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峰將生意交給沈婉兒後,一下子清閒了大半。
靜極思動的他,格外懷念起從前進山狩獵的驚險與暢快。
最關鍵的是,周海峰心知未來的政策大勢。
用不了多久,上方就會落地嚴格的山林管控條例。
全面禁槍、禁獵,民間私藏的所有火器,都會被統一清查收繳。
到那時,私人進山狩獵將被徹底禁止。
這條既能尋刺激又能增收的野路子,就要被徹底封死。
眼下是政策收緊前最後的寬鬆窗口期。
多上山一次,就能多抓住一次機會。
他忘不了第一次直面野豬的心跳加速。
也忘不了上次孤身獵殺黑熊時的驚險刺激。
那種與猛獸周旋、生死一線的刺激,比賺多少錢都來得痛快,這就跟一些釣魚佬,喜歡釣魚一樣,難道真他們真的很喜歡吃魚嗎?
當然,周海峰想順手賺點外快,也是真的。
家裡還存著沒出手的熊膽熊皮,等再獵幾頭大貨,就能一併變現。
一旦政策落地,手裡的獵槍便成了擺設。
往後想扛槍進山去找刺激,再也沒可能了。
趁著眼下清閒無事,他打定主意,抓緊最後的機會,進山去狩獵大獵物。
翌日,天剛蒙蒙亮。
周海峰早早起身,認真收拾起全套狩獵裝備。
他取出五六式獵槍,仔細擦拭槍身,清理槍膛雜質。
確認器械完好無誤後,精準填裝足量火藥,做好萬全準備。
彈弓、精製鉛彈、鋒利獵刀,一一妥善佩戴齊全。
整套裝備簡潔精煉,實用性拉滿,足以應對深山之中的所有突發狀況。
沈婉兒靜靜站在院中看著他,知道對方又要進山打獵了。
只是上次進山獵熊太過兇險,驚心動魄的場面讓她後怕至今。
心裡擔憂,卻從不阻攔丈夫的決定。
沈婉兒猶豫扭捏許久,才輕聲開口叮囑。
「海峰,你上山千萬小心,別逞強,早點回來啊!」
周海峰此刻滿心都是進山狩獵的念頭。
哪管沈婉兒想啥,只隨口應了一句。
「沒事,別瞎操心。」
話音落下,他背起獵槍,大步轉身走出院門。
周海峰踏著微涼的晨風,沿著熟悉的山間小道,緩緩往山林走去。
清晨霧氣濃郁,白茫茫的霧氣縈繞在山谷之間。
路邊叢生的野草,掛滿了一夜凝結的厚重露水。
一路前行,微涼的水汽打濕褲腳,貼在皮膚上透著絲絲寒意。
別看天剛亮,但此時的山林外圍區域,已經有許多人了。
都是村裡的一些村民結伴進山,穿梭在林間。
大家撿拾蘑菇、採摘木耳、搜集各類野生乾貨,準備晾曬好去找周海峰換錢。
眾人遠遠望見背著獵槍的周海峰,紛紛停下腳步熱情打招呼。
「海峰,今天又上山打獵啊?」
「你本事過人,今天肯定能獵到大貨!」
「有空也幫我們瞅瞅,哪邊的山貨更豐盛!」
周海峰面帶笑意,一一回應,腳步絲毫沒有停頓。
他根本不想在山林外圍浪費半點寶貴時間。
今日進山,目標極為明確,就是奔著大型獵物而去。
外圍的野雞野兔,只能算小打小鬧,早已勾不起他半點興致。
真正能讓他血脈僨張、感受到狩獵快感的大傢伙,全都藏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甩開熱鬧嘈雜的外圍人群,他繼續向著密林深處挺進。
一路走來,周海峰聽著耳邊傳來的鳥鳴,仔細分辨著山林當中的情況。
然而兜兜轉轉了接近四十分鐘,基本上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不是其他鳥來搶地盤,就是哪只松鼠的存貨被偷。
至於周海峰想要的大獵物,根本就沒影。
折騰了大半天,一無所獲。
他心裡漸漸有些煩躁,忍不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正打算找個老樹墩子坐下歇歇腳,喘口氣。
就在這時,遠處的林子裡,驟然傳來一連串悽厲又刺耳的鳥鳴。
成群的鳥獸從密林深處驚慌失措地飛起,在半空中盤旋著,不敢落下。
