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存孝收好項目文件轉身離去,快步去了縣委書記王堂正的辦公室匯報這件事。
縣委書記王堂正聽完姜存孝的匯報,不由得感覺有些奇怪。
他見過無數幹部為了項目搶破頭,像江維翰這般把優質產業項目往外推的,還是第一次見。
他把項目劃撥江維翰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賣人情,江維翰的背景那麼硬,他的人情還是很值錢的。
現在人家不要這個項目,這不是讓他的計劃破產了?
這怎麼能行呢?
沉吟片刻,書記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直接撥通江維翰辦公室電話。
電話鈴聲響起,江維翰放下手裡的縣域調研報告,隨手接起:「喂,哪位?」
王堂正笑呵呵的開口道:「維翰同志,是我,姜主任方才回來,說了你的想法。」
「那個項目你真要放棄?我還是覺得交給你才是最優選擇。」
江維翰當然還是跟之前一樣的態度,不過王堂正畢竟是書記,不能像對姜存孝那樣。
江維翰整理了下措辭開口道:「書記,多謝您器重與厚愛,如果可以我一定會接下這個項目。」
「可是您也知道,眼下我手上的兩個項重點工程正卡在落地攻堅期,事務繁多我實在是分身乏術。」
「如果接下新項目,恐怕會顧首不顧尾,到最後恐怕一件事也做不好,那樣就太得不償失了。」
「您不如交由傅縣長或者徐副縣長接手,相信他們也一定能把項目做實做細。」
江維翰的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王堂正聽江維翰這麼說,心裡好感更甚,笑著應道:「既然你思慮周全,那我就調整分工,把項目轉交徐副縣長。」
接下來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這才算結束了這個話題。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時間又過去了三年,時間來到了1990年。
江辰的位子沒有什麼變化,穩穩坐在漢東省委書記的位置上,統籌全省發展大局。
林晚這幾年算是退居二線了,去了一個養老的部門,每天早早的把工作完成,然後就回家逗弄孫子。
江維翰這三年在漢江省文山市雙鳳縣做出了不少的成績,憑藉這些政績從副縣長一路晉升,穩穩坐到雙鳳縣委書記的位置。
江維薇在兩年前和祁同偉結了婚,有了孩子後江維薇被江辰安排進了漢東大學裡面任教。
祁同偉在這三年裡大力發展飛霞鎮的農業又接連引進小型農副產品加工廠,讓全鎮集體經濟翻了數番,祁同偉也因此被提拔到了飛霞鎮書記的位置上。
和原著一樣,高育良最終還是選擇了從政,江辰並沒有安排他進監察院,直接安排他去了呂州市讓他擔任一方主官,這三年的時間也是做到了呂州市副市長的位子上。
這天祁同偉剛來到辦公室,白明宇就著急忙慌的過來了:「祁書記,出事了!」
「白鎮長,出什麼事了?不要急,你慢慢說。」
白明宇緩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口道:「李灣村有數十人衝擊村支書的住宅,還將村支書的腿給打斷了!」
祁同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這妥妥的是群體事件,一個處理不好他就算栽了。
略微思索了一下祁同偉開口道:「我記得李灣村的村支書叫李本田,他辦事還算穩妥,怎麼會被村民把腿給打斷了?」
白明宇臉色古怪:「這個……這個……」
祁同偉見他這樣子,瞬間火大:「都什麼時候了?扭扭捏捏的幹什麼?老實說!」
白明宇見祁同偉發火了,連忙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李本田的兒子李大眾跟媳婦王麗麗鬧了矛盾。」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也不知道李大眾發了什麼瘋非要和王麗麗離婚。」
「王麗麗受了委屈就回了娘家……」
白明宇用兩分鐘的時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說了一遍,聽完過後祁同偉算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村書記本身的問題,也不是村民無緣無故鬧事,否則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要知道,這個時候可是實行一票否決制的,如果是因為政府的原因,嚴重的話直接撤職那都是有可能的。
(一票否決制:如果某項特定任務沒達標,即便其他工作再出色,在考核年度內也可能被「一票否決」,這意味著一年白干。)
祁同偉拿起桌上的電話就給派出所的李現打了過去:「喂,李所長嗎?我是祁同偉,你馬上帶上所里的公安去李灣村。」
「李灣村發生了民眾衝擊村支書家的案子,無論如何你都要在現場給我把局面穩住。」
「千萬不要讓事態擴大明白了嗎?我馬上就到!」
李現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叫上一眾公安就朝著李灣村趕去。
祁同偉和白明宇也沒有耽誤,開著車就朝著李灣村趕去。
來到村支書家,祁同偉先是走到李本田身邊,俯身查看傷勢,轉頭吩咐隨行的幹事:「你和司機把他送到鎮衛生院去,腿斷了可不是小事。」
那幹事開口問道:「祁書記,那這醫藥費……」
「政府先墊著,後面看責任再說。」
那幹事應了一聲,招呼了兩個村民抬著李本田就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祁同偉又看向早已被制服的二十多人,沉聲開口:「王麗麗受委屈值得同情,但聚眾衝擊村支書的家還動手傷人,這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
「事情的經過我也了解了一些,主要就是小夫妻鬧了點矛盾。」
「本來嘛,小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的,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是你們的行為實在是太惡劣了,」祁同偉說著看向李現:「李所長,像這種情況如何處罰?」
李現想了想開口道:「聚眾毆打致人骨折,依法應該進行治安拘留,但這件事說到底也就是家事,具體處罰還得看調解結果。」
李現話音落下,王麗麗的大哥連忙開口:「祁書記,我們也是心疼自家妹子,李大眾天天冷臉相待,逼著離婚,我們一時氣急才失了分寸,真沒想把人打成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