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分鐘後,秦思遠和秘書小孫便來到了能源部。
這時候趙德漢的辦公室已經被圍得嚴嚴實實,他們連打聽都不用打聽,直接就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秦思遠走進門掃了一眼現場情況,只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開了。
雖說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他是怎麼也沒想到現場情況竟然比他想的還要棘手。
趙東陽不等秦思遠說話直接開口道:「老秦,你們的這個候處長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帶人搶我能源部的機密文件,這是想幹什麼?!」
秦思遠瞪了一眼侯亮平,然後擠出一絲笑容:「老趙,我想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趙東陽冷著臉:「誤會?什麼誤會?我手下的處長可是跟我說了,他可是跟你的這位侯處長說過那保險柜裡面的是機密的。」
秦思遠看向侯亮平,看到侯亮平眼神躲閃他哪裡還不清楚趙東陽說的是真的?
不過他很清楚,就現在這個情況來說還是直接咬死這是一個誤會才是最優解。
於是他看向侯亮平開口問道:「侯處長,說說吧,你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侯亮平也不是傻子,很清楚這是秦思遠在給自己找台階下,於是他開口道:「秦局,事情是這樣的,當時趙處長確實是說了那保險箱裡面裝著機密文件。」
「可是當時趙處長的反應實在是太過奇怪了,所以我們才懷疑那保險箱裡面有他貪污受賄的證據......」
該說不說,侯亮平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相當不錯的。
什麼趙德漢行為奇怪,當時辦公室裡面除了趙德漢以外剩下的都是反貪局的,怎麼說還不是他侯亮平說了算?
秦思遠笑著看向趙東陽:「趙部長你看,我就說是誤會嘛。」
秦思遠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這場意外差不多也可以收尾了。
誰知道趙東陽卻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趙東陽這表情讓秦思遠瞬間感覺不太妙。
事實上就是這樣,只見趙東陽看向他的秘書:「小劉,將趙處長辦公室針孔攝像頭拍到的畫面發一份到我手機上,我倒是要看看事實是不是像這位侯處長說的一樣。」
劉福應了一聲,然後就轉身操作去了。
不多時一份視頻文檔便傳到了趙東陽的手機上,趙東陽看了一遍,然後將手機遞到了秦思遠的眼前:「老秦,我並沒有看到我手下有什麼奇怪的行為啊,要不你找找?」
秦思遠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天可憐見,哪個單位會在自家處長的辦公室裡面安裝針孔攝像頭?
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接過了手機看完了事情的經過。
看完過後他的沉默了,畢竟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趙德漢的所作所為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倒是侯亮平的所作所為問題大得很。
沒有手續也就罷了,還不聽勸告粗暴執法。
趙東陽看向秦思遠:「老秦,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說法?」
秦思遠想要開口辯解什麼,可是事情經過的視頻就這麼擺在他面前,他就算想辯解那也完全沒有藉口。
秦思遠艱難的點頭:「趙部長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嚴肅處理!」
趙東陽撇了撇嘴:「秦局長,你可別只是嘴上說說,我給你一天時間,一天時間你要是不能給我一個交代那就別怪我鬧了!」
「以我趙家的能量,別說是你,就算你上司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秦思遠當然也知道趙家的能量有多恐怖,如果沒有這個視頻他還可以想辦法來一波微操,可這個視頻往這裡一擺他哪裡還敢亂來?
秦思遠連忙點頭:「趙部長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只是......」
趙東陽皺了皺眉頭:「只是什麼?只是他侯亮平是鍾家的女婿你不好處理?」
「老秦,你要是嫌位置燙屁股我不介意走動一下讓你換個位置!」
「你反貪局是國家的反貪局,不是他鍾家的反貪局!言盡於此,秦局長請吧。」
秦思遠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一眾下屬離開了能源部。
出了能源部的大門,秦思遠看向侯亮平:「侯亮平!你怎麼能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這次我保不了你了,你趕緊去找你老婆鍾小艾吧,若是鍾小艾能讓鍾家出手保你或許你的位置還能保住,否則你的仕途算是徹底完了。」
「我只給你半天的時間,明天上午十二點前鍾家要是沒有運作好我就只能將你一擼到底了。」
說完秦思遠也不管侯亮平的反應,轉身就和秘書一起離開了。
趙德漢辦公室,趙東陽端著一杯茶看向趙德漢:「趙處長,這次做的不錯,如果不出意外過段時間我會到漢東任職,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漢東。」
趙德漢眼睛亮了:「好的領導,我聽您的。」
能夠跟在趙東陽身後那還有什麼猶豫的?
雖說現在的位置千金不換,可是跟在領導身後才更有前途啊!
他趙德漢正是該闖的年紀,既然領導發話了那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這種機會錯過了老祖宗怕是會從地底爬上來給他兩耳光!
趙東陽點了點頭,然後就走出了趙德漢的辦公室。
趙東陽本來是沒想帶趙德漢去漢東的,之所以有了這個想法完全是趙德漢視頻里的表現讓他眼前一亮。
另一頭,江辰家書房裡
江三璃坐在江辰對面開口道:「三叔,您找我有什麼事?」
江辰點了一根香菸,吸了一口然後開口道:「趙瑞龍的生意你斷乾淨了吧?」
江三璃點了點頭:「三叔,早在幾年前我就和他斷乾淨了,您是不是準備對趙家動手了?」
江辰搖了搖頭:「不是對趙家動手,是準備對鍾家動手。」
「我準備和你天宇叔叔聯手將趙東陽這個小傢伙送去漢東擔任省長,如果鍾家識相乖乖讓出位置也就罷了,若是不識相那我也只好使一些盤外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