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稼漢立刻跳上牛車，揮舞著鞭子，興奮地大吼。
「好嘞！大嫂子您瞧好吧！」
「駕！」
五輛滿載大白菜的重型牛車，浩浩蕩蕩地朝著後巷進發。
搞定了大白菜，田母的目光猶如雷達一般，迅速鎖定了旁邊那些賣綠葉菜的小攤。
這些小攤販都是附近的散戶，每個人面前也就只有幾十斤菜。
但種類豐富。
綠油油的韭菜、水靈靈的旱芹、帶著鋸齒邊緣的茼蒿。
還有那一把把捆得結結實實的紅莧菜和苦苣。
田老漢主動承擔起了溝通的活計。
田老漢走到一個小販面前。
「這韭菜怎麼賣？」
「兩文錢一捆！」
「這旱芹呢？」
「一文錢一斤！」
田老漢根本不還價，直接從褡褳里掏出一大把銅錢，嘩啦啦地扔在小販的筐里。
「全要了！連筐一起端走！」
田老漢力氣大如牛。
他直接左右開弓，一手提著一個重達五十斤的菜筐，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剛才雇的那輛獨輪車。
田母則跟在後面，負責瘋狂撒錢。
「這堆菜，我包了！」
「那邊的空心菜和苜蓿，有多少算多少，統統裝車！」
「對，還有那個賣小油菜的，你別走，你的菜我也全買了！」
老兩口就像是虎入羊群。
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愁雲慘霧的小商販，全都變成了歡天喜地的過年狀態。
銅錢和碎銀子在菜市場裡不斷交躍。
田母買得興起，甚至連那些賣不出價格的蔬菜也不放過。
一筐筐翠綠的蔬菜，被不斷地堆積到獨輪板車上。
一輛獨輪車裝滿了。
五個光著膀子的苦力漢子，推著裝得像山一樣的綠葉菜。
跟在老兩口的屁股後面。
他們每買空一個攤位，苦力們就立刻上前把菜裝上車。
這浩大的聲勢，終於引起了整個菜市場的轟動。
無數的菜農和小商販，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對衣著破爛的老夫妻。
「我的天王老子啊！這兩個老叫花子是哪裡冒出來的財神爺？」
「他們這是要把整個城東菜市場給搬空啊！」
「快！快把我家那點壓箱底的好菜也搬出來，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大主顧！」
田老漢和田母聽著周圍的驚嘆聲。
看著身後那幾輛堆得冒尖的蔬菜大車。
內心的極度滿足感，猶如潮水一般一波波地衝擊著他們的心臟。
這幾萬斤的蔬菜，在末世里，就是幾萬條命！
就是他們田家子孫後代活下去的最強底氣！
「當家的，綠葉菜差不多了。」
田母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眼中精光閃爍。
「走！咱們去前面買豆子和瓜去！」
「我剛才可是看到好大一堆冬瓜呢！」
菜市場的中間地帶，是專門兜售瓜蔬和鮮食豆類的地方。
相比較容易腐爛的綠葉菜，這裡的攤主底氣明顯要足一些。
因為不管是瓜還是豆子，都能存放得更久。
田老漢推開擁擠的人群，帶著田母和身後那支推車大軍來到了這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疊得像一堵牆一樣的巨型冬瓜！
這些冬瓜每一個都長得壯碩，外皮上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在微弱的陽光下，白霜反射出誘人的光澤。
冬瓜的旁邊，是成筐的胡瓜、絲瓜、長長的瓠瓜和越瓜。
「好瓜啊！真是好瓜！」
田母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一個足有四十斤重的大冬瓜。
「砰砰砰——」
聲音沉悶厚實，說明裡面的瓜肉緊密，沒有空心。
「這種表面帶白霜的老冬瓜，放在乾燥陰涼的地方，大半年都不會爛！」
「到了沒水喝的時候，切開這冬瓜，裡面的瓜汁都能當救命水喝！」
「要是切成薄片，配上那海參和瘦肉一煮，那湯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田母一邊盤算著，一邊看向攤主。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正警惕地看著這對帶著推車隊伍的老夫妻。
「掌柜的，你這冬瓜怎麼賣？」田老漢粗著嗓子問道。
精瘦漢子伸出三根手指。
「我這可是精挑細選的老冬瓜，三文錢一斤！」
「絲瓜和胡瓜嬌貴些，五文錢一斤！」
這價格比剛才的蘿蔔白菜貴了不少。
但是田老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幾萬兩的巨款面前，三文錢和一文錢根本沒有區別！
「你這牆一樣的冬瓜，一共有多少個？」
精瘦漢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大概有三百多個，總共得有萬斤吧。」
田老漢直接從懷裡掏出三十兩的完整大銀錠！
「砰！」
三十兩銀子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木板上。
「萬斤冬瓜，連同你旁邊的絲瓜胡瓜，老漢我照單全收！」
精瘦漢子的腿猛地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精瘦漢子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準備賣一個冬天的存貨，居然在半柱香的時間內就被清空了！
「哎喲我的親爺爺！我這就給您裝車！這就裝！」
精瘦漢子激動得語無倫次，趕緊招呼周圍的幾個同行幫忙抬冬瓜。
搞定了冬瓜。
老兩口立刻轉移目標，盯上了旁邊賣鮮食豆類的攤位。
那一筐筐剝好的嫩黃豆、細長的豇豆、寬大的扁豆、以及飽滿的豌豆和蠶豆。
散發著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香。
「豆子可是好東西啊！」
田母看著那些嫩綠的蠶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蠶豆用來煮鹽水，或者是拿豬油爆炒，又面又香。」
「那黃豆更是寶貝，不管是磨豆漿還是做豆腐，都能救命！」
「更別提那豇豆了，過水一焯，掛在繩子上曬成干豆角！」
「冬天拿干豆角燉肉，干豆角吸滿了肉香，比肉還要好吃百倍！」
沒有任何猶豫。
田母再次開啟了豪橫的撒錢模式。
「老闆，這筐黃豆全要了！」
「那五筐豇豆，給我連筐搬走！」
「扁豆、刀豆、豌豆，只要是攤子上的，一個豆莢都不許留下！」
又是幾兩碎銀子撒出去。
上千斤的各種鮮食豆類，被迅速搬到了苦力們的板車上。
這下子，老兩口身後的板車隊伍，已經浩浩蕩蕩地擴大到了十五輛！
「你們一批批過去，不要跟在我們身後，這樣太顯眼。」
田父田母下意識覺得還是低調一點好，讓他們分散開了。
也讓他們路上不要聲張他們買了菜，若有人問起，漢子們就說搬菜回家不說別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