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王府,閻鋒腦子一直在轉。
從石榴拿著假借據要錢,到現在,過了不到10天。
可經歷的越來越麻煩事。
身邊的女人,還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布局。
那徐美娘喬纖纖有沒有什麼瞞著自己?
最信任的夏婉清,有沒有事瞞著自己?
不過反回來想……
我閻鋒不也有事瞞著她們?
抱歉,夏婉清,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
等北蠻使團走了,再不讓你吃糠咽菜。
保證讓你天天吃肉。
他手時不時摩挲王若雲送的冷月寶刀。
血飲刀,還是得栽贓在洛星河身上。
打定主意,閻鋒直奔丐幫。
他特意先買了幾十個炊餅。
來到丐幫地盤,小乞丐們一擁上前。
「閻鋒哥哥,給吃的。」
閻鋒把吃的給他們分了,問了一句。
「我師父在哪兒?」
「陸長老在後面院子歇著呢。」
等閻鋒來到院子裡,看陸有腳正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
「師父感覺怎麼樣?」
陸有腳立刻眉開眼笑。
「今天怎麼這麼得閒來看我?」
「早就想來,公務忙,師父別見怪。」
他就坐在躺椅旁邊地上,幫陸有腳泡茶,也不嫌涼。
乞丐們笑著跟閻鋒打過招呼,一個個都出去討飯。
院子裡逐漸冷清,最後不剩旁人。
看四下無人,閻鋒忽然壓低聲音。
「麻煩您做兩把假的血飲刀,栽贓給洛星河。」
陸有腳聽閻鋒這麼說,忽然沉下了臉。
「那刀到底在誰手裡?」
閻鋒起身,恭恭敬敬回話。
「在王若雲手裡。」
「你小子是不是真跟她有一腿,你要保鎮北王府?」
「昏了你的頭,你不要腦袋啦?」
「我只保王若雲。」
陸有腳臉上帶著怒意。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把自己擺的太高了?你是什麼身份?」
「北疆這盤大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我指手畫腳?」
「保王若雲?就憑你?」
閻鋒審視著陸有腳臉上所有表情。
他看得出。
這「老乞丐」雖然拒絕的堅決,可眼裡卻帶著濃濃的不甘。
他猶豫片刻,終於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師父,您的冤屈,就不想洗刷嗎?」
「您要繼續委曲求全到什麼時候?」
「在這裡稱王稱霸,做個土皇帝,甚至太上皇,難道不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
陸有腳哈哈大笑。
他沒回答閻鋒。
可眼裡精光四射。
滿眼都是老子我終於選對人的慶幸。
他慢慢收斂笑容,目光望向京都。
表情逐漸變得冷漠、怨毒。
手更是捏著躺椅扶手,捏得嘎吱直響。
如此持續十幾個呼吸。
「呼哧,呼哧。」
陸有腳鬆手之後,還喘息了半晌。
他閉上眼睛,靠在躺椅上默默無語。
可閻鋒看到,他的眼珠一直在動。
許久之後,陸有腳睜開眼睛。
「你殺了八大金剛,洛星河也沒閒著。」
「從外面請來了個魔山四聖、四大閻羅,境界可比謝錚他們高。」
「而且,北蠻信使過來迎接使團歸國,跟洛星河在望北樓吃飯。」
「你去查查吧。」
閻鋒蹙眉。
他必須要個明確說法。
「多謝師父,還請師傅想個法子,保王若雲一命。」
陸有腳狠狠瞪了閻鋒一眼。
「好吧!她是你心尖上的人,不保,你還不跟我掀桌子?」
「不管多難,我想辦法,但京里的事,將來你得給我辦!」
閻鋒立刻躬身施禮。
「師父放心,咱遲早要殺回京城去。」
陸有腳臉色回歸淡然。
躺回躺椅,繼續曬著太陽。
閻鋒嘖嘖臉上掛著笑,出了丐幫地盤。
望北樓?
