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實在推辭不過,只好陪著段大爺喝酒:「行,那就聽大爺的,不過大爺咱們可得提前說好,只喝一小杯。」
「行行行,都聽你的。」
兩人就著酒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段大爺話匣子一打開,就說起了當年在戰場上的經歷,江辰津津有味的聽著,時不時的還夸上幾句,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兩人邊吃邊聊,將近晚上九點的時候林晚和街道辦的幾個幹事才出來。
林晚看江辰正和段大爺坐在裡頭說笑,上前輕輕敲了敲窗戶:「我忙完了,咱們回家吧。」
江辰聞聲抬頭,一眼就看見媳婦臉上掩不住的疲憊,跟段大爺說了一下就走了出來:「老婆辛苦了,走吧,咱們回家。」
林晚指了指身後的兩個家裡離街道辦有些距離的幹事,開口道:「時間太晚了,她們兩個住的遠,路上一個人我也不放心,要不你開車送一下她們?」
江辰點點頭:「行,你讓她們坐後排吧。」
那兩個幹事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太麻煩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林晚也不等她們拒絕,把那兩個幹事推上車:「不麻煩,一腳油門的事,都上車吧。」
兩個幹事上了車,嘴裡不停地道著謝:
「林姐,真是麻煩您和江處長了,太不好意思了。」
「是啊,耽誤你們回家休息了。」
林晚笑著擺了擺手,彎腰坐進副駕駛:「都是同事,客氣什麼。」
江辰等幾人都坐穩關好車門,這才發動車子,按照兩個幹事說的住址,依次往目的地開去。
這個時間路上都沒有什麼人了,所以江辰開車的速度稍微比白天的時候要快點。
沒一會兒,就到了其中一個幹事家。
「江處長,林姐,我到了,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快回去吧,回來這麼晚,你家裡該等著急了。」
送走一個,江辰又調轉方向,送另一個幹事回家。
江辰夫妻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鐘了,回到家的時候母親張春蘭還在客廳等著。
林晚見婆婆這麼晚了還在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媽,您怎麼還沒睡啊,不用等我們的。」
「不等你們回來我怎麼放心?」
江辰笑著開口:「娘,今天這事怪我,我應該回來跟您說一聲的。」
「怪你幹什麼,是我要等的,你們晚飯吃了嗎?要是沒吃我去給你們炒一個蛋炒飯。」
張春蘭說著就要起身,江辰趕忙拉住了她:「娘,我們晚飯吃過了,您快去休息吧,我們稍微洗漱一下也去睡覺了。」
「那行,我就先去睡覺了。」
張春蘭打了個哈欠,起身就往臥室走,江辰和林晚洗漱了一下也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早早的起床,在家吃了早飯,然後早早的就去了保衛處。
剛下車就碰到了剛準備下班的蘇雨:「處長?您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
「哦,高旭偉他爹慫了,今天他應該會從軋鋼廠辭職,對了,昨晚查抄的黑市收穫怎麼樣?」
聽江辰問起這個蘇雨就來精神了:「處長,昨晚簡直就是大豐收!昨晚總共繳獲了糧食五千斤、肉八百斤、錢三萬塊、小黃魚二十根……還有不少布匹、煤油、西藥,全都是市面上緊俏的東西。」
「昨晚的行動叫了那些兄弟單位?」
「我叫了附近幾個廠子的保衛科,要不是他們幫忙昨晚行動可能還要出些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
「還好那幾個兄弟單位的人來了,不然昨晚可就危險了!」
江辰瞪了蘇雨一眼:「你昨天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差點陰溝裡翻船!」
蘇雨縮了縮脖子:「處長,我知道錯了。」
「行了行了,既然昨晚端的那個黑市東西那麼多,等下多分一份給那些兄弟單位,人家幫了忙咱們自然要回報一二。這事你親自去辦,這次別出岔子了。」
「放心吧處長!我晚點親自給各家兄弟單位送過去,絕對讓大家都滿意!」
「行了,你也忙活了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吧,東西反正都拉回來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
「謝那我先回去眯一覺,下午一準過來把這事辦妥當!」
「去吧。」
蘇雨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其實忙活了一整夜,他這會兒也是強撐著精神,此刻得了江辰的話,再也扛不住困意,只想趕緊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江辰看著蘇雨離開,轉身走進了保衛處辦公樓。
來到辦公室,泡了壺茶一邊喝著一邊看著文件。
將近中午的時候高旭偉引咎辭職的消息就已經在廠里傳開了。
下午兩點,江辰才剛午休睡醒,李懷德就來了江辰的辦公室。
「江老弟,好手段呀,高旭偉那膈應人的玩意兒終於走了!」
江辰給李懷德倒了杯茶,笑呵呵的把昨天高為民當著自己面在蕭明遠面前告狀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懷德聽完也忍不住笑了:「江老弟,你說這高為民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去告狀都不知道挑一個好時候,這般沒腦子,真是活該他們父子落得這樣的下場。」
「行了,不說這個了,反正那父子倆以後跟我都沒什麼交集了,李哥今天來有事?你總不會專程來跟我聊天吧?」
李懷德點了點頭:「確實有正事找你。」
「什麼事?李哥直說就是了。」
「是這樣的,高旭偉不是走了嗎,王書記讓我來問問你保衛處什麼時候恢復成以前那樣。」
江辰似笑非笑的看向李懷德:「李哥,以前你不是跟老王最不對付了嗎?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嘿,你還調侃起我來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我是副廠長他是廠長,我自然跟他不對付,那時候我巴不得他多出點問題,因為只有他出問題離開了我才有可能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