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肯定要被這怪物吃了。
可萬萬沒想到一個多小時後,他醒了。
發現自己躺在自家床上,王欣,岳父岳母都圍在床前。
更主要的是他的女兒甜甜,也圍在他的床前。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女兒不是被怪物吃了嗎?自己也應該被怪物吃了呀。
結果妻子告訴他,就在他進了老猿洞後不久,女兒突然莫名其妙的從洞裡跑出來了。
而他,也被村民們給救了出來。
他有點狐疑,感覺有哪裡不對?
但妻子卻轉移的話題說,讓他別想太多,只要他和女兒回來就好。
是啊,只要自己和女兒活著就好。
然而,自從這件事後,事情卻越來越不對了。
首先,林兆輝每晚都會做夢夢見那天,進入老猿洞的情景。
那個長得像猿猴,又有點像人的怪物,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噴出一口黑氣。
而且昏迷之前,他似乎還聽到那怪物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沙啞,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死吧,死吧,死了就解脫了。」
一開始這個聲音出現在夢裡,後來白天時,他也能聽到這個聲音。
「死吧,死吧,死了就解脫了。」
這個聲音似乎有一種蠱惑力,每次這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就會不自覺的產生一個念頭,活著真沒意思,不如死了。
每次他都會被這個念頭嚇一跳,自己年紀輕輕的,怎麼會產生這麼可怕的念頭?
這其實是一種自殺傾向,一點點的滲透在他的心裡。
而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
那天是小舅子的生日,岳父岳母一家,做了豐盛的飯菜給小舅子過生日。
林兆輝還給小舅子發了個兩千塊錢的紅包。
一家人還算和諧,小舅子破天荒的,向他敬酒。
他只記得喝了很多酒,然後就醉倒了。
而等他再次醒來,他嚇了一跳。
因為他看到,自己手裡拿著一把菜刀,身上血跡斑斑。
而岳父岳母還有小舅子,全倒在了血泊中,已經死了。
現場滿地鮮血,活脫脫的一個兇殺現場。
而他的妻子和女兒卻不見了。
就在他發愣時,突然門被踹開,王家村的村長,帶著一幫子人,將林兆輝團團圍住。
林兆輝懵逼了,這是怎麼回事?
村長抬手指著他說道:「好你個林兆輝,你竟然殺了你的岳父岳母,還有小舅子,你這個殺人犯。」
林兆輝手一抖,手中的菜刀落在地上。
「我沒殺人,不是我殺的……」
而這時他的妻子王欣,突然從人群里衝出來,指著他大聲叫罵:「你這個沒良心的,就因為我家人向你要了些錢,你惱羞成怒,趁著酒勁兒把我爸我媽,還有我弟弟都殺了……」
「要不是我和女兒跑得快,估計也被你給殺了,你這個殺人犯……」
林兆輝徹底懵了。
難道是自己酒後行兇,殺了岳父岳母和小舅子?
不,不可能,自己只是多喝了幾杯酒,睡過去了而已,怎麼醒來就成殺人犯了?
不對,這不對。
可是村長和村民,還有他妻子,一口咬定他就是殺人犯。
村長說道:「林兆輝,人證物證俱在,你賴不掉,我們都知道你做上門女婿,在王家受了不少氣,你發財以後王家人又屢屢向你要錢,所以你一氣之下,殺了他們。」
「我,我沒有……」
「行了,你別狡辯,你殺人的時候你妻子親眼所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不我們就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走槍斃。」
「要不你就自己乖乖承認罪行,自己了斷,我們絕不把這事說出去,也算保全了你的名聲。」
這村長是個老油條。
他繼續說道:「林兆輝,要你真被警察抓走槍斃,不但你名聲毀了,你的女兒也會受你連累,到時人人都知道她有一個殺人犯的爸爸,她會一輩子抬不起頭,甚至長大了連嫁都嫁不出去。」
「所以,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你自己了斷自己,給死者一個交代,我們不報警,等你死了,我們就把你岳父岳母和小舅子給安葬了,這事就這麼了了。」
「兩條路,你自己選。」
林兆輝如遭雷劈,兩條路,哪一條都是死。
橫豎自己都得死唄。
他可不傻,這事蹊蹺,有貓膩,你說我殺人我就殺人了?證據呢?
這事兒得報警,讓警察來查一查。
所以他當然會選擇第一條路。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又響起了那個陰森可怖的怪物的聲音。
「死吧,死吧,死了就解脫了……」
「只有死才能解脫,死吧,死吧……」
他的腦袋嗡的一聲,腦海中止不住又升起了那個念頭。
死,自己得死,只有死了才沒有煩惱,才能解脫,才能升入極樂天堂。
那種想要自殺的念頭,忽然變得強烈。
他猛的捂住自己的腦袋。
「好,我死,我死,死了就解脫了……」
村長讓人把一根麻繩綁在房樑上。
「這麼說你選擇第二條路,很好,這樣悄無聲息的死掉,能保住你的名聲,也不會影響你女兒的人生,既然如此,那你就當著大傢伙的面上吊吧,等你死了,我們會把你好好安葬,絕不把這事傳出去。」
林兆輝尚有一絲理智,他預感到這是個陰謀。
然而很快,那個聲音又在他腦海響起。
「死吧,死吧,快點死吧,死了就解脫了,快點吧。」
於是他最後的一絲理智也被淹沒了。
村民們也突然異口同聲的喊起來。
「死吧,死了就解脫了,死吧,只有你死了,你的女兒才能好好的活著。」
「啊……」林兆輝抱著自己的腦袋,有些崩潰。
「好,我死,我死,我這就死。」
於是,他踩上了凳子,將系好的麻繩套進了自己的脖子。
村長走過去一腳將凳子踹翻,林兆輝的身體一下子就懸空了。
他的脖子被勒的喘不過氣來,這一刻他突然清醒了,不對,不對。
但是已經晚了。
太晚了。
就這樣,他稀里糊塗的吊死了,在眾目睽睽之下。
事情講到這裡,這個叫林兆輝的冤魂,忽然就哭了起來。
我才知道鬼魂也會哭,只是這種哭,更類似於一種嗚咽聲,聽的人是頭皮發麻。
於是我厲聲說道:「行了,別哭了,你也真是夠窩囊的,他們讓你死你就死?死了之後你能怨誰?你是自己吊死的呀。」
林兆輝說道:「大師,我死了之後才知道,我是被他們做了套了,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