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鄉以來,林衛東基本上每天都會抽空,抽一次獎。
天命羅盤上的珠子數量是有限的,也就無所謂運氣好壞。
他遲早會把所有的珠子都抽出來。
不過抽到了各種顏色的珠子,林衛東卻並不怎麼使用。
而是通通攢了起來。
因為他也不清楚,這些珠子一旦抽完。
他的金手指會不會發生別的變化。
而且珠子可以兌換有價值的情報。
就這麼隨便使用,實在太可惜了。
所以,林衛東想攢起來。
只有遇到大事的時候,才會藉助金手指的力量。
什麼是大事兒?
娶妻生子肯定算。
【白色情報:向西3公里懸崖之上的大樹下了,有一窩野蜂。】
這……
林衛東有些不滿,這情報似乎沒什麼用?
可能有用,但他現在用不上啊!
原本他是想借著情報,來找找那個頭跑掉的野豬。
到時候帶著老楊頭把野豬幹掉,也能幫上大家的忙。
不至於白白分肉。
不過野豬的價值還是有些大了。
哪怕是受傷的野豬,也和白色情報不匹配。
畢竟之前白色情報只能找找兔子什麼的……
沒怎麼猶豫,林衛東又捏碎一顆藍珠。
金色珠子只有十二顆,紫色珠子只有二十四顆,相對來說比較珍貴。
一般情況下,林衛東不捨得動用。
不過藍色和白色倒是還好,分別有三十六顆和七十二顆。
下鄉這段時間,從白到金,林衛東都抽出來過。
可唯獨鑲嵌在羅盤上的六顆彩珠,一次也沒抽出來。
【藍色情報:村子後山西側,最大的松樹正北八百米,一片胡枝子從下面有一個狗獾窩,共有五個出口,裡面住著一窩狗獾。】
看來藍色情報依舊兌換不了野豬的下落?
還是說,因為情報隨機,所以需要更多的藍色珠子?
林衛東暫時不敢確定,不過這個情報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說起狗獾,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可要是提起另一個名字,恐怕絕大部分人都聽說過。
魯迅先生筆下的閏土,拿著鋼叉刺猹。
這個猹其實就是狗獾。
只不過不同地區,叫法不一樣。
狗獾可不得了。
這東西一般是群居,眼下應該已經冬眠了。
冬天,是狗獾最肥美的時候。
囤積了一整年的脂肪,讓他們個頭格外的大,一隻甚至有二三十斤。
而且狗獾群居,一次起碼能找到五六隻吧?
多的甚至能一窩十幾隻。
這要是能找到,恐怕比野豬還要有價值。
畢竟狗獾渾身都是寶,皮毛可以做成褥子,帽子,抗寒保暖。
最重要的是狗獾油,清熱解毒,消腫止痛,能很有效的治療燙傷凍傷,甚至是痔瘡。
也有的人用狗獾油製成偏方,塗抹在皮膚上,能夠滋潤肌膚,使之光滑有彈性。
可以說十來只狗獾的價值,要遠比野豬大的多。
所以這條藍色情報,林衛東還是很滿意的。
只不過……胡枝子從下面?
猶豫半晌,林衛東看向老楊頭和田虎。
「咱們在這等的也是無聊,不如找找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
搓了搓有些發紅的手,哈出來的白氣,一點點凝結成霜。
氣溫好像變得更低了,只怕再過兩天,就有雪花飄揚。
「是這樣的,之前我山上撿柴的時候,在黑瞎子嶺西邊發現了一個怪洞。」
林衛東見到老楊頭眯起眼睛,露出一個笑容:
「那洞口好像有抓痕,裡頭可能有野獸冬眠。」
老楊頭原本正在掏菸絲,想卷根煙抽。
聽到了這話,渾濁的眼睛頓時銳利起來:
「你確定不是一個空洞?」
「肯定不是,那裡面絕對有東西!」
菸絲掉落,撒在了棉褲上。
一縷寒風吹來,老楊頭咳了兩聲,跟著點頭。
「八成是兔子什麼的,這會兒也在貓冬。」
老楊頭看起來似乎不太感興趣,說了一句就沒下文了。
反倒是田虎,這會兒有些興致勃勃。
「林知青,黑瞎子嶺這麼大,你具體是在哪兒發現的?」
「附近有沒有什麼顯眼的東西?」
「有一棵特別大的老松樹!特別特別大!」
林衛東也不敢說是後山最大的,只能格外強調很大。
一時間,面前的兩人都若有所思。
「是不是要好幾個人才抱了起來?」
「樹皮裂的跟龍麟一樣,上面還掛著很多紅布條?那可能是老神樹!」
田虎握緊手裡的柴刀,一下子激動起來:
「那可是附近的神樹,我爺爺說那樹有靈。」
「聽說解放之前很多人把樹當做乾爹……」
「閉嘴!」老楊頭開口呵斥,皺起眉頭:
「別胡說八道了,現在是新社會,那些神神鬼鬼的,最好別講!」
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兩圈。
老楊頭從附近找來三塊石頭,壘到腳下。
「行了,待會兒小劉過來看到我的記號,就知道咱們已經先離開了。」
「知道你們兩個小子肯定坐不住。」
「前方帶路,老頭子我隨你們去抓兔子。」
只怕見了洞口,你眼睛會瞪出來!
林衛東心頭好笑。
知道這次的發現,價值不亞於一頭大野豬。
不過他對那棵大松樹也產生了好奇。
他知道很多時候,百姓們會認為一些強大的生靈,是具備靈性的。
尤其是一棵巨大的松樹,說不定已經活了幾百年了。
大家會覺得這樣的松樹,有辟邪賑災的能力。
會讓小孩子拜這樣的大樹為乾爹,希望讓以後的日子過得更順一些。
有些時候還會祭祀,企圖獲得保佑。
可老楊頭明顯不許田虎多談。
雖然新社會,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但是聊聊天而已,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反應吧?
林衛東仔細回想,發現剛才的老楊頭。
除了警惕之外,好像還有一絲……恐懼?
是曾經發生過什麼嗎?
下山時,太陽正在往頭頂攀爬。
早晨的陽光帶不來多少暖意,但也足以使寒霜消散。
所以沿途露水深重。
田虎走在最前面,手裡的柴刀不時劈砍荊棘。
「你往哪兒走呢?想橫穿黑瞎子嶺?」
「咱們得下山,走另一條路,而且得回一趟家,拿上鋤頭。」
老楊頭果然是經驗豐富之輩,三人順著已經開始枯黃的衰草一路往下。
來到山腳,恰好發現了一群人打算上山。
透過稀疏的灌木,能看到七八個知青,正在整理身上的背簍。
雙方都發現了彼此。
人群中的牛壯壯突然往地上啐了一口,故意提高嗓門:
「哎喲,這不是咱們格外有本事的林大知青嗎?」
「不是說要上山打獵嗎?咋空手而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