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晚把粥盛好,一抬頭看到馮婉貞臉色不好,順著她的目光,洲洲手拿蔥油餅的大口吃的很香,他每咬一口,馮婉貞的臉就沉幾分,盤子裡的蔥油餅目測好像一人一塊,洲洲現在吃的已經是第二塊了。
今天的蔥油餅是她做的,一整張餅,切成六份,每塊一個小三角形,說實話,憑洲洲飯量,他一個人整張餅都能吃下。
葉清清臉色也不好,瞅了洲洲好幾眼,應該是嫌棄洲洲沒禮貌,安安還沒來,就開始吃飯。
書中這種情況很多,因為原主沉不住氣,每次氣不順了,開口都是媽字開頭,罵的很難聽,所以看上去她就是家裡的惡人。
蘇令晚看了蘇勇軍一眼,抿了一下嘴唇,歉意的開口道:『『馮嬸,抱歉,洲洲平時因為要上學,所以每次都要先吃」。
馮婉貞點了點頭,尷尬擠出一絲笑容,回頭看向外面,『『安安這死孩子,怎麼還不回來」。
就在洲洲還要拿蔥油餅時,被蘇令晚拍了一下。
『『好了,一人一塊的,你已經多吃了一塊,吃個雞蛋喝碗粥吧,再過幾個小時好吃午飯了」。
蘇令洲摸了摸手嘟嘴,『『怎麼做這麼少,姐,我還沒吃夠,下次你多做點」。
『『沒吃夠繼續吃,哪能吃不飽去上學,再說,不是還有饅頭,我們吃饅頭就行」。
蘇勇軍心疼兒子,哪能讓兒子吃不飽,只是他說完,馮婉貞的臉色更難看了。
看蘇令洲的手蠢蠢欲動,蘇令晚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洲洲把手縮回去,端起碗呼嚕呼嚕喝粥。
雞蛋兩口吃完,最後一口粥咽下去,他擦了擦嘴巴,『『我吃飽了,去上學了」。
『『剛吃完飯,別跑,慢慢走去學校」。蘇勇軍看著他,囑咐道。
『『知道了」,蘇令洲很快走出家門。
屋裡一時安靜了,葉安安還沒有回來,都沒有動筷的。
蘇令晚無聊的翻看著手,檢查手指上的倒刺。
『『這死孩子,怎麼還沒回來」。馮婉貞著急,忍不住罵道。
蘇勇軍疑惑,『『難道迷路了?不應該呀,我們家跟學校就一條路,站在門口,都能看到學校屋頂,不應該迷路呀」。
『『我出去看看」,葉清清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剛走到院子裡,葉安安回來了,累的唇色發白,滿頭大汗。
『『安安,你怎麼了?怎麼累成這樣?是不是跑了」,葉清清拿來毛巾幫他擦臉。
葉安安正大口喘氣,馮婉貞過來狠狠拍了他一下,『『你這死孩子,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是屬烏龜,爬回來的呀」。
『『媽!你幹嘛呢」,葉清清把安安護身後,眼睛通紅的看著她。
蘇勇軍聽到吵架,小跑著出來,『『婉貞,你幹什麼呢,怎麼打孩子」。
馮婉貞忍著怒氣,恨鐵不成鋼道:『『這孩子太氣人了,放學不快點回來,這不耽誤……你吃飯麼,幹了一早上活,你一定餓壞吧」。
『『那也不能打孩子,來,安安,快去吃飯,吃完還要去上學呢」,蘇勇軍拉著安安走進屋裡。
安安低頭默默擦掉眼淚,蘇令晚拿了一個雞蛋放在他面前,又遞給他一塊油餅,『『快吃吧」。
馮婉貞冷靜了下來,不敢看葉清清的眼睛,她閉眼使勁平復自己的心情。
沒辦法,一大早上,先是蘇令晚那一柜子衣服,再就是蘇令洲那不顧人的吃法,讓她氣憤不已。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看到洲洲吃她精心做的蔥油餅,生了一肚子氣,看到安安,只覺得他太不爭氣了,火氣全發泄在他身上了。
油餅不夠,蘇令晚拿出昨天剩下的饅頭,雖然涼點,但是還不算硬。
『『爸,你不夠吃饅頭,饅頭也挺軟和的」,蘇令晚遞給他一個雞蛋,自己拿了一個,在桌子上輕輕磕了一下。
馮婉貞和葉清清在外不知道說了什麼,一前一後的進來。
馮婉貞剛進來,看到蘇勇軍,夾了一塊油餅放蘇令晚碗裡,自己卻拿饅頭吃,著急道:『『軍哥,我特意給你做的蔥油餅,你怎麼一口也不吃」。
『『味道聞著不錯,應該很好吃,下午多做點,洲洲的飯量你可能不知道,那孩子就是個牛犢子,胃口大的狠」。
蘇令晚看不上馮婉貞小家子氣的樣子,一塊油餅而已,看把她心疼的。
『『爸,我早上吃一個雞蛋,一碗粥就夠了,這是馮嬸特意給你做的,你嘗嘗」。
蘇令晚把油餅又夾過去,蘇勇軍看蘇令晚是真不稀罕,也就不推來推去了,夾起油餅,兩口吃沒了。
馮婉貞一大清早窩了一口氣,現在沒什麼食慾,看了一眼蘇令晚後,緩緩開口:『『勇哥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什麼,你說」,蘇勇軍埋頭吃飯,聽到她的話,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我是這麼想的,家裡孩子多,這麼多張嘴,要不我們養幾頭豬吧」。
『『養豬」?
『『對呀,小豬仔不光能賣錢,過年還能殺了,賣豬肉,軍哥,你覺得呢」。
蘇勇軍搖頭,『『養豬不行,一個是沒地方養,還有我們這不種玉米地瓜的,養豬全靠買飼料的話,成本太高」。
『『我……我可以跟我娘家那邊買,馮莊那邊玉米地瓜不值錢」,馮婉貞不死心,後院那麼大地方,只養雞鴨的,太浪費了。
蘇令晚在心裡冷笑,這是盯上她的地盤了,她抬頭看向葉清清,只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眼裡只盯著安安,讓他多吃點。
什么女主,狗屁不是。蘇令晚決定不再慣著,她今天就要斷了馮婉貞對後院的念想。
『『馮嬸,後院是我奶奶臨死的時候給我的,至於養什麼,怎麼養,我說了算,還有,後院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裡面的雞鴨是我的個人財產,爸,你沒和馮嬸說嗎?」蘇令晚不卑不亢,用溫和的口氣,說出最堅定的話。
『『我還沒來的及說」,蘇勇軍尬笑。
確實是這樣的,蘇令晚自從不上學了,就在家餵雞餵鴨,拿著賣蛋的錢,去買新衣服新裙子的,有時還會買個燒雞、豬耳朵的,給他當下酒菜。
現在想來,以前他們爺仨,其樂融融,小日子過的也很愜意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