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重生了,而且還有金手指,現在冒出來一個武功,好像也正常?』
『雖然這一套武功打下來身子的確挺爽利的,但我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東西。』
一套拳打完,掌心隱隱發燙,呼出來的白氣,也遠比之前更加的綿長。
林衛東心中思忖,總感覺宛如淺嘗輒止,有一種很不過癮的感覺。
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他又打了一套五禽戲。
但這次效果更差,身體甚至都沒怎麼發熱,之前體裡湧起的那一股暖流,也漸漸的消散了。
重新感受到了一絲寒意,林衛東點燃油燈,從空間裡面翻出一本書。
這是老張頭的珍藏,頁面泛黃,封面是四個大字《混元樁功》。
煤油燈下,泛黃的宣紙上,墨跡猶如蚯蚓在爬。
據老張頭所說,這本書是他抄錄的,原本乃是繁體寫成,內容晦澀,而且紙張破爛不堪。
早些年,他用了很大的功夫,才梳理清楚,用一手稀爛的毛筆字,寫完了這本混元樁功。
「氣沉丹田,意守檀中,似抱非抱,似靠非靠……」
如果說剛才身體引起的一股暖流就是所謂的「氣」,那「意」又是什麼?
因為之前沒怎麼在意,所以林衛東一時之間根本看不懂。
他只能坐在椅子上,逐字逐句的研究。
悠長的呼吸下,油燈里的豆火,有節奏的搖擺,照著影子明暗不定。
時間越來越晚,外面的夜色也越來越濃郁。
如今這個時代,尚且還能看到如此純粹,深沉的黑夜。
還能看到皎潔的月光,還能看到漫天星辰。
可是,以後的人們想要見到如此純粹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是研究,林衛東越是覺得,以前以為是故弄玄虛的內容,這會兒全帶著深意。
合上書本之後,已經是凌晨四點。
他脫下了棉鞋,赤著腳走出門外。
刺骨的寒冷,順著足底往體內鑽。
林衛東卻毫不在意,反而依舊在琢磨著樁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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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根本就不怎麼看得懂的晦澀內容,這會兒卻變得很容易理解,琢磨到現在,書裡面的內容,他基本上已經弄懂了,甚至就連老張頭寫了很多有謬誤的地方,他也進行了糾正。
他本人當然是沒有這個本事,可新獲得的天賦,卻在幫助他理解。
黑暗之中,林衛東抱殘守一,身體湧現出一股暖流,丹田處像是有熊熊火焰的燃燒。
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因為正對著大門,加上門還沒有關,所以這一口氣,直接讓屋子裡的燭火,跟著搖晃起來。
兩隻小狗被驚醒,剛準備叫喚,林衛東一個眼神看過去,黑虎和雪爪重新乖乖的趴回窩裡,只露出了一個圓滾滾的腦袋,四隻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主人。
除夕夜的寒風如同刀子一樣,從全身上下刮過,林衛東卻身心平靜,按照書里記載的,擺出了「混元一氣」的起手式。
「雙膝微曲如坐高凳,雙臂虛抱似攬明月。」
「氣沉丹田……」
暖流在丹田處鼓盪,隨後遊走遍全身。
林衛東只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沉重,腳下的雪梨紙,甚至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林衛東不停的跟著書裡面的描寫調整呼吸節奏,冰冷的寒風吹在臉上,卻仿佛溫泉般流淌。
腳下的冰雪已經不再刺骨,恍惚之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棵老松,根系深深的扎進了雪地里,枝幹也要刺破蒼穹。
「意守檀中……」
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念,在胸口的檀中穴中集中,緊接著,胸口猛的一跳。
原本火熱的丹田,在這一刻像是有一股暖流泄了出來,如同靈蛇一般在身體的脈絡中行走。
林衛東心中一驚,差點破功,好在最後還是穩住了心神,任由暖流在全身上下遊走。
只是這很痛,渾身上下的肌肉經脈,像是被硬生生撕開一樣。
遠處傳來風雪的呼嘯聲,黑夜之中,仿佛有什麼動靜。
但林衛東這會兒卻什麼都聽不見,天地蒼茫,只有越來越緩慢的心跳,在二中漸漸放大猶如洪鐘。
這時候他呼出來的白氣,已經在臉上凝結成霜,睫毛上也掛著冰晶。
可身體裡面,卻宛如藏著一座小火爐,最神奇的是,林衛東隱約之間好像真的感受到了身體裡各處的經脈和穴道。
渾身上下微微保持張力,既不緊繃也不放鬆,就這個姿勢一直維持到了即將天亮的時候,林衛東心中有了明悟。
所謂的混元,便是保持身體的動態平衡,就如同刺客一樣,寒氣從四面八方湧入體內,熱流在丹田裡遊走全身,兩股力量彼此融合碰撞,形成完美的循環。
就在這生日,東方魚肚吐白,天邊一縷晨曦照破了深沉的黑暗。
黑虎突然豎起了耳朵,衝著主人所在的方向,開口狂叫。
雪爪也瞪大眼睛,嘴裡發出嗚咽聲。
只見到林衛東裸露在外面,被冰雪泡了一個晚上的腳踝,此刻竟然通體發紅,四周的積雪,已經融化成了一灘水跡。
可神奇的是,融化的雪水並沒有向四周流淌,反而像是被熱爐烘烤,蒸發的一乾二淨。
「哈——」
伴隨著一聲長嘯,四周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林衛東猛的收勢,兩道凝練的白氣,從鼻孔中鑽出,竟然在空中延伸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抬起雙手,有些不可思議的握了一下,竟然爆發出炒豆一般的脆響。
「這就是……內勁?按照書里的說法,我這是成了未入流的武者?」
所謂未入流,就是已經進入了武道之門,實力還很弱小的武者。
通常而言,需要通過扎馬步,練拳架,比如說有名的形意拳,再配合樁功,比如八卦掌樁功。
打好基礎之後,練出一縷勁氣,便算成功。
這種未入流的武者,「手眼協調」,打拳的時候不再是單純的用手臂發力,而是把腿腳和腰腹的力量,擰成一股勁兒,在勁氣遊走全身時,一拳下去能夠打出「穿透感」。
能達成這一點,便算是脫離了野路子,勉強摸到了武道的門檻。
「可我好像沒有練過什麼武功,甚至我都不認為這世界上有所謂的武功,要不是抽出來一個有幫助的天賦,只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入門。」
「而且這武道入門,其實也沒我想的那麼神奇,無非就是身體素質強了一些,身體更加協調,打架的時候力量更強……」
琢磨了一會兒,林衛東趕緊給兩條小狗餵飯,然後回炕上睡覺了。
一個晚上沒睡,他都要困死了。
只不過他也睡不了多久,大年初一,要忙的事情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