它們的叫聲急促又惶恐,透著一種極致的恐懼。
這嘰嘰喳喳的混亂鳴叫,徹底打破了深山長久以來的寂靜。
周海峰的耳朵微微一動,憑藉著系統獎勵的獸語技能,他瞬間就聽懂了意思。
林子的深處,有巨獸甦醒了,正在屠戮著那一片的野獸。
聽到鳥獸們傳遞過來的訊息,周海峰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倒雙眼發亮。
能把整片深山都震懾住,驚飛百鳥的大傢伙,那絕對是頂級的猛獸。
這種動物,這才是他想要找的獵物。
至於危險,他壓根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山林里稱得上威脅的,無外乎就是些野豬、黑熊,他也不是沒有殺過。
自己身上有頂尖的狩獵本事,在老林子裡面絕對能進退自如。
真要是打不過,大不了腳底抹油開溜就是了。
心中做好了決定,他緊了緊背上的槍帶。
腳步放輕,整個人像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老林子深處前行。
與此同時,老林子的另一邊。
王獵戶也趁著天氣好,早早進山,打算獵個大貨,好改善家裡。
王獵戶本名王振東,是幾十年的老獵人。
家裡幾代都是獵人,王建軍、王建華這兩個兒子,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剛才群鳥驚飛的場面,王振東也同樣看見了。
常年狩獵的經驗,讓他知道這是出大貨的徵兆。
只是機遇雖好,往往也伴隨著危險。
王振東沒有貿然往那個方向闖,而是更加小心謹慎。
此時他蹲下身子,仔細排查地面蹤跡。
濕潤的泥地里,印著一個茶碗大小的野豬蹄印。
蹄印周圍的泥土還是嶄新的,顯然是剛留下不久。
光是從這個蹄印的大小來判斷,這頭野豬少說也得有三四百斤重。
結合野獸春季發情躁動的習性,王振東心中有了計較。
應當是發情期的野豬四處亂竄,所以才驚起了山裡的這些鳥。
不過發狂的野豬對他這個老獵戶來說,都不叫事。
想到這,他提起背上的獵槍,順著地上的足跡,小心謹慎地向前摸索過去。
越往林子深處走,空氣中那股腥臭味就越發濃烈。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鐘,林子裡的溫度好像都降了好幾度。
一股森然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王振東前方的一片空地上,傳來「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
那是野獸咀嚼時,發出的聲響。
王振東有些奇怪,聲音不像野豬進食,但心裡興奮,也沒有想太多。
他悄悄撥開身前半人高的茅草,探頭往前一瞥。
下一秒,王振東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近乎凍結。
空地中央,盤踞著一頭龐然大物。
體長將近三米,金黃皮毛布滿黑色斑斕紋路,氣勢駭人。
視線里,是一頭成年野生老虎,正用粗壯虎爪按住一頭巨型野豬。
大口撕咬啃食,嘴角掛滿碎肉與鮮血,血腥味漫天瀰漫。
進食的老虎驟然抬頭。
一雙冰冷無情的金色豎瞳,死死鎖定百米外探頭的王振東。
鋪天蓋地的獸王威壓,瞬間將他死死籠罩。
深入骨髓的極致恐懼,瞬間席捲全身四肢百骸。
王振東喉嚨發緊,心底只剩極致的驚悚與錯愕。
本以為自己是來獵野豬的,誰他媽能想到這野豬竟然是老虎的盤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