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然強忍著右邊肩膀上傳來的劇痛。
努力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擠出兩行清淚。
趙嫣然掙扎著從軟榻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大堂中央走去。
「宗明哥哥......亦辰哥哥......」
趙嫣然的聲音柔弱,帶著令人心碎的顫音。
就像是一朵在風雪中即將凋零的嬌弱小白花。
劉宗明聽到聲音,轉頭一看。
看到趙嫣然那滿臉的血污和肩膀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心裡頓時一陣發軟。
雖然之前他心裡也怨恨過趙嫣然的計劃失敗。
但現在自己有了異能,自信心爆棚,那點怨恨早就煙消雲散了。
更何況,自己還想讓嫣然幫自己生兒子呢。
「嫣然!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劉宗明趕緊走上前,一把將趙嫣然摟進懷裡。
趙嫣然順勢靠在劉宗明的胸前,哭得梨花帶雨。
「宗明哥哥,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你被田秋水那個狠毒的女人射中胸口的時候,我的心都碎了。」
「我拼了命地想衝上去救你,結果......結果田秋水連我也想殺......」
趙嫣然一邊哭訴,一邊故意將受傷的右肩展示給劉宗明看。
「你看,這是她用連弩射穿的。」
「要不是我命大,現在已經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趙嫣然巧妙地隱瞞了自己臨陣脫逃、甚至還想拋棄劉宗明的事實。
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了田秋水身上。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痴情烈女。
劉宗明本來就極度仇恨田秋水。
此刻聽到這番茶言茶語,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這個毒婦!」
「嫣然你放心,我有了不死之身,明天一定把她抓回來,千刀萬剮給你出氣!」
看到劉宗明被自己成功拿捏。
趙嫣然心中冷笑,但臉上依然是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緊接著,趙嫣然轉過頭,淚眼汪汪地看向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趙亦辰。
相比於靠著變異僥倖活下來的劉宗明。
他只是夢中的男主,趙嫣然也並不確定他是否能成為真正的天命之子。目前不與他交惡就行。
身形修長、面容冷峻、擁有速度異能的趙亦辰,顯然更符合趙嫣然心中末世王者的形象。
趙嫣然輕輕掙脫劉宗明的懷抱。
搖搖晃晃地走到趙亦辰面前,自然地抓住了趙亦辰的衣袖。
「亦辰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你不知道,今天晚上嫣然有多害怕......」
「田秋水仗著有那個神仙馬車,不僅搶走了我們所有的物資。」
「還揚言要把我們趙家上下殺個雞犬不留。」
「亦辰哥哥,你那麼厲害,一定要保護嫣然啊......」
趙嫣然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依賴。
配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
簡直是殺傷力十足的綠茶連招。
趙亦辰雖然性格冷酷,但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
看著平日裡嬌氣的妹妹,在自己面前如此低聲下氣地求保護,大男子主義的虛榮心瞬間被填滿。
趙亦辰反手握住趙嫣然的手,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
「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動你一根頭髮。」
「那個叫田秋水的女人,活不過明天太陽升起。」
「咱們這兩天就跟著他們的蹤跡去找,一定能找到那輛馬車出現的地點,把那輛馬車奪過來。」
趙嫣然聽到這句話,心裡樂開了花。
左手挽著劉宗明,右手拉著趙亦辰。
兩個強大的異能者,現在全都成了她手裡的刀!
趙嫣然在心裡瘋狂地冷笑。
「田秋水啊田秋水,你以為你有了一輛破馬車就能翻身了?」
「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棄婦!」
「而我,有整個趙家做後盾,有兩個最強的異能者為我賣命!」
「明天,我就要親眼看著你的馬車被砸碎!」
「我要把你踩在腳下,把你的臉劃花!」
「我要讓你知道,惹了我趙嫣然,是你這輩子最愚蠢的錯誤!」
……
「秋水,往南走這條路,喪屍肯定少不了。」
「爹,少不了就殺。」
「咱們想要在末世活下去,想要去南方找果樹苗。」
「就不能怕這些吃人的怪物。」
田秋水經歷過前世被丈夫和閨蜜背叛、女兒慘死餵喪屍的痛楚。
現在這些風雪和怪物,根本嚇不住田秋水。
前方道路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但這輛馬車,依然行駛得平穩。
「吼——!」
突然,風雪中衝出三隻渾身掛著冰碴的極寒喪屍。
喪屍眼珠外凸,張開散發著惡臭的大嘴,直接撲向馬車的窗。
「爹,輪到你練手了!」
馬車穩穩停住。
田老漢沒有半句廢話,迎著寒風跳下馬車。
沖在最前面的喪屍伸出青紫色的爪子,直奔田老漢的喉嚨。
「死畜生,給老子滾!」
田老漢怒吼一聲。
為了保護女兒和老婆,田老漢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刀帶起一道寒芒,狠狠劈在喪屍的脖頸處。
「咔嚓!」
凍得發脆的頸骨瞬間斷裂。
一顆醜陋的喪屍頭顱在雪地里滾落出好幾米遠。
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濺了田老漢一身。
血液瞬間在棉衣上結成了黑色的冰塊。
另外兩隻喪屍見狀,立刻嘶吼著左右包夾過來。
田老漢雖然年紀大了,但常年干農活,底盤極穩。
一個靈活的矮身,躲過了左邊喪屍的撲咬。
順勢一刀狠狠捅進那隻喪屍的眼眶!
刀尖用力一攪,直接搗碎了喪屍的腦殼。
拔出刀的瞬間,田老漢反身一腳。
重重踹在右邊喪屍的膝蓋上。
右邊喪屍的膝蓋骨被踹得粉碎,直接跪倒在地。
田老漢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最後一隻喪屍也身首異處。
不到半分鐘。
三隻極寒喪屍全部解決。
田老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刀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但眼中的懼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生存下來的兇悍。
「幹得漂亮,爹。」
田秋水走下馬車。
「以後咱們分工合作。」
「這馬車需要一直往南開,不能停。」
「白天爹負責清理擋路的喪屍,晚上視線不好,喪屍更暴躁,由我來殺。」
田老漢接過匕首,用力點了點頭。
「閨女放心,爹這把老骨頭還沒生鏽!」
田老漢走到喪屍的屍體前。
按照田秋水教的方法,用匕首撬開喪屍的後腦勺。
在黑乎乎的腦漿里翻找了一陣。
挖出了三枚只有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喪屍晶核。
把晶核在雪地里蹭乾淨血跡。
田老漢拿著戰利品,樂呵呵地跑回馬車。
田秋水重新坐回馬車,看向一直在前方默默拉車的那匹紅色大馬。
渾身的毛髮猶如燃燒的火焰,在風雪中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無論外面的積雪有多深,紅馬的四蹄都能輕鬆踏碎冰層。
拉著這座馬車,如履平地。
「這馬真是個神物。」
田秋水忍不住讚嘆。
「跟著咱們跑了這麼久,連滴汗都沒出。」
「總不能一直叫它馬吧。」
「得起個名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