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林陽就從病房外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看到劉海波和徐萍,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客氣的笑容,說:
「劉大哥,徐萍,你們來了。」
劉海波笑著說:「我不放心你兒子的傷情,就折回來了。」
徐萍補充說:「就是,我們折回來的目的,就是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嗎的地方?」
「二位有心了!」林陽一邊說著,一邊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對柳青青說,「剛去醫院門口的小吃店打了點小米粥,想著耀兒早上喝點這個養胃。」
柳青青連忙起身,接過林陽手裡的東西,嗔怪道:「怎麼不多睡會兒,飯館裡的粥哪有家裡的好,等我下午回去給耀兒熬。」
「這不是怕你太累了嗎?」林陽沖柳青青笑了笑,將目光落在林耀身上,一臉關切地問,「耀兒,今天感覺怎麼樣?醫生查房怎麼說?」
林耀答道:「好多了,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再觀察幾天,如果沒什麼問題就能出院回家休養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陽鬆了口氣,隨即注意到林耀放在腿上的文件,「還在看廠里的資料?跟你說了多少遍,先顧好身體。」
「爸,我心裡有數。」林耀拿起文件,「這是關於廠里幾個外協項目的合同,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想再核對一下,免得他留下什麼爛攤子。」
林陽嘆了口氣,沒再勸說,只是眼神里的擔憂更濃了些。
他轉頭看向劉海波,語氣誠懇地說:「劉大哥,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和徐萍,大老遠跑過來,還這麼關心耀兒。」
「都是老朋友了,說這些就見外了。」劉海波笑道,「林陽,你也別太憂心,林耀這孩子有志氣,難關總會過去的。」
徐萍也道:「是啊,林陽,你也要注意身體,這段時間你肯定也沒少操心。」
林陽回答說:「我沒事,只要耀兒能好起來,廠里能穩定下來,我就放心了。」
就在這時,劉海波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女兒劉紫涵的名字。
劉海波接起電話問:「紫涵,發生什麼事情了?」
劉紫涵回答說:「爸,徐奶奶生病了,我們已經將她送到了海城市人民醫院搶救,你和徐阿姨快回來吧!」
劉海波皺眉一怔,對著電話問道:「紫涵,別急,慢慢說,你徐奶奶怎麼了?嚴重嗎?醫生怎麼說?」
劉紫涵慌忙說:「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早上起來發現徐奶奶暈倒在客廳了,我們趕緊叫了救護車送醫院。醫生初步檢查說可能是突發性腦供血不足,讓家屬趕緊過去。爸,你們快回來吧!」
「好,好,我們馬上就回去!」劉海波掛了電話後,看向徐萍,眼神里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徐萍對父女二人的通話內容聽得真切。
在聽到「徐奶奶生病了」這幾個字之後,她的臉色瞬間煞白,一把抓住劉海波的胳膊,顫聲問:
「紫涵說什麼?我媽怎麼了?」
劉海波寬慰道:「小萍,你別急,我們現在立刻趕回海城!」
徐萍早已六神無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哽咽著說:「我媽她……她身體一直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暈倒……」
「沒事的,沒事的,現在醫療條件好,肯定會沒事的。」劉海波一邊安慰著徐萍,一邊轉向林陽和柳青青,滿臉歉意,「林陽,青青,實在對不住,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們必須馬上趕回海城。耀兒這邊……」
林陽和柳青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輕。
林陽連忙說道:「劉大哥,徐萍,你們快去吧!家裡的事要緊!耀兒這裡有我們呢,你們放心!」
柳青青也上前拉住徐萍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說:
「徐萍,別太擔心,老人家可能就是累著了,去醫院看看就好了。你們快趕路,路上注意安全。」
「耀兒,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養傷,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劉海波看向林耀,語氣急促卻帶著關切。
林耀也急道:「劉叔,徐阿姨,你們快走吧,別耽誤了。徐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徐萍強忍著淚水,摸了摸林思彤的頭,說:
「思彤,我和你劉爺爺要先回去了,你要乖乖聽爺爺奶奶的話,照顧好爸爸。」
林思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剛拆開的積木。
劉海波不再多言,拉起徐萍的手,對林陽夫婦說:
「那我們走了!」
不待對方開口,兩人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柳青青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說:
「這叫什麼事兒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陽沉默著,幫林耀掖了掖被角。
看著父母那副焦急萬分的模樣,以及床頭柜上放著的那份還沒看完的文件,林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心裡十分清楚,劉海波和徐萍牽掛著徐奶奶的病情,他們這一路匆忙地趕回海城,內心必定是焦急萬分。
而自己呢,因為受傷住進了醫院,父母只能留下來照顧他以及他的女兒,使得他們根本無法抽身去幫助劉海波和徐萍。
於是,他對林陽和柳青青說:「爸,媽,你們也別太擔心劉叔他們了,徐奶奶吉人自有天相。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得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這份文件,我得儘快看完,有些細節還需要再確認。」
林陽點頭說:「好,你慢慢看,別急,身體要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爸說。」
柳青青也連忙附和:「是啊,耀兒,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你先養好身體,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林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我知道的,媽。這點困難,還打不倒我。」
他拿起文件,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儘管身體依舊有些疼痛,思緒也被剛才的插曲弄得有些混亂,但他眼神里的那份執著與堅韌,卻一點都沒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