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一種叫『站冰樁』的酷刑嗎?
在凍的結實的冰面上,刨出一個窟窿,將人的下半身光溜溜的塞進去,上半身卻穿上大棉襖,面前再升上一盆火。
不到一個小時,那人的下半身就被凍住了,冷的刺骨。
而上半身卻被火烤著,溫暖如春,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人痛不欲生,直到哀嚎數個小時,痛苦死去。
這是對人的精神和身體雙重折磨的,最殘忍的酷刑。
我父母就死於這種酷刑。
那時我三歲,哥哥六歲,一夥兒黑衣蒙面人突然闖進我家,不由分說,將我父母拖到了外面的冰河上,對他們施以站冰樁的酷刑。
冰冷的天,漆黑的夜,父母哀嚎了整整一夜,才痛苦死去。
他們的屍體就像兩個木樁一樣,站在冰面上,訴說著自己的不甘和冤屈。
隨後,他們擄走了我六歲的哥哥。
當時我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有一個蒙面人像拎小雞一樣,將我拎起來。
「太小了,沒什麼用,扔冰窟窿里算了。」他的聲音帶著嘶啞。
另一個蒙面人走過來,仔細打量我。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血紅,殘忍,兇狠。
我永遠記住了這雙眼睛。
「先留著,說不定有用,想殺的時候隨時可以。」
他狠狠捏了一下我的臉蛋,然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們走了,連同我的哥哥一塊被帶走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我哥。
這樁慘案很快傳遍了天海市,說是近年來發生的最慘絕人寰的一個案件。
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巡捕局成立了專案組,連著查了三個月,一無所獲。
那伙兒黑衣蒙面人竟像從世界消失一般,再無痕跡。
我,成了孤兒。
有人傳言,我父母是得罪了某個殘忍惡毒的神秘勢力,所以遭此劫難。
只怕那些人還會再來。
所以沒人敢收養我,怕被連累。
就連孤兒院也不敢收我。
可憐才六歲的我,經歷了這樣的慘絕人寰之後,又要被世界拋棄。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在我走投無路時,一個姓蘇的老頭,不顧眾人的勸阻和非議,將我帶回了家。
這老頭兒叫蘇炳仁。
蘇家在天海市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他是蘇家的掌舵人。
我被這個老頭領養了。
他將我帶到了蘇家,讓我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而且他把我當成他的親孫子,對我極好。
他是這個世上除了我爸媽外,對我最好的人。
有時候我也想不明白,這老頭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比對他自己的親孫子孫女都好。
蘇爺爺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孫子孫女更是一大堆,不折不扣的大戶人家。
只是在蘇家,除了蘇爺爺和他的孫女蘇蓉之外,其他人都容不下我。
他們罵我是雜種,想方設法的想將我趕出蘇家。
他們甚至對我產生了殺意。
「這小雜種不死,那伙子蒙面人早晚會找過來,連累我們蘇家。」
「老頭子真是糊塗了,把這麼一個禍患留在蘇家,早晚把蘇家害死。」
「這小雜種必須死。」
於是蘇家眾人趁爺爺不在,殘忍的將我推進後花園的廢井中。
他們還騙我喝下有毒的飲料。
甚至,他們還在我住的屋子裡放火。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讓我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命大?我竟然一次次活了下來。
爺爺得知後大發雷霆,和蘇家人大鬧了一場,並撂下狠話:「林淵就是我親孫子,以後誰敢動他半根指頭,我要誰的命。」
就這樣,在爺爺的庇護下,我在蘇家過了十年。
爺爺就像一座山,為我撐起了所有的底氣和活路。
我以為在爺爺的庇護下,我會一直這樣活下去,然而十年後,事情終於還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為十年後,我十六歲生日剛過,爺爺就突然做了一個決定,他要讓我和他的孫女蘇蓉訂婚。
蘇蓉,是爺爺的大兒子蘇海山的女兒,她和爺爺一樣,善良,樸實,長的也好看,每次我被蘇家人欺負的時候,他都會護著我。
除了爺爺,蘇容姐姐是另一個給過我溫暖的人,也是我情竇初開,唯一喜歡過的女孩。
然而這件事一出,立刻就在蘇家炸了鍋。
「一個狗雜種,憑什麼要娶我們蘇家的千金?他配嗎?」
「老頭子這是昏了頭了,他不會還打算,以後讓這雜種繼承我們蘇家的家業吧?」
本來就恨我入骨的蘇家人,此時,對我的敵意更是暴漲數倍。
他們恨不能殺了我。
然而,他們還是沒能阻止。
那天,爺爺給我和蘇蓉舉行了訂婚儀式,他用這種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我林淵不是雜種,我是他的孫女婿,是他們蘇家的一份子。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 那天的訂婚儀式,竟成了我一生的噩夢。
因為那天,爺爺突然死了。
當時, 我和蘇蓉的訂婚儀式才舉行到一半,幾個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現。
黑衣蒙面人!
我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六歲那年,父母的慘死,哥哥的失蹤……
這幾個黑衣蒙面人,就像從天而降的惡魔,再次碾碎我所有的希望。
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
看到突然出現的黑衣蒙面人,所有人都嚇得落荒而逃,只有爺爺和蘇蓉姐姐沒動。
蘇蓉姐姐顫抖的手抱住了我。
「別怕,林淵弟弟,你別怕。」
但她話沒說完,就被其中一個蒙面人給踹到了一邊。
然後,那個蒙面人掐住了我的脖子,像拎的小雞一樣把我拎了起來。
我再次看到了那雙眼睛,殘忍,嗜血,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