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讓田秋水進了王府,憑著她的本事和美貌,日後必定專寵後院,到那時連郡主您的正妃地位都要被動搖啊!」
紅葉原本就多疑善妒,聽到這裡,整個人瞬間起了殺心。
她絕對容忍不了任何女人搶奪英王的寵愛,更容忍不了有人威脅到自己未來的正妃之位。
紅葉收回長鞭,惡狠狠地說道:「好一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等抓到了田秋水和那七個野種,本郡主絕不會給她踏進京都王府半步的機會!」
「本郡主要在全軍營里挑選幾十個最髒最臭的流民漢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田秋水徹底姦污個夠!」
「本郡主要把她的皮扒下來做成腳墊,讓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趙嫣然低著頭,嘴角止不住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極為得意的笑。
借刀殺人的目的已經徹底達到。
只要紅葉動了這般惡毒的心思,田秋水一旦被抓,下場只會悽慘無比。
趙嫣然趴在草蓆上。
心中的怨毒,如毒草般瘋狂蔓延。
她恨透了田秋水。
在趙嫣然看來,劉宗明之所以會慘死,完全就是田秋水一手造成的。
如果田秋水當初乖乖交出空間馬車,乖乖把糧食和物資全部分給劉家。
如果田秋水老老實實去死,把晶核本源挖出來讓給劉宗明。
劉宗明就不會被捲入這些爭鬥,更不會死在半路上!
自己原本可以跟著劉宗明享盡榮華富貴。
如今卻落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悽慘境地。
「田秋水,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害死了宗明哥,害得我骨肉分離,害我被千人踐踏!」
「這一次,我一定要親眼看著你被千刀萬剮、受盡凌辱而死!」
趙嫣然死死咬著牙關,嘴唇被咬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她心裡只剩下對田秋水無盡的詛咒,與報復的快意。
搜捕的隊伍浩浩蕩蕩開出京都城外。
走在最前方的隊伍裝備精良。
戾王騎著黑馬走在一側,佩刀掛在馬鞍上。
雲醫仙一身白衣騎著白馬,神情自若地走在隊伍中間。
趙亦辰手握長劍,騎馬護衛在側翼。
他憑藉極致速度的異能,在京都軍中謀得了一個先鋒校尉的職位。
紅葉騎著棗紅大馬,指揮著手下女衛押送板車上的趙嫣然。
車隊行進到京都城外十里的關卡哨站。
前方突然傳來了鐵鏈拖地和嘈雜的哭喊聲。
一輛掛著鐵欄杆的囚車正停在哨卡旁邊。
幾名京都城防營的士兵正拿著皮鞭抽打囚車裡的犯人。
趙嫣然躺在板車上,透過木板縫隙朝囚車看去。
看清囚車裡的人影后,趙嫣然整個人嚇了一跳。
那幾個人渾身裹著破爛骯髒的棉絮,面頰深陷,皮包骨頭。
領頭的老婦人赫然是劉家的惡婆婆張氏。
張氏旁邊縮著大伯哥劉宗光、大嫂張小翠,以及三弟劉宗偉。
趙嫣然原本以為劉家人早在逃亡路上死絕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全都活著。
不過這些人如今個個身帶殘疾。
張氏的左腿齊膝斷裂,傷口處包紮著發黑髮臭的破布。
劉宗光的左耳朵被整齊切掉,頭皮上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張小翠的一隻眼睛徹底瞎了,眼眶深陷發黑。
劉宗偉的右手被齊腕斬斷,只能用左手抱著斷臂瑟瑟發抖。
劉家人對田秋水同樣恨之入骨。
在田秋水被天下勢力通緝之前,劉家人靠著田秋水的名頭招搖撞騙。
他們逢人便說自己是田秋水的親公婆和大伯哥。
他們到處宣揚田秋水深愛劉宗明,早晚會開著裝滿物資的神仙馬車回來接他們團聚。
周邊許多不明真相的流民和村民畏懼田秋水的實力,紛紛主動給劉家人送去乾糧和熱水。
劉家人靠著這些供奉,在荒野廢墟里好吃好喝地混了整整半個月。
後來各大勢力得知了七個神女和神仙馬車的傳聞。
全天下的異能者和傭兵團開始發了瘋一樣搜捕田秋水。
劉家人吹噓自己是田秋水公婆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幾個兇殘的傭兵團直接動手抓了劉家全族。
傭兵團把劉家人綁在高聳的木樁上當誘餌,試圖引誘田秋水現身救人。
他們在寒風中足足等了三天三夜。
田秋水自始至終連影子都沒出現過。
誘捕計劃徹底失敗。
暴怒的傭兵團認定劉家人毫無用處,開始對劉家人展開瘋狂的折磨與泄憤。
張氏的斷腿、劉宗光的耳朵和劉宗偉的手腕,全都是在那段時間被生生砍掉的。
劉家人被折磨得半死不活。
後來這群殘廢被送到了京都。
劉家人為了在審訊中保住性命,爭相向京都官府交代各種有用的信息。
他們把田秋水的飲食習慣、性格軟肋、父母的容貌特徵全部說了出來。
此時囚車被推到主路中央。
張氏正趴在鐵欄杆上討要生水。
她渾濁的眼睛突然掃到了後方板車上的趙嫣然。
張氏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叫嚷。
「嫣然!是大兒媳婦嫣然啊!」
「老天爺開眼啊!嫣然你還活著!」
張氏用僅剩的一條好腿拼命蹬著車板。
雙手死死抓住鐵欄杆大喊。
張小翠和劉宗光也跟著看過去。
「真的是嫣然弟妹!」
「快放我們出去!那是我們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
劉家人在囚車裡瘋狂晃動鐵籠。
鐵鏈撞擊得嘩啦作響。
守衛被吵得心煩,一鞭子抽在鐵籠上,但也停下了推車的動作。
紅葉勒住馬韁繩,示意手下女衛把板車推上前去。
紅葉想看看這群殘廢到底要鬧出什麼把戲。
板車停在囚車旁邊。
張氏連滾帶爬地把腦袋從欄杆縫隙里擠了出來。
張氏伸手死死拽住了趙嫣然的衣角。
「嫣然啊!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宗明那個短命鬼死在半道上了,娘知道你肚子裡有我們劉家的雙胞胎金孫!」
「宗明死了,你以後就是我們劉家的寡婦!」
「一日進門,一輩子都是劉家婦,你身上流著劉家的名分!」
「你如今攀上了京都的大官,怎麼著也得管我們這一家子老小的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