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都走後,方少天仍有些驚魂未定,他恐懼的看了一眼湖面。
「大師,我們趕緊走吧。」
我說道:「放心,那東西已經離開,不會再在這出現。」
然後我問他,是不是跟那位叫馬國棟的警官很熟?
方少天說道:「馬叔是個好警察,大公無私,勤勤懇懇,可惜人太老實,性子太直,幹了那麼多年,也只升了個隊長。」
「剛才那個姓楊的,以前是他徒弟,跑到他前面當副局了,我就看不慣他那副德性,徒弟成了師傅的上司,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對馬叔輕則訓斥,重則叫罵,我看不慣這種人。」
原來如此。
「其實,我們家跟馬叔關係挺好,我們方家不是有錢嗎?所以幾年前就有劫匪盯上了我們方家,綁架了我們方家的一個子弟,就是方少城。」
「是馬叔臨危不懼,冒著生命危險,最後擊斃了綁匪,救下了方少城。」
「自那以後我就很佩服他,我們方家也很感激他,我爺爺曾暗示幫他活動活動,讓他升職,但被馬叔拒絕了。」
「馬叔說,不管在哪個崗位?作為一個警察,只要能發光發熱,那就有價值。」
我點了點頭,這種人確實值得佩服。
「剛才馬叔又救了我一命,唉,楊威那樣的人都能做副局,他卻一直在原地踏步,真為他鳴不平。」
我笑了笑,然後說道:「方少天,現在有一個讓你馬叔立大功的機會,想不想要?」
方少天立刻來了興趣。
「什麼機會?」
我說道:「就剛才襲擊我們的那怪物,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那是從人肚子裡生出來的鬼嬰,我正在查這件事,我可以和馬國棟一起聯手,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方少天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那怪物的事兒,大師你知道?」
我點頭。
「我知道內幕。」
他說道:「關於這怪物的事,好像馬叔他們一年前就開始查了,卻沒什麼進展,對了,我想起來了。」
「之前我找馬叔喝酒,聽他抱怨過,他說這幾個月,天海市發生了多起怪物傷人的事件,一個長得像嬰兒的怪物,特別嚇人。」
「而且聽他那意思,這樣的怪物不止一個,他們到處抓捕,卻始終慢一步。」
額?我眉頭皺起,這怪物嬰兒不止一個?
「你確定?」
方少天撓了撓頭。
「回頭我再問問馬叔,當時他說的時候我也沒太在意。」
我擺手。
「你不用問他了,你找個時間把他約出來,我來跟他談。」
我需要從馬國棟口中得知這怪物的更多信息,我需要和他聯手,藉助他警察的力量,來調查皇冠夜總會。
畢竟是皇冠夜總會,後面牽扯到本市的地下皇帝洪五爺,憑我一人之力肯定不行,但如果能藉助馬國棟的力量,那就方便多了。
自然,這件事完成之後,馬國棟也能立一大功。
這麼好的警察,也該立個大功,被上面的人看見了。
一舉兩得。
「好,這事包在我身上,我找個時間把他約出來,你們倆談。」方少天拍著胸脯說道。
我點了點頭。
方少天一臉喜色。
「大師,能為你辦事,我感到很榮幸,發自內心的榮幸。」
我說道:「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回去,我還有事呢。」
「好嘞。」
我們倆上了車,方少天發動車子離開湖邊,朝著天海市里駛去。
前車窗玻璃碎了一大塊,但不耽誤開,只能到市里之後再找人修了。
方少天的辦事效率,比我預想中要高得多。
當天晚上,他就把馬國棟約了出來。
地點是在一個優雅咖啡廳的包間。
馬國棟,我,方少天,一共三人。
馬國棟這位一身正氣的老警察,可能是第一次來這種咖啡廳,有點不自在。
他看了看我,開門見山的問道:「我聽少天說,關於那黑色嬰孩的情況,你知道一些線索是嗎?」
我說道:「馬叔叔,如果我說那個黑色嬰孩是鬼嬰,你信嗎?」
馬國棟一愣,就連方少天也是一愣。
而我接下來的一句話,更令他吃驚。
「這鬼嬰,跟皇冠夜總會有關。」
「什麼?皇冠夜總會?」馬國棟臉色大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我笑著說道:「馬叔叔別急,先坐下,喝杯咖啡。」
我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直盯著我的眼睛。
「為什麼跟皇冠夜總會有關?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馬叔叔,你們查這件事查了一年多,真的一點都沒有查到,是和皇冠夜總會有關嗎?」
馬國棟的眉頭皺了皺,隨後說道:「皇冠夜總會,確實有問題。」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
方少天急忙說道:「馬叔,這咖啡廳不讓抽菸。」
馬國棟一擺手,指著面前的咖啡說道:「這種洋玩意兒我喝不慣,抽口煙不行嗎?我就愛這口。」
然後他吐了一個煙圈,接著說道:「從一年前開始,我就發現,去皇冠夜總會兼職的一些年輕女孩,離奇失蹤或死亡,比如……」
馬國棟再次大吃一驚。
「你怎麼知道?」
我繼續說道:「那個趙瀟瀟就曾在皇冠夜總會兼職,之後就生下了一個鬼嬰,也就是你們在湖邊抓捕的那個黑色嬰孩。」
馬國棟說道:「除了趙瀟瀟,另外還有十一個年輕女孩,也曾在皇冠夜總會兼職,但時間都不長,離開後沒多久就懷孕,我調查的時候,查到他們在醫院做的懷孕檢查,似乎要墮胎,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沒有墮成,之後就離奇失蹤或者死亡。」
「比如那個趙瀟瀟,猝死在出租屋。」
我嘴角輕揚。
「不只是猝死吧?」
馬國棟看了我一眼。
「沒錯,猝死只是對外的一個說辭,實際上她的真正死因……」
他搖了搖頭。
「很離奇,像是在行男歡女愛之事時,力竭而死。」
方少天忍不住啊了一聲。
「是干那事兒時,累死的?」
馬國棟再次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可趙瀟瀟死之前,是一個人在出租屋,並沒有男人,怎麼可能會有男歡女愛之事呢?」
我說道:「沒有男人,但是有男鬼。」
他倆都把目光看向我。
「什麼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