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夏飛快地收拾好自己要換洗的衣服,又拿了香皂、搓澡巾和毛巾等洗澡用的東西。
收拾完,看了一圈,有點不放心前兩天剛買回來的東西。
陸紅玲雖然暈了下不了床,可蘇寶亮還在這呢。
要是看見他們屋裡這些東西,難保不會起歪心思。
正想著待會要把東西收起來時,陸淮已經從外面找了把鎖進來。
「收拾好了嗎?收拾好我們就早點過去了。」
蘇曉夏默默給陸淮點了個贊,「收拾好了。」
兩人正準備離開,就看見蘇寶亮趴在窗戶上,眼睛滴溜溜地往屋裡看。
陸淮見狀,直接走了出去。
「看什麼看?」
被抓了個現行的蘇寶亮,「......」
他剛才看陸淮出去了,以為屋內只剩下妹妹蘇曉夏。
想著剛才進院時看到的好東西,便想著過來打探一下。
沒想到陸淮就在房間,還直接朝著他質問。
蘇寶亮下意識就縮了縮脖子,有些怕這個面色冷峻的大哥。
可轉念一想,剛才陸淮把他媳婦紅玲給氣暈了,他都還沒說什麼呢。
想到這,立馬直了直腰,多了幾分底氣。
隨口找了個理由,「我沒看什麼,我就是過來喊曉夏去照顧下她嫂子......」
陸淮臉色沉了沉,「曉夏哪來的嫂子,我怎麼不知道?
還有,你妻子生病暈倒了,你是幹什麼吃的?憑什麼使喚曉夏去照顧?」
蘇寶亮,「......」
他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再說了,之前在家的時候,他使喚曉夏使喚慣了,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勁。
更何況,陸紅玲暈倒,蘇曉夏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蘇寶亮把這些話在肚子裡過了一遍,可也只敢在心底嘮叨。
陸淮那眼神太嚇人,讓他下意識就把話咽了回去。
「我......我沒有......」
陸淮見他這麼慫,也沒心思再搭理他。
鎖好門窗,又去和爸媽說了一聲去機械廠授課的事。
陸守成和趙世蘭此時正在屋裡發愁。
他們也生氣,氣女兒故意拖著病體跑到鎮上來鬧這麼一出。
可不管怎麼說,人現在人還沒醒,又掛著點滴,也不可能現在就把人趕出去。
於是兩人便商量著,等一會點滴掛完後,先看看紅玲的情況。
要是沒啥事,就找車把他們給送回槐溝大隊。
實在不能走,就去鎮上招待所開間房,讓蘇寶亮帶著紅玲去住。
總之也沒打算留他們在家裡過夜。
正商量著,就忽然聽兒子來說要去縣裡。
下意識以為是在賭氣,連忙勸道:「你身體才剛好,這大冷的天,亂跑啥?」
直到聽完陸淮的解釋,這才明白了過來。
「也好,那你們一定注意安全,千萬照顧好曉夏。」
陸淮答應著,起身去推自行車,帶著曉夏出門了。
蘇寶亮愣愣地站在院中,看著剛才那輛讓他垂涎欲滴的全新自行車被兩人推走,只覺得一陣肉疼。
剛才他都想好了,等陸紅玲明天病好了,他就說兩人走不動路,順便騎著這輛車回鄉下。
現在好了,陸淮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把自行車給騎走了。
蘇曉夏那個死丫頭,坐在車後面,還得意地衝著他耀武揚威。
不行,等下陸紅玲一醒,他就要趕緊和她說道說道。
老兩口也太偏心了,當初嫁女兒,給的縫紉機都還是二手的。
現在兒子要結婚,立馬就給買了一屋子的好東西,而且還是全新的。
此時的陸淮和蘇曉夏還不知道,兩人剛買回來的東西已經被蘇寶亮惦記上了。
就算知道,估計也只會笑他想屁吃。
兩人騎著自行車,帶上簡單的換洗衣物,一路出了公社大院。
剛走出鎮上,蘇曉夏便立刻喊停了。
陸淮停下自行車,詫異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是不是忘帶什麼了?」
蘇曉夏下了自行車,把懷裡的東西遞給他。
「你抱著坐後面,我來騎。」
陸淮,「......」
合著剛才那一會,是給他留著面子,一出鎮上,立馬就要換他下來?
「不用,我可以騎。」
蘇曉夏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包容,還有同情。
仿佛在說,我都懂,男人都要面子嘛。
嘴上卻說,「我知道你能騎,是我自行車車技不佳,我想再練練。」
陸淮快被氣笑了,「......好,先換你騎,累了再換我。」
接過包,長腿一邁跨上后座,手順其自然地放在蘇曉夏的腰上。
蘇曉夏,「......有必要抓得這麼緊?」
陸淮,「你說你車技不佳,我怕你把我摔了。」
蘇曉夏,「......」
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明明是給他留面子,這下倒好,還賴上她了。
她從小到大騎過的路,比他騎過的可多多了,她還車技不佳?
等著看吧。
下一秒,哎......怎麼踩不動?
扭頭看了一眼後面的罪魁禍首,「你先下來。」
陸淮無奈笑了笑,起身下了車。
等她滑行了一段,順利地騎上了車,這才長腿一跨,重新坐了上去。
見她明顯有些吃力,又幫著用腳劃拉了兩下。
等自行車真正跑起來,蘇曉夏明顯騎順了,這才收起腳。
蘇曉夏人雖沒有回頭看,卻也能察覺到身後人的一舉一動。
見他幫完忙後,就一直老老實實坐在後面,手也規規矩矩放著。
這才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提醒道:
「一會前面路不好,你要是坐不穩,就扶著我。」
可千萬別顛下去了。
陸淮低低地嗯了一聲。
下一秒,直接伸出兩隻手,環抱住了她的腰。
蘇曉夏身體微微一僵。
想著前兩天剛答應陸淮,她會好好考慮,好好相處試試看,便也沒再說什麼。
更何況,這兩個多月,他們比這更親昵的舉止也有過。
想到這,蘇曉夏整個人都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陸淮坐在後面,將她細微的身體變化,盡收眼底。
心底莫名湧上一絲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