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門前,閻鋒背著包袱,冷眼看著門楣。
他心底有種衝動。
想跳起來一刀砍了門樓子。
王若雲答應的一萬兩終於還是沒給。
「夫君,我怎麼感覺,咱們是被趕出來了?」
夏婉清聲音羞怯,閻鋒搖搖頭。
「不用感覺,就是被王若雲趕出來了!」
他下顎翹起,臉上帶著意味深長。
「王若雲,你等著,我早晚讓你跪在腳下哀求!」
又扭臉朝王巧巧吩咐。
「巧巧,從現在開始,你不必再聽王若雲號令,她要是不滿意,讓她來找我!」
「夫君……」
王巧巧聲音發顫。
「不用遲疑,你現在就賺咱自家的錢,誰敢威脅你……」
「就算歐陽心怡來,我也摘了她腦袋!」
「啪啪啪!」
身邊,徐美娘、喬纖纖、馬小娟一起鼓掌。
她們也是滿臉怒氣。
「閻鋒,這筆帳咱們先記下,等將來,一定要王若雲加倍還回來!」
徐美娘手裡的刀也是捏了又捏。
「夫君,王妃不得不小心……」
「不得不小心?」
閻鋒狠狠瞪一眼王巧巧。
「我身上分文皆無,幫這麼大忙,給點住店錢總能做到吧?」
「現在我要住哪裡?真帶你們去丐幫?青木堂哪些人還不把你們吃了?」
「記著,我閻鋒不看誰說了什麼,我看她做了什麼!」
閻鋒說完,大夥全對王巧巧投來憤怒眼神。
徐美娘臉冷得像冰。
「王巧巧,我們拿你當姐妹,你卻算計我們?」
喬纖纖話說了一半強行忍住。
「以為你真的愛夫君,沒想到,你是給王妃拉……」
畢竟拉皮條這個字侮辱性太強。
「我,是真的愛夫君啊!」
王巧巧差點哭了。
「大家別著急,住處我有,我有!」
閻鋒冷哼。
「那還等什麼?走啊!」
王巧巧引著大夥進了西城一片巷子。
這裡比閻鋒之前住的地方還破。
巷子裡飄蕩著許多令人噁心的味道。
「呃,這是熬阿膠的味道?嗯,酸的是染布的味道……」
王巧巧帶大家來到一座極其複雜的宅院。
在一條隱秘樓梯上樓,來到三樓。
閻鋒回頭望,看見院子裡有人在做豆腐。
「這是?咱們的豆腐坊?」
王巧巧點頭。
「沒錯,夫君,院子裡便是咱家豆腐坊。」
「這片城區是江州最窮,人員成分最複雜的處所!」
「就連丐幫和北海幫豆不願意來,以往他們來要錢,被大家合夥殺了幾個……」
閻鋒發覺,這裡居然能把整個西城盡收眼底。
難怪幫會不願意來。
道路七扭八拐,而且全是作坊,要不是熟人,大概會迷路。
閻鋒又盯著豆腐作坊看了半晌。
如今做的量不大,很快就有幾個背挑子的出去賣。
「念在你落實了豆腐坊,那就暫且饒你這次!」
「走,時候到了,去衙門!」
閻鋒帶著夏婉清馬小娟,徐美娘帶著喬纖纖王巧巧。
六個人來到差官棚,把牌票交回。
趙傑點頭。
「幹得不錯,王妃給大人送了100兩賞錢,兩盒茶葉!」
六個人一起翻個白眼。
真小氣!
這是堂堂王妃?
「閻鋒,你去查個案子!」
趙傑把牌票重新遞給閻鋒。
「白龍河上沉了幾條船,船夫說看到了龍,你去查!」
又給徐美娘一張牌票。
「你有別的案子……」
閻鋒帶夏婉清和馬小娟趕往白龍河邊。
這北疆一座大山一條大河。
百裏白龍山像一把尖刀,插在大齊和北蠻西邊。
山東面,則是兩國接壤上百里國境。
而山里萬年不化的雪頂,流出一條白龍河,貫穿整個大齊。
這條河也是天然漕運通道。
北疆所需,河道運輸占了三分之二。
如今居然鬧起了「龍」?
閻鋒和夏婉清馬小娟站在河邊,看著岸邊縴夫喊號。
「嗨呦……嗨呦……」
逆流而上,這些船又沒有蒸汽動力。
趕上南風還好,沒有風,就只能靠划槳和縴夫。
閻鋒心裡一動。
若是能建起一支船隊,再給這些船裝上蒸汽機……
「呦?這不是閻鋒嗎?」
正出神,身邊響起一片嗤笑。
閻鋒側身,就看見一個壯漢引著一群人來到身邊。
為首之人穿著一身鯊魚皮的泅水服。
他頭上戴著水帽,那帽子上還頂著兩把尖刀。
正是北海幫八大金剛的老六……「水底蛟」杜建。
鍛體二層,專精水下功夫。
趙健來到跟前,眯著眼朝閻鋒冷笑。
「哈哈哈哈,聽說你住進王府,我們兄弟相找你,連門都進不去。」
「怎麼著?聽說王妃怕你壞了名聲,把你趕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十幾個北海幫弟子一起鬨笑。
「你這種人也想住王府?也不撒泡尿照照!」
「丟人哦!被王妃趕出來!」
「我要是你,就找個糞坑鑽進去淹死!」
「你們?」
夏婉清和馬小娟氣得叉著腰恨不得吃人。
閻鋒也臉一黑。
誰能想得到,玩權利的女人會那麼無情?
早知道昨晚就把她弄疼!
「水底蛟,你穿著這衣服幹什麼?這幾天河裡沉了幾條船,難不成是你鑿的?」
閻鋒對扣帽子倒很在行。
「你胡說什麼!」
北海幫弟子一起怒吼。
「我們六哥收了錢來給人家護航!」
「拿不出證據少污衊,別以為是捕快就怕你!」
杜建冷冷瞥了閻鋒一眼。
「小子,官府不許鬥毆,可爺想宰你!」
「有種下水跟爺耍耍!」
閻鋒還沒回答,沒想到夏婉清和馬小娟一起挺起胸脯。
「夫君,下水就下水,我們會水,不怕他!」
閻鋒趕緊把她們拽到身後。
「別拿你們的愛好挑戰人家的飯碗!」
閻鋒淡淡一笑。
「我看大白天這裡也不會出事,你想打,那就晚上來!」
他估計白天那水賊不會出手,決定晚上來試試運氣。
順便殺掉水底蛟也不錯。
「哼,閻鋒,你晚上要不來就是孫子!」
杜建把自己胸脯拍得啪啪響。
「先讓你手下買好棺材!」
閻鋒冷笑轉身。
今晚大概要在水底打。
無論是那個「龍」,還是杜建。
都是水下的高手。
要斗他們,必須做些準備。
一個是,普通人水下睜不開眼。
即便能睜眼,天黑也看不清。
而且杜建這種泅水服也十分必要。
可他什麼都沒有。
所以,必須先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