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沒猜錯,方才旬經理聯繫的人,應該是吳雲了。」
「你曾與他交手,說說此人實力如何?」
坐在一旁的常三爺,此時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三爺,當年我與吳雲交手時,他已是宗師中期圓滿,如今必然踏入宗師後期。」
阿升目光沉沉望向台下的林川,冷聲回道:「他所承師門有一招絕學,名為龍爪手,看著只是一式,實則暗藏十八般變化,尋常後期宗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年輕人身手不俗,換做旁人或許還有脫身之機,但遇上吳雲,只能認栽。」阿升語氣篤定。
常三爺微微頷首。
他深知阿升的眼力,既然阿升斷言林川毫無勝算,那結果便不會有差。
說到底,林川年紀輕輕,而吳雲深耕武道五十年,這份積澱,絕非區區天才之名能夠逾越。
能登臨宗師之境者,無一不是武道天驕、人中龍鳳。
思忖間,常三爺陡然揚聲,對著台下的林川喊道:「林川小友,旁人的話不必放在心上,只管全力出手即可。」
林川轉頭看向常三爺,心底並無半分反感。
自初見至今,這位三爺始終待他溫和,全無半分惡意。
旬見安見狀眉頭緊鎖,沉聲開口:「三爺,此人與我虎行拳場為敵,您怎還偏袒於他?」
常三爺臉色微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虎行拳場的恩怨,與我何干?我只是欣賞這年輕人的膽識實力,有問題?」
旬見安被他的威壓震懾,只得壓下不滿,低聲道:「不敢。」
「不敢便好。」
常三爺語氣強勢,不容置喙,「讓吳雲回去吧,這人,我常三要了。你去轉告季無痕,讓他賣我這個面子。」
旬見安面色為難,不敢反駁,卻也不願就此作罷,只能推諉道:「三爺,此事我做不了主。吳爺馬上就到,您親自與他言說吧。」
「你想借吳雲壓我?未免太過可笑。」
常三爺語調冰冷,氣場全開。
就在旬見安手足無措之際,林川忽然上前一步,聲音平靜清朗:「三爺多謝好意,只是我無需旁人庇護。」
此言一出,全場微怔。
旁人只當林川年少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未曾親眼見過吳雲的恐怖,才敢這般目中無人。
待吳雲出手,他便會知曉何為天差地別。
常三爺無奈搖頭,正欲出言提醒,林川便已拱手,態度坦蕩道:「三爺今日仗義執言,晚輩記下了。」
「好,好小子,夠狂!」
常三爺反倒愈發欣賞這份傲骨,朗聲笑道:「我就喜歡你這股性子。今日就算你砸了這虎行拳場,我也替你扛下!」
這番話既是說給林川,更是敲打一旁的旬見安。
旬見安面色僵硬,半句不敢反駁,只能默默等候吳雲到場。
常三爺轉頭看向他,淡淡問道:「我的話,你聽明白了?」
旬見安苦澀應聲:「三爺發話,我無話可說。」
話音未落,一道沉厲的腳步聲驟然從旁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老者緩步走來,目光如寒刃掃過全場,周身氣勢驟然壓得整個拳場氣氛凝滯。
來人正是虎行拳場總管,武道宗師——吳雲。
全場眾人盡數屏息,不少人身軀微顫,唯有林川神色坦然,開口問道:「你是誰?」
眾人心中頓時斷定,林川必死無疑。
竟敢對宗師前輩如此無禮,純屬自尋死路。
吳雲目光冷冽,氣息徐徐綻放,沉聲道:「老夫吳雲,此拳場總管。」
「區區總管,不夠資格。讓季無痕出來見我。」
林川語氣平淡,全然未將這位宗師放在眼裡。
吳雲仰頭大笑,滿是譏諷:「無知小輩,當真不知人外有人!今日老夫便教教你,何為低調!」
話音落下,他周身真氣轟然爆發,狂風瞬間席捲整個拳場,地面雜物盡數被勁風卷飛,威勢駭人至極。
「不過宗師後期,也敢張狂?就算你今日是大宗師之境,我說了,你不夠格,你便不夠!」
林川輕笑出聲。
「找死!」
吳雲怒喝一聲,雙腳蹬地,身形驟然竄出,年邁的身軀速度卻快到極致,十指屈伸,指尖劃破空氣,帶著撕裂之威直撲林川,正是他的絕學龍爪手。
一旁的阿升見狀眉頭緊蹙,心頭震顫。
他深知這招龍抓手的威力,堅硬鋼鐵在這一抓之下,都能被生生撕碎。
可反觀林川,始終靜立原地,分毫未動。
在場眾人紛紛疑惑,曲江平更是低聲呢喃:「這是認慫了?方才還出言嘲諷,此刻怎敢一動不動?」
就在眾人詫異之際,靜立的林川終於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