,累的他小腿肚子都打轉。

  吳菊花走到飯桌前,接過蘇文利遞過來的饅頭,狠狠咬了一口,『『我第一次做媒,這不有點緊張麼」。

  『『要我說,你就多餘管這事,兩家都帶著孩子,這過好了還行,要是過不好,你可就是罪人了」。

  蘇文利說完不管她的白眼,夾了一個土豆放嘴裡,眼睛亮了,嗯,味道真不錯。

  『『好吃吧!」吳菊花歪頭笑著問他。

  『『你說這是晚晚那丫頭做的?」蘇文利不相信的問道,那丫頭他是了解的,除了養了點雞鴨,其他什麼都不干,村里出名的懶姑娘。

  『『這還有假?我親眼看著的,別說自從那丫頭掉河裡,我覺得她像是開智了,整個人都靈光了起來」。

  蘇文利邊吃邊點頭,『『這也說不準,當初她媽就很聰明能幹,沒準還是隨她媽」。

  吳菊花掰了一塊饅頭放嘴裡,腦海里有了千奇百怪的想法,她靠近蘇文利小聲說道:『『你說是不是薛麗娜知道蘇勇軍要結婚,怕晚晚受欺負,所以在天上保佑,讓晚晚開竅的」。

  『『你可閉嘴吧,薛麗娜都死多少年了,少神神叨叨的,小心讓村長聽到,說你封建迷信」,蘇文利警告道。

  吳菊花不滿,撇嘴道,『『我不就在家和你說說,咋的,兩口子說話,他也管,這管的也太寬了」。

  『『行了,少說兩句吧,再過一段時間,沐辰好放假了,你有時間幫他把房間收拾一下,被子曬曬」。

  『『知道,這還用你說」。

  …………

  

  『『安安明明比他大,為什麼讓安安當弟弟,為什麼,憑什麼?」

  一進家,葉清清就生氣的質問道,母親剛才在飯桌上的不作為,讓她很失望。

  馮婉貞不為所動,邊脫上衣邊進屋,走到屋裡後,外衣一扔,癱坐椅子上。

  『『安安,進屋看書去」。葉清清看著母親,眼裡全是失望。

  安安抬頭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一媽媽,真怕他姐和媽媽吵架,他拉著姐姐的手小聲說道:『『姐,你別和媽吵架,我不想做他的哥哥,他看上去,比我高比我壯,就應該是哥哥」。

  葉清清看著弟弟,心疼的不得了,『『安安,聽話,進屋去,姐姐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說完葉清清推著他進屋,給他把門閉上。

  『『媽,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人是挺喜歡你的,但是他明顯更愛自己兒女,我無所謂,但是我不希望安安受委屈」。葉清清坐在馮婉貞面前,眼裡全是懇求。

  馮婉貞平靜的看著她,扯了扯嘴角笑道:『『委屈,什麼是委屈?安安當初報戶口時,你爸腦子抽了,比實際年齡報小了一歲,看戶口本上,叫洲洲哥哥也沒錯吧」?

  葉清清一時語塞,她看著母親,覺此時的媽媽有點陌生,『『但……現實中他們是同歲的,並且生日還比洲洲大」。

  馮婉貞靠在椅背上,長嘆一口氣後,悠悠開口:『『清清呀,我結婚後,安安就能正常上學,再也不用為學費苦惱,要是他考上大學,上大學的錢,那人也會供,現在讓安安叫他兒子一聲哥哥,你告訴我,安安有什麼好委屈的」。

  『『還有,你喜歡做衣服,我們家連個縫紉機都沒有,憑我們自己,現在吃飯都成問題,什麼時候才能掙到一台縫紉機的錢,但是,我現在結婚了,清清這都不是事了,你想要什麼,媽都會滿足你的。」


  葉清清淚流滿面,抱著母親痛哭,一想到,媽媽就是因為她和弟弟,才委身嫁人,讓她覺得無比心痛難受,心裡默默發誓,自己一定要出人頭地,讓母親儘早脫離苦海。

  …………

  『『姐,我不喜歡她們」。洲洲托著下巴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嘟嘴表達自己的不滿。

  蘇令晚撿一籃子雞蛋鴨蛋,從雞棚裡面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爸喜歡,拎著,我鎖門」。

  蘇令晚說完把籃子遞給蘇令洲,拿起鎖頭把院門鎖上。

  書里只描述蘇令晚養了幾隻雞,幾隻鴨,賣了雞蛋鴨蛋後立刻去集市上買新衣服,鞋子,頭花什麼的。

  她沒想到,養的規模還不小,有二十二隻雞,十八隻鴨子,每天的雞蛋鴨蛋都有一籃子,這原主也並不是無所事事吧,至少會養雞鴨。

  『『姐,過兩天賣了蛋,給我買個小米那樣的手槍唄」,蘇令洲拎著籃子,笑嘻嘻的和她的商量。

  『『手槍?多少錢」?