哼,洛星河,我倒要看開你搞什麼鬼。
望北樓是江州城裡檔次最高的酒樓,沒有之一。
這裡接待的全是來往於兩國間的富商。
若是穿的衣服不體面,乾脆就不讓進。
但閻鋒拿著縣衙牌票,才不管這裡有什麼規矩。
北海幫的宴席在三樓。
這麼多人坐不開,只能在大廳里。
閻鋒沒著急現身,先躲在暗中觀察。
洛星河坐在主位。
而他的座位邊,一個北海幫弟子都沒有。
他右手邊坐的是一個北蠻女子。
旁邊則是六個北蠻漢子。
這北蠻小妞還真是漂亮。
現在時節還未到初秋,天氣炎熱。
可她身上卻穿著羊皮坎肩。
臉色比大齊女人黑,顴骨處甚至有點發紫。
那是常年在草原上放牧曬的。
但除了膚色,這女人真是前凸後翹。
每一處都在帶著誘人的健美之態。
談話行事也十分豪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這杯酒,先敬洛幫主!」
這女人端起一碗酒,十分鄭重。
「幫主名震北疆,就連我父王都欽佩不已,今日我只是代為致敬。」
「若是洛幫主肯來我北蠻幫忙,父王願待以國師之禮!」
話一出口,三樓鴉雀無聲。
閻鋒倒吸一口涼氣。
這北蠻使者說話如此直接?
這是要讓洛星河投敵賣國?
屋裡十幾個北海幫幫眾,默默無語。
有的低頭喝酒,有的大口吃肉。
還有人看看洛星河,又看看這北蠻女使。
洛星河臉色沒什麼變化。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端起酒碗,跟她碰了碰。
「三公主說笑了,洛某醉心武道,平生之願,僅成為一流高手而已。」
「今日約見公主,為的是有機會登上擂台,跟北蠻勇士切磋。」
「若能僥倖奪得王者之劍,足慰平生。」
他說完咕嘟咕嘟一飲喝盡。
閻鋒這才知道。
原來這北蠻使者,不是普通人,而是北蠻三公主……叱的連。
看來,北蠻是在提前布局。
使團歸來還有20多天。
等鎮北王和北疆高官摸過那把核輻射之劍,就活不了幾天。
趁他們喪事,北疆不穩,軍隊便能大舉進犯。
而鎮北軍歷來強悍,估計就算鎮北王死了,戰鬥力也不弱。
所以叱得連先來這邊找幾個「暗樁」。
到戰事起時,他們便是北蠻奸細。
裡應外合,北疆八大城市,或能不攻自破。
閻鋒心底深深擔憂。
北海幫那麼多弟子,找幾個賣國求榮的還不容易?
三公主臉上一僵,隨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幫主豪爽。」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我只能替父王惋惜,無福得高人相助。」
「既然幫主想要王者之劍,屆時敬請登台,您武功高強,我看寶劍十有八九便是您的。」
三公主說完,端起酒碗,咕嘟嘟喝了個乾淨。
「幫主,我有話說。」
旁邊桌子邊站起一個人。
這人一副頭陀模樣,背著雙刀,絡腮鬍子,死魚眼,身高足有兩丈。
他先朝北海幫眾一抱拳。
「小可在江湖上混了些年頭,有個小小綽號,奪命判官……武成。」
他伸手指著桌上另外三位。
「這三位便是在下的師兄弟。」
「要命鬼錢缺,索命鬼壽短,黑面城隍劉軍。」
閻鋒眉頭皺了皺。
這「四大閻羅」不是長期在北蠻地界混嗎?
他們行徑極度噁心。
專門打劫從大齊這邊過去的客商。
搶了貨和銀子還不算。
姦淫婦女,手下不留活口。
北海幫居然連這種東西都能招到手下?
但這四個,居然全是鍛體三層。
閻鋒捏緊拳頭。
先看看這傢伙會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