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下了山。
三個小時後,我回到天海市。
這裡依舊是車水馬龍,繁榮熱鬧。
我直奔蘇家。
雖已時隔半年,但是我想,蘇家人肯定還處在悲痛之中,因為蘇爺爺死了,按照規矩,至少他們要為蘇爺爺守孝三年。
而我這次來也想為爺爺上炷香,祭奠一下他老人家。
然而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來到蘇家門口,卻看到門口張燈結彩,披紅掛綠,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就連門口兩個保安手腕上也戴著紅花,象徵著蘇家正在辦喜事。
怎麼會……
我走上前去,卻被兩個保安攔住。
這兩個保安是新來的,並不認識我是誰?
「哎哎哎,有喜帖嗎?今天可是蘇蓉大小姐的訂婚宴,沒有喜帖,你可是進不去。」其中一個保安說道。
我腦袋嗡的一聲,蘇蓉姐姐的訂婚宴?訂婚?跟誰?
不是,她可是跟我訂過婚的,是我的未婚妻,怎麼現在又跟別人訂婚了?
我有點懵,強壓著震驚問道:「蘇蓉大小姐,跟誰訂婚?」
「當然是跟方家大少爺方少天,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手中鐵定沒有喜帖,滾滾滾……」另一個保安不耐煩的趕我走。
我腦袋又嗡的一聲,方少天?天海市有名的惡霸大少,以前就騷擾過蘇蓉姐姐,是最讓姐姐討厭的一個人,可是現在,姐姐怎麼竟然要跟他訂婚?
我對著兩個一臉不耐的保安又問了一句:「蘇老爺子才死半年,蘇家怎麼就……
結果我話沒說完,其中一個保安就連連擺手。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提那老頭子,真是晦氣,我告訴你啊,蘇家今天在辦喜事,你再提蘇炳仁那個死人,我現在就抽你嘴巴,你信不信?」
我如遭雷擊,他們是蘇家的保安,爺爺是蘇家的家主,他們竟然對爺爺如此不敬。
「滾滾滾,別在這礙手礙腳的,耽誤了蘇家的好事,你擔待不起。」
兩個保安上來推搡我,而就在這時,蘇家兩扇緊閉的大門,突然間打開了。
裡面傳來一陣喜樂之聲。
我抬頭一看,只見蘇家的院子裡也是張燈結彩,滿桌賓客,好不熱鬧。
而在那一群人當中,我一眼就看到身穿大紅喜服的蘇蓉姐姐。
她還是那麼美,鶴立雞群,只是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時隔半年,再次見到日思夜想的她,我忍不住大叫一聲:「蘇蓉姐姐……」
然後我不顧一切的沖了進去。
兩個保安大驚,急忙追進來,怒罵著要抓我。
「誰讓你進來的?滾,滾開……」兩個保安抓住了我的衣服,粗暴的將我往外拖。
而這時蘇蓉姐姐看到了我,她愣了一下,然後她大喊:「放開他。」
我掙脫保安的手,朝蘇蓉姐姐跑了過去。
「蘇蓉姐姐……」
「林淵弟弟……」蘇蓉姐姐的眼圈紅了。
她以為我遠走高飛,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可沒想到才過半年,我就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林淵弟弟,你怎麼會……」
「我不放心姐姐,來看一眼。」我說道。
此時,院子裡所有的賓客都看向我。
然後,一個尖利的女聲突然響起。
「狗雜種?你還沒死?」
一個長相艷麗,卻難掩尖酸刻薄的女人,抬手指著我,一臉震驚。
這個女人正是蘇蓉姐姐的後媽王靜,額不,她的真名應該叫王欣,是林兆輝的前妻。
她這一嗓子,徹底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我身上。
蘇家所有人都看著我。
「這不是老頭子收養的那個狗雜種嗎?他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還想連累我們蘇家?老頭子都因為他被殺了,他還想怎樣?」
蘇蓉姐姐的父親蘇海山,也就是現在蘇家的家主,他走過來,眯著眼打量我。
「林淵,你還沒被黑衣人殺死?半年了,你竟然還活著。」
他冷哼一聲。
「我們家老爺子都因為你被殺了,你還想怎樣?你還想連累我們嗎?」
蘇家人依然對我充滿敵意,甚至比以前更盛。
我沒有說話,因為關於爺爺的死,我確實心存愧疚。
「雜種,老東西都已經死了,你還來我們蘇家幹什麼?」王靜尖細的聲音,再次傳入我的耳膜。
「趕緊滾,那些黑衣人饒不了你,你早晚得死,你最好現在就死了,趕緊去死。」
我緩緩的轉頭看向王靜。
從一開始我被爺爺收養,這個女人就一直容不下我,幾次三番想要置我於死地。
如今,她還是這副嘴臉。
「看什麼看?狗雜種,你怎麼不去死啊?那些黑衣人最好現在就剁碎了你,額不,剁碎了你,太便宜你了,應該把你也扔進冰窟窿里,讓你站冰樁,就像你那死鬼爹娘,和蘇家的死鬼老頭兒一樣。」
我腦袋嗡的一聲。
『站冰樁』,這三個字猶如一根針,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我的拳頭握得咔咔直響。
然後我緩緩說道:「你這麼希望我死?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在死之前,可能你會比我先死,王欣。」
聽到『王欣』兩個字,王靜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你……」她抬手指著我,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以前是王欣,是林兆輝的妻子,後來她害死林兆輝瓜分了他的錢財,改名換姓,並搖身一變,嫁給了蘇海山,成了貴夫人。
這富貴日子過多了,她可能早就忘了自己以前叫王欣。
她更沒想到,我會突然叫出她以前的名字,因為這個名字,在蘇家,沒有人知道,那代表著她不堪的過去。
看到她滿臉震驚,甚至有些恐慌的模樣,我冷笑。
然後我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向蘇蓉姐姐。
她穿著一身喜服,就和當年她跟我訂婚時穿的喜服一模一樣。
不用問,我知道她是被迫的。
她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我,她不願意,但是她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