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貴見他應下,以為對方聽進了勸告,點頭道。
「這就對了!你是村子的臉面,得住體面些。
我幫你找塊好地方、批手續,早點動工。」
村長念及周海峰是村里榜樣,總該給點實質性的好處。
便打算動用權限為他爭取一塊好地。
只是村里好地人人都盯著,想要憑空劃出一塊,他這個村長也得好好運作一番。
周海峰聽到村長願意幫忙選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本就是是街溜子出身,最懂順勢占便宜。
不管村長是否隨口一說,周海峰都不打算客氣。
當即就報出自己早已認準的一塊寶地。
「村長,既然你這麼大方,那我也不客氣了。
我想要村東頭那片碎石地。」
一句話落地,老村長周富貴整個人愣了兩秒,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村東頭那塊碎石地?
這小子真是胡鬧!
那地方偏僻陰冷、石子遍地,連地基都不好打。
別說蓋房,種地都沒人願去。
土層不到半米就是灰褐色的石頭,偶爾也有些綠色的是石頭。
這塊地存不住水,種啥都沒收成。
這些年早已荒廢,在村長眼裡純屬廢地。
他想不通,周海峰為何非要自找罪受。
在那建房子,荒僻野地交通不便、住著冷清不說,還更容易招賊。
但是周海峰卻有自己的打算。
沒人知曉東邊這片看似一無是處的碎石地,其實藏著天大的好處。
那塊地下的石頭全都是礦石,而且是純度比較高的銅礦。
石頭呈現綠色,就是因為表面的銅礦和空氣反應形成了銅鏽。
十幾年後,地質勘探隊在那探出了銅礦,直接建立了一個開採基地。
前世,楊友在那塊地上建了房子。
結果後面勘探隊來的時候,給他拆遷款的補償,可是達到了驚人的八十來萬,當時讓他好一陣羨慕。
在千禧年,八十萬是什麼概念?
就購買力而言,相當於後世的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周海峰重活一世,這上千萬的富貴擺在眼前,肯定不會放過。
他必須要早點抓在手裡。
外人眼中的廢地,在他眼裡就是不折不扣的聚寶盆。
村長批地建房,還能坐等拆遷補償,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
要是那塊地自己沒有拿下,與近百萬的拆遷款失之交臂,他哭都得哭死。
村長不明白他怎麼想,壓下自己滿心無奈,開口勸阻道。
「海峰,你別任性!那片碎石地又偏又荒,根本不適合建房!」
周海峰態度篤定,一臉無所謂:「我就喜歡清淨偏僻的地方,沒人打擾,住著反倒省心自在。」
村長見他油鹽不進,心裡又急又無奈,連忙再次勸說。
「你可想好了,平整熟地遍地都是,何必執著這塊荒地?你後面可別後悔?」
面對村長的勸阻,周海峰心意已決,半點不肯退讓。
「不後悔,我就認準這塊碎石地了,別的再好我也不中意,就是能不能給我批大一點。」
村長見他如此固執,只得作罷。
這小子脾氣犟,認定的事誰也勸不動。
既然他非要這片沒人要的碎石地,多說也是白費口舌,只好答應了下來。
「行吧,你要多大?」
「十畝!」
周海峰不假思索的回覆。
「滾犢子,你蓋什麼房子要這麼大?頂多給你一畝。」
村長一聽周海峰獅子大張口,眼神都冷了下來。
誰家好人蓋房子要十畝地?
一畝大概六百六十多平,十畝地可就是六千多平。
而農家小院頂多也就一百來平。
普通人家蓋房子,能有個三分地那麼大,就算是很不錯了。
可這小子張口就要十畝,是要蓋皇宮嗎?
所以村長想都沒想就張口拒絕。
「三爺爺,那塊地反正沒人要,我選它也算給村里減輕負擔。
而且以後收山貨規模大了,總得建倉庫儲存晾曬,必須大點才行。」
說著話,周海峰還從兜里掏出牡丹煙,遞了一根過去。
為了將來拆遷的這筆巨款,周海峰將同宗的關係都搬了出來。
不再叫村長,而是親切的喊三爺爺,就想看看能不能多爭取一點利益。
村長接過煙後,沒有理會那句三爺爺,不過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那塊地雖然蓋房子住人不方便,但是當倉庫確實挺合適的。
要是將來周海峰山貨生意做得越大,村里人收入也越高,這算是變相拉動了全村的經濟。
這麼想來,分幾畝地給這小子,也不是不行。
不過十畝確實有點太多了。
周富貴想了半天后,吐出一口煙圈,張口說道。
「那塊地攏共才十來畝,想要十畝不可能。
這樣吧,我做主給你三畝,多了沒有,倒騰你那山貨生意綽綽有餘了。」
周海峰覺得三畝地還是有點小,但是也算是知足了。
畢竟前世楊友一座院子就補償了八十萬。
自己三畝地加起來,怎麼著也得有個幾百萬了吧!
哪怕在十幾年後的千禧年間,這筆錢也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天文數字。
想到這裡,周海峰當即張口道:「謝謝村長,什麼時候批條子?」
村長看見面前嬉皮笑臉的周海峰,氣不打一處來。
剛才還叫三爺爺,現在好處到手就改口叫村長?
他沒好氣的回道:「下午你來村委,我親自給你蓋章。」
周海峰聞言,知道此事成了。
他心中狂喜,順手就要拿兩瓶好酒遞給村長。
和即將到來的幾十萬相比,兩瓶酒算個屁啊!
不過村長倒是沒有收下。
兩人確定好新房的位置後,村長又對著周海峰勉勵了幾句。
叫他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搞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周海峰見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也沒有反駁什麼。
最後村長打了個招呼,就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
沈婉兒在一旁將全程看在眼裡。
雖不看好丈夫非要那塊碎石地蓋房,但對方向來強勢,自己勸了只怕反遭打罵,便索性閉口不言。
況且她發覺,丈夫這段時間的眼光從未出錯過。
無論是打獵還是倒騰山貨,每件旁人看來不可思議的事,都被他做得風生水起。
或許如今要這麼多地,也自有他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