牤牛河隨著春天一起解凍,潺潺的河水嘩啦啦的流淌。
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的波濤,猶如無數金色的鱗片。
太陽照在身上,讓人有些暖洋洋的。
黃芳芳獨自一人,端著一個大木盆,慢悠悠的朝著河邊走去。
原本她是想喊蘇美霞陪她一起來洗衣服。
但是蘇美霞今天身體不是很舒服,不太想碰涼水。
黃芳芳也是女人,自然理解每個月有那麼幾天,會和平常不太一樣,所以也不勉強。
她也喊過其他人,但沒有一個人肯和她一起去河邊。
因為她這段時間,風評不是很好,很多人不敢和她靠得太近。
對此,黃芳芳也不在意。
名聲又不能當飯吃。
倘若有一天,她有機會回城,鄉下發生的一切自然會成為秘密,影響不到分毫。
要是不能回城,那她更得抓緊這個機會。
否則沒了周智勇,大隊還有哪個人配得上她?
難不成她真要嫁一個農民,過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春風和煦,陽光明媚,黃芳芳的心情也不錯,嘴裡哼唱著革命歌曲。
「大海航行靠舵手……」
「萬物生長靠太陽……」
一邊輕輕哼唱,一邊盤算著,洗完了積攢一個冬日的被子和衣服後,要多久才能換上輕便的春裝。
當然,她今天穿的也不厚。
趁著陽光明媚,她刻意的換上了一件格子襯衫,把腰身收得很細。
走起路來,腰肢隨著步伐輕輕的擺動,猶如弱柳扶風,格外吸人眼球。
黃芳芳並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不遠處,有一雙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的黏在她的背影上。
那炙熱的目光,宛如實質般,掠過纖細的腰肢,最終一眨不眨的盯著那豐腴的臀線。
身材幹瘦,臉色帶著蠟黃,穿了一身打著補丁的棉襖。
徐振江忽然感覺渾身上下燥熱了起來。
他用力的解開扣子,眼神中交織著長期壓抑帶來的戾氣,以及充滿獸性的興奮。
自從上一次,楊淑芬差點拿刀砍死他。
兩人的關係就降到了冰點。
就算事後,這件事情被壓了下來,楊淑芬也沒有拿刀砍過他。
可是每每想到她那張沾滿鮮血,滿是瘋狂的臉,他就打心底發怵。
所以,打那以後,倆人就分床睡,平日裡更是沒有任何交流。
楊淑芬不樂意搭理他,他也嫌棄楊淑芬髒,是個瘋婆子,懶得碰。
一來二去,徐振江心裡就燃起了一團火,怎麼也澆不滅。
前兩天,他實在按耐不住,大晚上偷偷的溜進了楊淑芬住的那間房。
黑暗中,在酒精的催化下,一路摸索到炕邊上。
看著躺在炕上的女人,徐振江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些。
他並不覺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什麼問題。
甚至覺得自己肯碰這婆娘,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楊淑芬的男人,難道她還敢不從?!
更別說楊淑芬之前和侄子徐國強偷情,身子早就髒了!
他不嫌棄已經算不錯了。
粗糙的手掌,帶著幾分涼意,猛地伸進了被窩,摟住了楊淑芬溫熱的身體。
「啊!!」
下一秒,楊淑芬被驚醒,發出了一聲高昂的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開始劇烈的掙扎,對著黑暗中的人影又抓又撓,很快就在徐振江臉上和手臂上,劃出了血痕。
徐振江吃痛之下,死死地掐住楊淑芬脖子,怒聲吼道:
「老子是你男人!」
「滾!你給我滾!」
聽到徐振江的聲音,楊淑芬更加厭惡,就好像是碰到了髒東西一樣。
這激烈的反應,弄得徐振江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惡狠狠的咒罵:
「你一個破鞋,裝什麼貞潔烈女!」
「媽的,你是老子的媳婦,碰你一下怎麼了?你身上有哪塊肉是乾淨的?」
「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更加用力,整個身體壓了上去。
可楊淑芬也發了狠,雙腿用力的亂蹬,直接把徐振江狠狠踢開。
徐振江滾到地上,與此同時,炕的另一邊,被驚醒的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孩童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哭聲猶如火上澆油,徐振江心中的怒火瞬間達到頂點。
因為楊淑芬生出來的孩子,名字叫做徐憶強!
這是大哥徐振國親自取的名,是什麼意味不言而喻。
本來媳婦和侄子偷情,已經夠讓他憋屈了。
現在兩人生出來的女兒,居然還敢叫這個名字,這無疑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與嘲諷
每次看到這個孩子,他就感覺自己和綠王八沒什麼區別。
從地上站起來,死死的盯著黑暗中哭泣的身影,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哭你媽個頭,你個小雜種,你再哭老子打死你!」
說完,他居然真的揚起手,要朝著孩子打過去。
剎那間,驚魂未定的楊淑芬,臉色驟然變了。
她眼神中沒有了驚恐,只剩下了一種近乎瘋狂,打算和人同歸於盡的兇悍。
宛如一頭母狼,不管是誰,膽敢傷害她的孩子,她就敢和人拼命。
「徐振江!你敢碰我的女兒,我就殺了你!」
「我說到做到,一定會殺了你!」
身上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楊淑芬一頭撞向徐振江,又將人重新推倒在地,開始瘋狂捶打。
透過窗戶,微弱的月光照進來,那張臉也在月光下無比扭曲。
如同銅鈴一般瞪大的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徐振江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給嚇到了,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抗。
哪怕他的力量要遠遠大過一個女人。
但這種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上次楊淑芬拿著菜刀,滿臉鮮血,跟瘋子一樣要砍死他的畫面。
一股冰冷的恐懼,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心頭的怒火與慾火,感覺消散大半。
將楊淑芬推開,掙扎著站起來後,他指著發出嘶吼的楊淑芬,開口罵道:
「你真的瘋了!」
「瘋婆子,這輩子你就跟這個野種一起過吧!」
他很清楚,今天晚上絕不可能得手。
要是再待下去,誰知道這個瘋女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滿腹邪火無處發泄,狠狠的踹了兩腳門,最終無奈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