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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鎮南王令

2026-09-09 22:26:44 作者: 碗裡夾

  林川只掃了一眼,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溫見星深吸一口氣,在觸摸板上滑動,頁面下翻。

  「準確說,五天前是十億。昨天漲到三十億,今天早上,變成了五十億。」

  她抬起頭,語氣里是壓不住的憂慮。

  「林董,這個暗網叫斷雲閣,國際頂級的殺手組織。上了他們懸賞榜的人,從無活口。」

  林川吹開茶杯中的浮沫。

  「所以呢?」

  溫見星被他這副態度弄得心焦。

  「林董,您不擔心嗎?那可是斷雲閣!」

  「擔心什麼?」

  林川放下杯子,發出清脆一響。

  「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溫見星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只化為一聲嘆息。

  她合上電腦。

  「您放心,泰岳生命集團已經啟動海外關係,正在跟斷雲閣協調。懸賞令三天內會撤銷。」

  林川眉梢一挑。

  「你們還能跟殺手組織談判?」

  「泰岳的海外產業,與斷雲閣的幾位幕後金主有深度業務捆綁。」溫見星解釋道,

  「但懸賞者的身份,還需要時間。對方用的是匿名加密帳戶,追蹤難度極大。」

  林川沒再追問。

  溫見星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林川面前。

  「林董,您的九師父,泰岳生命的創始人上官大人,命我轉交此物。」

  林川接過木盒,打開。

  裡面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非金非玉,表面雕刻著一隻展翅鷹隼,鷹爪之下是一個猙獰的篆體「王」字。

  翻轉過來,背面是四個鐵畫銀鉤的大字——鎮南王令。

  溫見星的聲音響起,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敬畏。

  「大夏近百年,敕封三王。鎮北王,掌北疆,威懾草原。鎮東王,守東海,震懾諸島。」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鎮南王……掌南方諸省,麾下兵馬數十萬,封地三省,見君王可不跪。」

  林川輕輕摩挲著令牌。

  觸感冰涼,卻仿佛有一股灼人的熱流,順著指尖鑽入血脈。

  溫見星繼續說:「上官大人特意交代,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林川抬眼看她。

  溫見星垂下眼帘,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卻重如雷霆。

  「手持王令,無人不可殺!」

  九個字,如刀劈斧鑿。

  林川腦海里浮現出九師父的身影。

  那個身穿黑袍,眉眼間總是帶著冷傲與霸道的女人。

  崑崙八年修行,九師父從不講大道理。

  只教了林川兩句話。

  「別人欺你,你就殺回去。」

  「怕死的人,不配活著。」

  林川將令牌收好,貼身放入口袋。

  「替我謝謝九師父。」

  溫見星點頭,沒再多言。

  她很識趣地起身。

  「林董,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斷雲閣那邊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匯報。」

  「嗯。」

  ……

  林川剛走出酒店,林鎮岳就打來了電話。

  「小川啊,你現在在哪?」

  「剛辦完事,準備回家。」

  林鎮岳重重嘆了口氣。

  「舒白那丫頭,剛才找我拿了一百萬,說是要買藥。我問她買什麼藥,她支支吾吾就是不說。我怕她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你去看一眼,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林川眉頭一挑。

  「二嫂在哪?」

  「回馬場了。」


  掛了電話,他發動車子,朝城郊駛去。

  路上,林川滿腦子都是阮舒白對林家的付出。

  二哥林天虎出事前,曾將林家最引以為傲的呼嘯馬場託付給她。

  那馬場占地三千平,養著十幾匹純血馬,曾是林家風光無限的象徵。

  林家敗落,馬場也隨之荒廢。

  是阮舒白一個人搬進去,守著那些老馬,一住就是好幾年。

  後來三叔病重,她又去了療養院。

  林家,欠她太多了。

  ……

  呼嘯馬場。

  阮舒白提著水桶,正在給馬廄里唯一的一匹老馬沖洗身體。

  這匹馬叫「風雷」,十年前,林家花天價從海外購得的汗血寶馬。

  當年,二哥林天虎最愛騎著它,在馬場上神采飛揚。

  現在,風雷老了,毛色斑白,步履蹣跚。

  阮舒白用毛巾擦拭著它的背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風雷舒服地打了個響鼻。

  「風雷啊,吃下了藥,再忍幾天,你的病就好了。」

  阮舒白抬起頭,聲音有些哽咽。

  「到時候,你就不疼了。」

  「呦,還在這伺候這匹快死的破馬呢?」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馬場外傳來。

  阮舒白回頭。

  黎大紅叼著煙,帶著十幾個流里流氣的混混,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是隔壁慶源馬場老闆的兒子。

  這幾年,慶源馬場生意火爆,幾乎壟斷了江城的馬術生意。

  而呼嘯馬場,破敗得只剩一塊招牌。

  「黎大紅,這裡不歡迎你。」阮舒白冷下臉,下意識地擋在風雷前面。

  黎大紅吐掉菸蒂,用鞋尖碾了碾,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阮舒白身上遊走。

  「阮小姐,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我可是來談生意的。」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別急啊。」黎大紅走到柵欄邊,「你這馬場,三千平的地,就剩這麼一匹老掉牙的破馬。荒著多可惜,賣給我怎麼樣?」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萬,我慶源要了。」

  阮舒白冷笑出聲。

  「呼嘯馬場的地,市價至少一千五百萬。兩百萬?黎大紅,你是在做夢嗎?」

  黎大紅的臉色沉了下來。

  「阮舒白,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林家現在什麼德行,你心裡沒數?一個快破產的家族,還跟我談市價?」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愈發露骨。

  「再說,你一個沒過門的寡婦,守著這破地方圖什麼?不如跟了我,我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滾!」

  阮舒白的聲音裡帶著冰碴。

  黎大紅被噎了一下,面子上有些難看。

  「行,有種!敬酒不吃想吃罰酒是吧?」

  他猛地一揮手。

  「兄弟們,進去給我看看,這破馬場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搬走!」

  十幾個混混呼啦一下湧進柵欄。

  風雷受到驚嚇,在馬廄里瘋狂踱步,發出尖利的嘶鳴。

  「你們幹什麼!」阮舒白想去阻攔,卻被黎大紅一把拽住了胳膊。

  「放開我!」

  「放開你?」黎大紅獰笑著,直接伸向阮舒白的衣領,「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女人!」

  他剛碰到阮舒白的領口。

  嘩啦!

  一桶滾燙的熱水,兜頭澆了下來。

  「啊——!」

  黎大紅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捂著臉跪在地上,身體弓成了蝦米,臉孔因劇痛而扭曲。

  阮舒白扔掉水桶,踉蹌後退。

  黎大紅在地上滾了兩圈,緩過那陣劇痛,瘋了一樣爬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阮舒白。


  「你他媽敢潑我!」

  他一腳踹在阮舒白的小腹上。

  阮舒白悶哼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黎大紅衝上去,一把揪住她的長髮,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拖起來。

  「賤人!老子今天就在這馬廄里辦了你!」

  刺啦——!

  他撕裂了阮舒白的衣領。

  「你們幾個,給我把這馬場砸了!一塊磚都別他媽給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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