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乾貨的價格雖然比新鮮蔬菜貴上十倍不止。
但在田家龐大的財力面前,依然是不值一提。
田老漢直接掏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掌柜的!這十個攤位的乾貨。」
「五十麻袋木耳!三十麻袋銀耳!一百筐竹筍乾!」
「連帶著那所有的葛根干!」
「一百兩銀票,全包圓了!」
一百兩的銀票亮出來,整個菜市場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沸騰。
那些山民興奮得在原地翻起了跟頭。
上千斤輕飄飄的乾貨被堆上了板車。
此時此刻,老兩口已經買了不下五十輛餓物資!
所裝載的各類蔬菜、瓜豆、調料、水產和乾貨。
田老漢和田母都說。
「值了!這輩子真是值了!」
田老漢擦著熱汗,嘿嘿傻笑。
五十輛滿載物資的板車,陸陸續續運送出去,如同一座連綿起伏的小山脈。
「老頭子,那邊還有幾個賣野菜的婆子,咱們過去看看!」
田母拉著田老漢,擠到了菜市場最邊緣的角落。
這裡蹲著幾個衣衫襤褸的老婆子。
她們的籃子裡,裝著今天清晨剛從城外野地里挖出來的野菜。
帶根的薺菜、紫紅色的馬蘭、葉片肥厚的灰菜、還有一叢叢的車前草和苦蕒。
「大娘,這薺菜可是個寶貝啊!」
田母蹲下身,抓起一把帶著露水的野生薺菜。
「這種野生的薺菜,味道最是濃郁!」
「要是把它切碎了,拌上那肥瘦相間的豬肉餡,包上一頓熱氣騰騰的薺菜大肉餃子!」
「咬上一口,滿嘴都是油香和野菜的鮮美,那神仙日子給個王母娘娘都不換!」
「還有這馬蘭頭,用開水燙熟,切點香乾,淋上兩滴芝麻香油一拌!」
「那清爽的味道,能讓人一口氣吃下三大碗糙米飯!」
「這灰菜和苦蕒雖然帶點苦味,但清熱解毒,災年裡能直接當主食填飽肚子啊!」
賣野菜的老婆子們聽著田母的描述,忍不住直咽口水。
她們挖了一輩子的野菜,也吃不上一頓拌著肉餡的餃子啊。
「大嫂子,你說的跟畫裡似的。」
「這薺菜不值錢,半文錢一斤,你要是想要,這一籃子給你兩文錢拿走吧。」
老婆子凍得直哆嗦,只想早點賣完回家。
田母依然豪邁。
「什麼兩文錢!」
「你們幾個的野菜,薺菜、馬蘭、灰菜、車前草、苦蕒!」
「只要是能吃的綠葉子,我全要了!」
「一人給你們一兩碎銀子!連籃子一起端走!」
幾個老婆子差點沒被這天降橫財砸暈過去。
一兩銀子,夠她們挖十年的野菜了!
至此,玄水城東菜市場裡所有耐存放、能救命的物資,幾乎被這對老夫妻一掃而空!
各種顏色的蔬菜瓜果交織在一起,散發著生機勃勃的氣息。
「老頭子,買齊了!」
「五十幾種菜,乾的濕的、帶泥的帶水的,全都有了!」
「咱們現在就帶人去城隍廟後巷的死胡同。」
「閨女肯定已經在那裡接應了。」
田母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語氣中充滿了大功告成的痛快。
田老漢點了點頭,轉身對著那五十個推車的苦力大手一揮。
「兄弟們!起步!」
「把貨穩穩噹噹地送到地方,老漢我一人再給你們加一錢銀子的賞錢!」
就在最後一支車隊即將走出菜市場大門的時候。
原本喧鬧的街道,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哐當!」
菜市場那破舊的木製牌樓被暴力推倒。
十幾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直接封鎖了整條街道。
領頭的那個,臉上帶著一條猙獰的刀疤,手裡還拿著一張通緝畫像。
正是趙亦辰手底下的那群瘋狗護院!
刀疤臉護院抽出明晃晃的長刀,惡狠狠地指著菜市場裡的人群。
「全都給老子站在原地不許動!」
「少東家有令,全城搜捕盜竊趙家大庫的驚天大賊!」
「聽好了!」
「凡是今天在城裡進行大宗物資採購的!凡是一次性買下幾千斤糧食蔬菜的生面孔!」
「全都是重點懷疑對象!」
刀疤臉那鷹隼般的目光,瞬間越過人群。
致命的殺機,瞬間將老兩口徹底籠罩!
街角處。
一個尖嘴猴腮的劉家眼線,正拿著一張畫像,對比著田老漢的背影。
眼線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裡放出貪婪的精光。
「這老東西長得像啊!」
「田秋水的親爹!化成灰我也認得!」
眼線不敢怠慢,趕緊轉身跑進旁邊的一家茶樓。
「趙少爺!劉大娘!找到了!」
「田家那兩個老不死的,正在城東菜市場推著一車菜呢!」
茶樓的雅間裡。
趙嫣然正煩躁地捏著手帕,旁邊坐著滿臉陰沉的趙亦辰和張氏。
聽到眼線的匯報,趙嫣然猛地站起身來,眼底的怨毒幾乎要噴涌而出。
「好啊!這老不死的果然藏在城裡!」
趙嫣然咬牙切齒地吩咐趙亦辰的護院。
「去!帶上所有人,把這兩條老狗給我抓回來!」
「抓活的!我要從他們嘴裡把田秋水的秘密一點一點地摳出來!」
菜市場的街道上。
田老漢正準備推著板車轉入一個小巷。
突然!
「砰!」的一聲巨響。
一根粗壯的齊眉棍狠狠地砸在板車的車把上。
獨輪車瞬間失去平衡,「嘩啦一下側翻在地。
五百斤精心挑選的菜滾得滿地都是,被泥水弄得髒污不堪。
「我的菜!」
田母心疼得驚呼一聲,趕緊撲上去撿。
七八個凶神惡煞的趙家打手已經圍了上來。
領頭的打手飛起一腳,直接將田母踹倒在泥水裡。
「老東西!你還敢心疼菜?」
「你那惡毒的女兒偷了我們趙家的銀庫,今天你們全家都要下地獄!」
田老漢看到老妻被打,眼睛瞬間就紅了!
田老漢雖然老實,但骨子裡可是個護短的硬漢。
「你們這群畜生!光天化日之下還有王法嗎!」
田老漢擋在田母身前。
打手頭目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的腰刀。
「兄弟們一起上!亂棍打斷他的腿!」
田老漢就算再拼命,畢竟是肉體凡胎,哪裡敵得過七八個常年刀口舔血的職業打手。
沒撐過兩個回合。
田老漢的後背就挨了重重的一棍,長刀脫手飛出。
幾個打手撲上來,將田老漢死死地按在滿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粗糙的麻繩將老兩口五花大綁,捆得像個粽子。
「帶走!去見少東家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