  蘇令洲臉上笑的更賤了,哆哆嗦嗦伸出手指,「八塊錢。」

  『『八塊錢……?」蘇令晚嘟囔道,在心裡盤算著,以現在的物價,八塊錢,相當於現代的120塊錢左右,這小子口氣不小,買個玩具敢開這麼大的口。

  不過想到原主那一柜子衣服,就知道她也是沒有什麼規劃的人,標準的有錢不隔夜,存款永為零。

  『『姐,求你了,小米這小子忒壞,不給我玩,還老在我面前顯擺,太氣人了一點也不把我放在眼裡」。

  『『你想買玩具,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要自己掙錢買,過兩天給我幫忙,我給你工錢,什麼時湊夠了八塊錢,什麼時候去自己買」。

  這些鴨蛋蘇令晚不想賣了,想醃起來,正好需要他幫忙。

  『『姐,這可是你說的,我給你幫忙,你就給我錢」。

  蘇令洲覺得老姐開始通情達理了,以前幫她餵雞餵鴨,不管幹什麼活,可都是義務幫忙,啥都沒有,跟在她後面,吃她剩下的糕點,那就是的天大恩賜了。

  他還有點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再次確認,『『姐,你說給我工錢是真的嗎」?

  『『嗯,當然,這還有假」。蘇令晚好笑道,這不是件很公平的事麼,再說她可從不騙小孩子。

  蘇令洲放心了,為了表達感謝與忠心他立刻舉手道:『『姐,以後我每天放學回來,就去割草,捉螞蚱,給雞鴨吃」。

  蘇令晚點頭,滿意極了,『『可以,看你表現,月底還給你額外獎勵,嗯……最高獎勵1塊錢,怎麼樣。」

  蘇令洲眼裡冒著星星,那一刻,大姐就是他心裡神,但又怕大姐自己沒錢買衣服了,忙擺手,『『姐,不用這麼多,3毛……要不5毛吧」。

  蘇令晚被他逗笑,摸了摸他的頭,第一次覺得有個弟弟,好像也不錯。

  …………

  江城,遠沒有滬城的十里繁華。

  臨江的老式辦公樓牆面斑駁,水泥地面帶著常年的潮濕涼意,窗外沒有洋房,只有錯落的舊式平房、蜿蜒的老街道,偶爾駛過一輛老式自行車,便是街頭最熱鬧的風景。

  陸則安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立在落地窗前。

  他氣質矜貴清冷,是從小浸在滬城頂級豪門裡養出的從容氣度,即便身處樸素簡陋的江城辦公室,也絲毫不見侷促,反倒襯得周遭的市井粗糲愈發明顯。

  身旁的下屬林川捧著工程報表,一邊低聲匯報,一邊忍不住面露嫌棄,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陸總,這次咱們實在沒必要親自過來盯項目。江城這邊底子太薄了,街道老舊、設施落後,遍地都是破破爛爛的,跟咱們繁華的滬城根本沒法比。窮鄉僻壤的地方,讓你這麼費心,實在不值當。」

  林川喋喋不休,打心底里瞧不上這座不起眼的小城。

  可站在窗前的陸則安,眸光沉靜,目光越過老舊的街巷,落在寬闊奔騰的江面上。

  旁人只看見滿目破舊、貧瘠落後,唯獨他眼底藏著遠超常人的遠見與格局。

  現在是1986年,改革之風漸盛,沿海沿江城市蓄勢待發。

  滬城已是根基穩固、繁華鼎盛,發展早已趨於飽和,再難有顛覆性的機遇。


  而眼前的江城,看似破敗荒蕪,實則坐擁千里江水要道,水路通達、腹地遼闊,是天生的通商興業之地。

  如今的簡陋與陳舊,從不是短板,而是最大的潛力。

  「滬城定型已久,寸土寸金,再無大幅攀升的空間。」

  陸則安緩緩開口,指尖輕抵窗沿,目光深邃,「但江城不一樣,依江而立,交通四通八達,土地充足、成本低廉。眼下看似荒蕪,不出三五年,這裡必會乘風而起,脫胎換骨。」

  「現在別人嫌它破、棄它荒,恰恰是我們入局最好的時機。」

  林川聞言震驚之餘又如醍醐灌頂,自己只顧著眼下的粗淺光景,沒想到陸總,早已一眼看穿了一座城市的未來。

  他低頭翻看手裡的工程資料,語氣也端正了不少:「陸總,是我目光短淺了。那接下來這片地塊的開發規劃,咱們就按原定方案穩步推進?」

  陸則安微微頷首,視線再次望向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

  「按計劃推進,趁著如今地價低廉、競爭稀少,把核心地段牢牢握在手裡。」

  林川點頭,工作的事說完,接下來他猶豫片刻後,還是如實匯報。

  「陸總,滬城傳來消息,說王靜嫻小姐突染急症,情況危急,夫人讓你儘快回去。

  「情況屬實!」陸則安驚訝。

  林川點頭,「好像是急性心疾引起的突發性心臟病,可能要換心臟。」

  陸則安聽後,眉頭緊皺,想起自己無意間看到王靜嫻在西餐廳和一個法國人男人行為親昵,生病這事無論真假,此刻都是退婚的最佳時間。

  畢竟他母親總不能為了所謂的命格之言,讓他娶個身患疾病的人吧。

  「念安在哪裡,去把她叫來,我們立即刻動身回去一趟。」

  本就百般不情願步入這場聯姻,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反倒遂了他心底隱秘的心思。

  只是一想到母親素來將此事視作救命大事,此番變故定然會讓家中大亂,他神情又添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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