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蘇勇軍帶著錢去給蘇勇貴送去,馮婉貞在廚房忙著做飯。
葉安安和蘇令洲早就跑學校,去上早自習了,蘇令晚起床後,直接去了在後院,開始蒸包子,做紅燒肉,炒菜……
葉清清的縫紉機已經搬到她房間了,她趴在縫紉機上面,認真在寫做衣服所需要的東西,列了一個清單,她要儘快準備齊全,好開始她事業。
她現在不光有做衣服的手藝,還有未來幾年的記憶,衣服版型,流行的款式,全都在她腦子裡。
哼!蘇令晚一個包子一毛五分錢,她一件衣服利潤,趕上她賣100個包子,葉清清得意勾起唇角,把手裡的清單看了一遍,沒問題後,小心折起來。
家裡現在沒錢了,她需要的這些東西,只自己想辦法,看來只能去找他了。
腦海里浮現出那人的模樣,葉清清眼底當即漾開一層淺淺的期待。她心底急切難耐,只盼著能早些與他重逢。既然命中注定她會成為他的妻子,那眼下遇上難處,去找他求助本就理所應當。
上輩子她就是太矜持了,才會錯過那麼多機會,這輩子不會了,一分一秒她都不想在浪費。
蘇令晚收拾妥當後,騎著她的三輪車,美滋滋的出門。
走到村頭,看到蘇勇軍蹲在路邊,像是在等她。
「爸,你在等我嗎?是有什麼事嗎?」蘇令晚停下車,疑惑的問道。
蘇勇軍笑著搖了搖頭,打量著她的車子問道,「這三輪車怎麼樣?騎著比自行車輕快點吧。」
蘇令晚點頭,笑道:「輕快太多,還能裝不少東西,爸,今晚回來我請你喝酒,西鳳酒怎麼樣。」
蘇勇軍聽後忙搖頭,「別,掙錢不容易,別亂花。」
「掙錢不就是花的,再說,給爸花錢,我樂意,就這麼說好了,今晚我陪你喝兩杯,爸,我走了,要去掙錢嘍!」
蘇令晚說完,笑著對他擺擺手,高興的蹬著三輪車往城裡去。
蘇勇軍站在路邊,望著女兒漸漸遠去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滿是欣慰又夾雜著幾分酸澀。
欣慰女兒不僅長大了,還懂事能幹,酸澀是恍然驚覺,當年抱在懷裡軟糯小小的嬰孩,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
蘇勇軍站在那裡好久好久,直到看不到蘇令晚的身影,這才扛著鋤頭慢慢向菜園走去,想到蘇令晚說給他買酒,他忍不住嘴角上翹。
路上,蘇勇軍撞見同村扛著鋤頭的蘇長林,對方停下腳步搭話:「勇軍,你家西紅柿長得咋樣?這批大概能摘多少?」
蘇勇軍抬頭看著他,笑道:「晚晚!非要給我買瓶西風酒,說是今晚陪我喝,這孩子,淨在我身上花錢。」
蘇勇軍搖了搖頭,高興的扛著鋤頭,大步走在前面。
蘇長林愣在原地,一臉詫異:「啥呀?問你西紅柿呢,什麼西鳳酒?」
…………
葉清清在房間裡,翻出秦柯上一次送給她的那件連衣裙,在身上比劃一下後,羞澀的笑了。
葉清清在從屋裡走出來,身上這條薄紗連衣裙,在這農村院裡格外扎眼,是少見的稀罕料子。
外層是半透的淺藕色喬其薄紗,上面印著細碎銀線勾勒的小牡丹,陽光底下泛著淡淡的柔光,內里襯了一層同色不透軟襯,不會走光。小翻領綴兩顆乳白色有機玻璃扣,短袖袖口捏著細碎百褶,腰間配一條同紗料系帶,輕輕一系腰線立刻顯出來。
裙擺是散開的大傘裙,長度到小腿中部,走動時薄紗輕飄飄拂著腿,風一吹層層紗料漾開,輕盈又飄逸。料子輕薄透氣,摸上去順滑綿軟,看著溫柔又顯貴氣。
葉清清找來一塊抹布,準備擦拭院子裡的自行車。
廚房裡的馮婉貞瞧見她,一臉震驚,快步從廚房裡走了出去。
「你……你……你怎麼穿成這樣」。馮婉貞激動的指著她,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說呢,這衣服漂亮是漂亮,但是平常日來說,又在農村穿,有點太扎眼了,別人看了可能會說閒話的。
葉清清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裙子,滿不在意地開口道:「衣服怎麼了?我今天要進城,這是我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看得過去的衣裳了。」
其實在她自己眼裡,這身裙子的款式早就落伍,土氣得很,可眼下手頭沒有更好的,也只能勉強湊合穿。
「去城裡?你去城裡幹嘛」?馮婉貞追問道,她擦的自行車是蘇令晚的,葉清清平日從來不碰她東西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葉清清聽後,笑著把抹布扔掉,走到馮婉貞面前,向她解釋道:「媽,我去找朋友借點錢,我還要囤布,買做衣服的輔助材料,媽,你在耐心等等,我很快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馮婉貞皺起眉頭,「清清呀,你這是咋了,你沒都沒去過城裡,你在哪有什麼朋友」。
突然馮婉貞想到了什麼,震驚道:「你不會想去找秦柯吧,你想找他借錢?」
「不行,這不行,這樣你會被他看不起的,清清,我知道你著急,你在等等,你叔說我們菜地的西紅柿熟的不錯,這批菜賣了,你需要什麼都先給你置辦上」。
馮婉貞著急的勸說道,她是過來人,知道一段感情的開始,最好不要涉及錢,這樣會使兩人在關係,從一開始就在一個不對等的位置上,將來會有隱患的。
葉清清笑著自信道:「媽,你放心吧,我有數,別人也許會多想,但是秦柯不會,他只會怪我遇到困難沒在第一時間找他」。
想起他上一世的深情,而她就因為這些條條框框,太過矜持,才一次一次的推開他,自己真是太傻了。
「好了,媽,我走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飯了,我買完東西就回來」。葉清清說完推著自行車向外走去。
馮婉貞擔心的追出去,勸說無果後,看著她騎車離開,等到她快走遠馮婉貞才反應過來。
「不對呀,這丫頭啥時候學會騎自行車了,以前家裡沒自行車,來這也沒看她接觸過呀」。
馮婉貞疑惑的站在門口,覺得葉清清說話行事變化挺大,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