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這話怎麼說?」閻富貴開口問道。
劉海中放下搪瓷缸子,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我很懂」的架勢:「你們想想秦淮茹去婦聯告狀合不合規矩?」
閻富貴想了想:「她這個應該不算合規,按道理來說她完全可以先找車間主任,車間主任要是不管還可以去找廠長,如果廠長也不管那去找婦聯誰都沒話說。」
「對了,」劉海中笑呵呵的開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可秦淮茹偏偏沒有這麼做,我可聽說了,秦淮茹他們車間的鄭主任可是都被停職了。你說這麼大的仇,人家能不報回來嗎?」
另一個軋鋼廠的工人開口道:「真的假的?鄭主任那可是王廠長手下的老人,說停職就停職?」
劉海中得意地瞥了那人一眼:「這還有假?我們車間主任跟後勤一個科長的關係鐵得很,人家科長能亂說?」
院子裡的住戶們正議論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人群里的賈張氏。
上完廁所的賈張氏聽見了劉海中的話,匆匆忙忙的回了家。
「淮茹,我剛在院子裡聽劉海中他們說你今天去婦聯告狀了,這事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點了點頭,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說了出來:「是真的......」
賈張氏一聽,整個人都炸了:「秦淮茹,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你這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秦淮茹眼眶微紅:「媽,我也是沒辦法啊!那個董傳昶他太欺負人了,我……我就是想討個說法而已!」
「你那是討說法嗎?我聽劉海中說,你們車間的主任都因為你去告狀給停職了,你以後在廠里怕是不好過了。」
「媽,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那些當官的心眼可不怎麼大,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你啊,以後還是長點心吧!」
......
另一邊,江辰、林晚還有傅主任三人一陣的推杯換盞,飯局也到了尾聲。
傅主任喝得臉色通紅:「江科長,我跟你說,今天這事兒,你是幫了我大忙,也是幫了街道辦大忙!來,再走一個!」
江辰連忙按住她的杯子,笑著道:「傅主任,您明天還要上班呢,別喝太多了。」
傅主任打了個酒嗝,擺擺手:「沒事,我酒量好著呢!」
江辰人都麻了,喝沒喝多他還不清楚嗎?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傅主任就開始放飛自我了,那是越喝越多,這不是喝醉了那什麼是喝醉了?
江辰又陪了一杯,終於傅主任往桌子上一趴醉倒了。
「晚晚,你知道王主任家在哪嗎?」
林晚點了點頭:「我去過幾次,等下我給你指路。」
「那行,我先去結下飯錢,你在這等我一下。」
說完江辰就起身去付了款,回來和林晚一左一右攙著傅主任出了飯店。
在街上叫了一輛黃包車朝著傅主任家而去。
到了傅主任家樓下,一個小屁孩看見了傅主任,扭頭就往樓上跑:「爺爺,奶奶回來了。」
沒一會兒,樓梯間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朝著江辰和林晚走了過來:「哎呀,這又是喝多了吧?真是麻煩你們了,快來樓上喝口茶休息一下。」
「不了不了。」江辰連忙擺手,「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您趕緊把傅主任扶上去休息吧。」
大爺抬手看了眼時間,時間確實不早了:「那行,那我就不挽留了。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
「沒什麼的,您也回吧。」
江辰騎著自行車帶著林晚,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駛去。
「今天真是折騰了一天。」林晚靠在江辰背後,輕聲道。
「可不是嘛,不過好在該解決的都解決得差不多了。」
「你說公安那邊會怎麼處理王玉華?」
江辰想了想:「人贓並獲,貪污的數量還那麼大,嚴重點可能直接就吃花生米了。」
......
兩人一路聊著天,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小妹江梅已經在房間裡睡下了,江辰看自家桌子上還有一大碗的菜,略微思索就知道這是自家老娘給他們倆留的,心裡也是一陣暖意划過。
「媽還特意給我們留了菜。」江辰笑了笑,回頭看了眼林晚,「肯定是怕我們在外面沒吃。」
林晚看著那碗菜,心裡也暖暖的:「媽對咱們真好。」
兩人的說話聲吵醒了陪江梅睡覺的張春蘭:「老三和晚晚回來了?怎麼今晚回來這麼晚?」
「媽,不好意思吵醒您了。」
「沒事沒事,我睡得也淺,聽見外面有動靜就醒了。」
江辰簡單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林晚在一旁也時不時的插上幾句話。
張春蘭聽得直咋舌:「哎呀,這可真是造孽啊,兩萬塊錢,還有金子,這得貪多少回啊!老三,你這事辦的不錯。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洗洗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嗯,媽,您也回去休息吧。」江辰道。
張春蘭點了點頭又回了江梅的房間,江辰和林晚洗漱了一番也回到了房間開始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奔波讓他們倆有些疲憊,剛躺下沒多久兩人就漸漸進入了夢鄉。
而在四合院的另一頭,秦淮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也不是蠢貨,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自己直接去找婦聯,這必然會得罪不少人,想到以後在軋鋼廠極有可能被針對,一時間竟然睡不著了。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後悔。
後悔自己太衝動,後悔自己沒腦子,後悔自己不該聽劉曉燕的那些話直愣愣的就去找了婦聯。
「我怎麼就這麼傻?我怎麼就聽了她的話?」
秦淮茹捂著臉,終於忍不住地啜泣起來。
只是還沒哭幾下,賈張氏就罵罵咧咧的坐了起來:「你個喪門星,三更半夜的不睡覺哭什麼哭?東旭可還傷著呢,影響到他休息怎麼辦?」
秦淮茹被賈張氏這一嗓子吼得將哭聲硬生生憋了回去。
「媽……我……」
「你什麼你?大半夜的哭喪呢?你不嫌晦氣我還嫌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