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越來越多村民扎堆湧來礁石釣點,陸一鳴懶得再多留。
最佳魚口時段已經結束,留給這些人的,只剩空空蕩蕩的海水。
他乾脆利落收起海竿,對著李婷、唐曉芸淡淡道:「嫂子,我們回家。」
三人轉身離去,身後一眾村民立馬蜂擁而上,瘋狂爭搶陸一鳴剛才的黃金釣位。
爭搶一番,最後還是被手腳蠻橫的何光硬生生擠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一眾村民充滿期待,以為能跟著撿大漏、爆桶賺大錢。
可整整釣了一個多小時,海面風平浪靜,別說名貴石斑、黑鯛,就連普通小魚、雜魚都寥寥無幾。
何光握著魚竿,臉色黑得難看,狠狠踹了一腳礁石,咬牙怒罵:「特麼的!這小子絕對是把好貨全都釣乾淨了!一點湯都不給村里人留,純粹吃獨食!」
一眾村民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悻悻收竿,空手而歸。
……
此刻的陸一鳴,早已帶著兩個嫂子回到了家裡。
漁民世家,家裡設備齊全。大嫂趙瑜、二嫂錢晚柔正圍著水缸忙碌,專用小型增氧機嗡嗡運轉,源源不斷給滿缸活魚供氧。
家裡原本就有大型儲魚塑料水箱、透氣魚筐,專門用來存放海貨,輕輕鬆鬆就將今天兩百多斤的名貴海魚妥善安置,一條條魚兒鮮活亂跳,狀態極佳。
看到陸一鳴進門,兩個嫂子立刻抬頭,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燦爛笑容。
「一鳴,回來啦。」
趙瑜看著滿滿一缸頂級海魚,由衷誇讚:「以前你幾個哥哥常年出海,大風大浪闖無數,一趟回來都撈不到這麼多頂級好貨。你就在岸邊坐著釣魚,居然能收穫這麼多,真是太厲害了。」
陸一鳴微微一笑:「大嫂,這只是剛開始而已。」
幾位嫂子下意識對視一眼,眼底十分期待。
如果這僅僅只是開始,那未來這個家,到底能被這個弟弟帶得多麼紅火!
陸一鳴掃了一眼滿缸活魚,開口道:「這麼多魚,明天零散售賣太麻煩,損耗也大。我問問梁老闆,看他傍晚還收不收貨。」
說著,他拿出家裡唯一一台舊手機,撥通了梁金石的電話。
電話接通,聽聞陸一鳴收穫大批野生名貴海魚,梁金石當即來了興致,毫不猶豫道:「小兄弟你放心,我馬上開車過去,天黑之前絕對趕到,全部給你高價收走!」
掛完電話,一家人邊聊邊等候。
不到半小時,一輛小車停在陸家院門口。
梁金石親自下車,帶著助手進門驗貨。
看著水缸里滿滿當當的野生石斑、黑鯛、黃鰭鯛,條條鮮活、品相頂尖,梁金石眼底精光連連,連連稱讚是頂級近海貨。
不同於市場那些放了許久的殘次魚,這批魚活力十足、肉質緊實,是酒樓最搶手的硬通貨。
稱重結束,整整兩百二十斤名貴海魚。
梁金石信守承諾,依舊給出高於市面三塊錢的收購價:野生石斑三十五一斤,黑鯛、黃鰭鯛統一二十五一斤。
綜合核算下來,總價足足四千五百塊。
梁金石當場點出現金,厚厚一沓鈔票遞到陸一鳴手中。
看著這疊現金,在場幾個嫂子看呆了。
今天上午賣螃蟹剛賺兩千五,傍晚釣魚又入帳四千五!
短短兩天時間,賣龍蝦三千六、螃蟹兩千五、海魚四千五,總收入足足一萬零六百塊!
當初陸一鳴隨口說十天賺一萬,所有人都當成年少吹牛、天方夜譚。
結果僅僅兩天,直接超額破萬!
家裡壓抑大半年的窮困陰霾,此刻被徹底掃空!
