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淮,還不知道蘇曉夏在想些什麼。
只能輕輕在心底嘆了口氣,「嗯。」
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後天的婚就不結了。
等兩人回去洗漱完,躺在床上,陸淮忽然就不想等了。
他一把從後面抱住蘇曉夏,緊緊地貼了上去。
輕聲哄道:「曉夏,要不然,明天我們先去把證給領了?」
蘇曉夏剛剛躺進被窩。
聽到這,詫異地轉過頭,不解地看向他,「為什麼?」
陸淮斂了斂眸,聲音低沉,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
「不為什麼,就是有點等不及了。」
說完,又一眨不眨地看向她那雙迷茫的眸子。
「......你不願意嗎?」
蘇曉夏其實也沒什麼不願意。
只是今天的事,發生得實在太突然,腦子現在還有點亂。
她原本還想著趁晚上,好好冷靜冷靜,認真想一想。
可陸淮壓根就沒給她一個人冷靜的機會,一直拉著她說話。
蘇曉夏在心底無奈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陸淮——」
不等她繼續說下去,陸淮忽然就偏過頭,朝她親了一口。
他動作飛快,蜻蜓點水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迅速彈開。
像是怕她炸毛一般。
蘇曉夏整個人都懵了,「你——唔——」
一個字還沒吐出去,嘴巴被徹底封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察覺到自己的意志正在一點一滴被蠶食,在徹底沉淪之間,蘇曉夏猛地清醒,一把將人推開。
喘了幾口粗氣,稍稍恢復了些理智,這才朝著陸淮認真開口。
「你想清楚了嗎?不後悔?」
陸淮半眯著眸子,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鮮艷水潤的嘴唇上。
「......後悔什麼?為什麼要後悔?」
蘇曉夏,「你有沒有想過,這時候做出另外一種選擇,就可能會過另外一種人生。」
陸淮,「沒有!」
說完,腦海里忽然閃現,白天發生在槐溝大隊的那一幕。
當時,徐向陽說要去找蘇曉夏,讓她重新選擇,自己要過的生活。
這會再聽蘇曉夏說什麼另外一種選擇,心臟再次被揪了起來。
他才不要什麼再次選擇。
現在就是他最想要的選擇!
想起白天徐向陽的挑釁,陸淮吻得更用力了。
蘇曉夏被親得快要呼吸不上來。
在被憋死之前,再一次無情地將人推開。
板起臉,狠狠地瞪了陸淮一眼。
「你能不能別一直親?」
陸淮一臉認真地搖了搖頭,「不能......」
說完,又往前湊了湊。
蘇曉夏見勸阻無用,只能另闢蹊徑,拉著他聊起天。
讓他的嘴巴動起來,應該就顧不上別的了。
「陸淮,你還沒跟我說過,之前在農場的生活,到底是怎麼樣的?」
吃晚飯的時候,雖然聽他提了兩句,可也只是隨口一帶而過。
大多時間,都是聽沈教授在說。
陸淮現在不太想聊天。
也怕說出來,蘇曉夏會心疼他。
正準備開口隨便說點什麼,腦海里卻忽然閃過一道白光。
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在農場的時候確實很可憐,冬天住在木頭做的房子裡,四面漏風,冬天也沒有熱水,晚上經常餓得睡不著——」
陸淮一邊說,一邊用濕漉漉的眼神看向蘇曉夏。
蘇曉夏原本就被他親得有點暈暈乎乎,壓根就沒聽清楚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只是覺得,他那時候確實挺可憐的。
好不容易現在日子好點,如果再被拋棄,那拋棄他的人簡直不是人......
蘇曉夏就是帶著這樣的念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一睜開眼,就看見陸淮已經下了床,正在穿衣服。
見她醒了,三兩步走到床邊,低頭喚她。
「曉夏,起來我們去領證了。」
蘇曉夏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今天去領證了?再說明天就是元旦,不差這一天了吧?爸媽那邊都和王叔打好了招呼。」
王叔是負責公社婚姻登記的工作人員。
原本公社元旦是要放假的,可大傢伙都住在院內,有事就辦,也沒那麼多講究。
便說好要為兩人討個彩頭,明天一早給兩人簽髮結婚證。
早就說好的計劃,現在臨時要改,還要去另外找個理由和人家解釋。
陸淮眼底閃過一絲失望,還以為昨晚那樣,是答應了今天去領證。
不過想想,今天的日子確實不如明天的寓意好。
「好吧,那就明天一早。」
話音落,窗外傳來了趙世蘭的聲音。
「陸淮,你快去接沈教授他們來家吃早飯吧,早飯一會就好了。」
聽婆婆這麼說,蘇曉夏這才看了一眼時間,發現不早了,趕忙加快穿衣的動作。
一邊拾掇,一邊催促陸淮。
「你快去吧,沈教授為了你的事,大老遠跑過來,咱們要熱情點。」
陸淮,「......」
「我等你一起去。」
蘇曉夏一邊編辮子,一邊沖他翻了個白眼。
「我不去,你自己去。」
昨晚一起送,今早接個人還要一起,黏黏糊糊的,被人家笑話。
蘇曉夏說完,直接走出門,去給趙世蘭幫忙。
婆媳倆剛弄好早飯時,陸淮也已經領著兩人回來了。
沈修文休息了一晚,瞧著精神好了許多。
也有可能是看到陸淮如今的現狀,發自內心為他高興。
巨大的精神壓力消失,整個人舒展了起來。
吃完飯,趙世蘭提議,讓陸淮和蘇曉夏領著兩人出去逛逛。
沈修文笑著擺擺手,「不用麻煩了,明天倆孩子要結婚,家裡肯定很多要忙的。
再說我們也不是來玩的,就是來看看陸淮,等明天喝完你們喜酒,我們就回去了。」
老兩口又客套了一番,「在這多住兩天,讓陸淮多陪陪你老說說話。」
「不用了,早點回京,還有正事要忙。」
一旁的陸淮爽快答應下來,「也好,一會我打個電話,讓人幫忙買兩張回京的車票。
老師不想出去逛的話,那就在家歇歇,我陪你聊聊天。」
如今趕上兩人結婚的節骨眼,大院裡人多眼雜,他也不想讓別人猜測什麼。
對外也只是說,是家裡來了遠房親戚,過來喝喜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