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寒地凍,風雪依舊沒有停歇。
玄水城的城東。
幾百隻餓得眼睛發綠的變異喪屍,正瘋狂地拍打著臨時搭建的木頭柵欄。
趙家的護衛們站在柵欄後,凍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前肉搏。
「開門!把咱們的戰神放出去!」
護衛隊長站在高處,滿臉戲謔地下達了命令。
劉宗明被兩個大漢強行從後面架了出來。
他手裡被塞了一把生鏽的破刀。
看著外面那密密麻麻、流著綠色涎水的喪屍群,劉宗明的腿肚子直打轉,褲襠一熱,又尿了。
「不……我不去……」
「會痛死的!我不去啊!」
劉宗明丟下鐵刀,轉身就想往回跑。
護衛隊長冷笑一聲,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劉宗明的後背上。
「轟!」
臨時柵欄被拉開一條縫,劉宗明被直接一腳踹了出去,滾落在了雪地里。
柵欄瞬間在背後死死關上。
那些聞到活人新鮮血肉味道的變異喪屍。
就像是瘋狗看到了肉骨頭一樣。
鋪天蓋地地朝著劉宗明撲了過去。
「啊——!救命啊!」
劉宗明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他雖然有不死之身,但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啊!
他沒有趙亦辰的速度,也沒有田秋水的力量,更沒有格鬥技巧!
一隻喪屍直接撲倒了他,張開血盆大口。
一口就死死咬在了劉宗明的肩膀上!
「嘶啦——」
一大塊肉連帶著衣服,被喪屍硬生生地撕扯了下來。
「啊!!!」
緊接著。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喪屍撲了上來。
有咬大腿的,有撕肚皮的,有啃胳膊的。
劉宗明瞬間被喪屍群徹底淹沒。
但詭異的是。
他就是不死。
而站在柵欄後面的趙家護衛們。
不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反而全都抱起肩膀,笑嘻嘻地看起了熱鬧。
「哎喲,不愧是不死戰神啊,這挨咬的功夫真是一流。」
「你看他那嚎喪的聲音,真帶勁。」
「這下好了,有了這個廢物吸引喪屍的注意力,咱們都不用動手了,就讓喪屍吃個飽唄。」
第一天,劉宗明被咬了整整四個時辰。
被拖回來的時候,精神已經完全崩潰,連路都不會走了。
第二天,他又被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繼續當沙包。
第三天,依然如此。
連續三天的地獄折磨,讓劉宗明徹底變成了一具只知道叫喚的行屍走肉。
他沒有殺掉哪怕一隻喪屍。
他唯一的用處,就是用自己的痛苦,為趙家節省了幾天的彈藥。
而趙金福坐在溫暖的書房裡,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卻陰沉到了極點。
「老爺,那姓劉的廢物,這三天來連一隻喪屍都沒弄死。」
「每天就是被喪屍按在地上啃,雖然能吸引火力,但他實在是太能吃了!」
「那小子每天被咬完回來,餓得像餓死鬼投胎,一個人一頓能吃掉咱們十幾個人的口糧!」
「現在咱們趙家的糧食儲備,真的已經見底了,最多還能撐兩天。」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趙金福的臉色。
「砰!」
趙金福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桌案上。
「廢物!真他媽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老子原本還指望他能爆發點異能,幫著清理一下外面的麻煩。」
「結果他除了會挨打,就是個光吃不拉的飯桶!」
趙金福眼底閃過一絲兇殘的冷光。
他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了。
養著這麼一個廢物去餵喪屍,簡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他最大的價值就是那身割不完的肉。
那還等什麼?
糧食沒了,就拿他來當口糧!
「去。」
「立刻帶人去下人房,把那頭肉豬給我抓起來!」
「直接鎖進後院地窖的那個大鐵籠子裡!」
「告訴後廚,今天晚上不要熬粥了。」
「今晚,咱們趙家上下,喝肉湯!」
趙金福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談論殺一隻雞。
管家聞言,興奮地咽了一口口水。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
此時的下人房裡。
劉宗明正滿身污血,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著冷硬的雜麵窩頭。
他剛剛結束了今天的沙包任務,身體雖然恢復了,但那種被生吞活剝的痛苦記憶,讓他整個人都在哆嗦。
「太痛了……太痛了……」
「我受不了了,我明天再也不去了……」
劉宗明一邊嚼著窩頭,一邊絕望地哭泣。
就在這時。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十幾個護衛拿著鐵鏈和鐐銬,直接沖了進來。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劉宗明嘴裡的窩頭掉在地上,驚恐地往後退。
「幹什麼?劉大爺,你享福的日子到頭了!」
護衛隊長獰笑一聲,直接撲上去。
一記重拳砸在劉宗明的鼻樑上。
緊接著,鐵鏈死死鎖住了劉宗明的脖子、手腕和腳踝。
「走吧,趙老爺親自給你安排了新差事!」
劉宗明被拖出下人房。
一路穿過大院,被直接拖向了後院地窖。
一路上,劉宗明瘋狂掙扎。
「放開我!我是異能者!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趙嫣然!嫣然救我啊!」
但沒有任何人理會他。
地窖的門被打開,正中央,擺著一個用來關大型猛獸的精鋼打造的鐵籠子。
籠子的欄杆足有成年人手臂那麼粗。
護衛們打開鐵門,一把將劉宗明扔了進去。
鐵鏈穿過籠子的頂端,將劉宗明的雙手高高吊起,讓他只能腳尖勉強點地。
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被死死固定在半空中,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咔噠!」
巨大的銅鎖鎖死了鐵門。
地窖里亮起了幾支昏暗的火把。
隨著沉重的腳步聲。
穿著錦緞皮襖的趙金福,手裡拿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鋒利尖刀,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