「梁老闆,辛苦你特意跑一趟。」陸一鳴客氣道。
梁金石笑著擺手:「不辛苦,有這種頂級好貨,我求之不得。以後有收穫,隨時聯繫我,價格永遠給你最優。」
目送梁金石裝車離去,院子裡的氣氛徹底沸騰。
傍晚時分,三嫂孫廷芳從鎮上飯店下班歸來。
一進門聽說兩天破萬的收入,她頓時小嘴微張,滿臉難以置信,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良久,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徹底服氣,笑著說道:「一鳴,是嫂子小看你了,你是真厲害。」
「之前的賭約,是我輸了。市裡的酒吧,我不去了。」
沒人知道,之前嘴上說著不介意、無所謂,其實她心裡一直抗拒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若非家裡實在拮据、急需高薪收入,她根本不會動那個念頭。
如今家裡迎來轉機,她不用再委屈自己、冒險受累。
四嫂李婷、五嫂唐曉芸也紛紛笑著開口:「我們也認輸!原本還想著南下打工,現在不用了。我們就在家裡,跟著一鳴跑腿幹活,守著咱們的娃過日子!」
陸一鳴看著眼前和睦齊心的嫂子們,心中暖意翻湧。
改變嫂子們悲慘命運、扭轉她們苦難人生的第一步,他做到了!
晚飯時分,陸一鳴特意囑咐大嫂,留下兩條野生石斑、幾條肥美黑鯛,自家加餐。
以往家裡捕到這種頂級貴魚,從來捨不得自己吃,全部拿去售賣換錢,自家餐桌永遠只有廉價小魚小蝦。
今晚,清蒸大石斑、紅燒黑鯛,兩道硬菜端上桌,香氣撲鼻。
幾個小孩子大口大口吃得香甜,滿嘴油光,滿臉幸福。
「好好吃!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魚!」
看著孩子們無憂無慮的模樣,嫂子們眼底儘是溫柔,心裡只剩踏實安穩。
一家人正溫馨用餐,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六十多歲的大伯母張桂蘭,徑直推門闖了進來,一臉刻薄蠻橫。
她目光一掃滿桌豐盛的魚肉菜餚,當即陰陽怪氣冷笑出聲:「呵,現在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吃得比我們辦壽宴的主家還要好!」
餐桌上溫馨的氛圍被打破。
陸一鳴抬眼,神色淡漠,直接直呼其名:「張桂蘭,有事直說。」
昨天對方強行多訛五百塊利息,陸一鳴說的斷親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桂蘭雙手一叉腰,理直氣壯、蠻橫至極:「我聽說你今天賣螃蟹、釣魚,賺了不少錢!」
「這次老爺子八十五壽宴,總共花銷兩千五。念在你們家小孩多、看著可憐,我特意做主,讓你們家只出五百塊分攤費用就行!」
這話一出,滿桌皆怒!
壽宴辦席,提前把他們全家排擠在外、刻意不通知、嫌棄她們晦氣,連一口飯都不讓她們吃!
如今賺錢了,反倒上門逼著分攤壽宴費用?
簡直是厚顏無恥、欺人太甚!
幾位嫂子瞬間臉色冰冷,又氣又怒。
二嫂錢晚柔性子溫和,此刻也忍不住開口反駁:「我們家壓根沒被邀請,沒去吃一口壽宴,憑什麼要我們出錢分攤?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四嫂李婷也氣沖沖道:「當初你們嫌棄我們晦氣、怕我們沖壽運,把我們拒之門外。現在看我們賺錢了,就上門要錢?好處你們占,責任我們擔?太欺負人了!」
可張桂蘭依舊蠻不講理,滿臉蠻橫,高聲呵斥:「不管你們來沒來!你們是陸家孫子、孫媳婦,老爺子的至親!家裡辦壽宴,你們出錢分擔不是天經地義嗎?!賺了錢就想不孝?」
「閉嘴!」
陸一鳴猛地拍桌,眼神冰冷刺骨,氣場瞬間壓得全場寂靜。
他抬眼盯著張桂蘭,聲音冷得讓人發顫:「想要這五百塊,讓爺爺親自來跟我說。」
「你沒這個資格!」
他根本不是捨不得這五百塊,而是要看一看,那個偏心、默許兒孫排擠自家一房的老爺子,到底有沒有臉面親自上門訛錢!
張桂蘭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愣了一下,隨即愈發撒潑,罵罵咧咧起身往外走:「好好好!一群白眼狼、不孝順的東西!難怪男人都留不住,克夫克家,半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刻薄骯髒的話語,句句戳人心窩。
陸一鳴眼底寒意暴漲,心中暗立誓言。
用不了多久,他會讓這一家子勢利小人,徹底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