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田秋水雙手握緊刀柄,手臂青筋暴起,猛然一刀朝著趙嫣然的胸膛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呃......嗬......」
趙嫣然雙眼暴凸,嘴裡大口大口湧出漆黑的內臟碎塊與鮮血。
她死死抓住貫穿胸口的刀刃,手指被割得白骨森森。
那雙充滿嫉妒與惡毒的眼睛,死死瞪著田秋水,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渙散。
趙嫣然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兩世的血海深仇,在這一刀之下,終於徹底清算!
囚車裡的劉家人看到趙嫣然被當場釘死,嚇得齊刷刷尿了褲子。
張氏兩眼一翻,直接嚇昏了過去。
劉宗光和劉宗偉更是把腦袋死死埋在發臭的乾草堆里,渾身抖如篩糠。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金色光環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二女兒田銀寶畢竟剛剛滿月,體內的本源之力無法長久維持如此龐大的絕對領域。
籠罩在海灘上的【王域】威壓,開始出現了一絲鬆動。
原本癱軟在地的戾王率先察覺到了體內靈力的微弱復甦。
「威壓減弱了!她的妖法撐不住了!」
戾王狂吼一聲。
他連滾帶爬地從冰面上掙扎著站起來,甚至顧不上拔出佩刀,瘋了一樣朝著遠處狂奔。
「撤退!全軍撤退!快跑啊!」
紅葉郡主也拼命咬破舌尖,借著劇痛激發出一絲力氣,連滾帶爬地翻上一匹受驚的戰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
「走!快離開這片鬼地方!」
紅葉瘋狂抽打馬臀,頭也不回地朝著內陸官道狼狽逃竄。
趙亦辰體內的極致速度異能終於恢復運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宛如殺神降世般的田秋水,眼底滿是駭然。
他知道,自己這一生都絕不可能戰勝這個女人。
趙亦辰沒有絲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風雪的殘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遠方亡命奔逃。
三大空間老者以及殘存的數百名異能者,更是如同喪家之犬一般,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四散奔逃。
整齊森嚴的大軍,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潰散的流寇。
田秋水拔出釘在趙嫣然胸口的刀。
她冷冷看著那些四散逃竄的背影,並沒有盲目追擊。
追也追不上了啊。
二女兒田銀寶施展完王域,小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緩緩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田秋水將女兒緊緊護在懷中,眉心光華一閃,將金屬馬車和帝旺重新召喚回現實。
田父和田母提著刀從車廂里衝出來,看到滿地的屍體和鮮血,二老既震驚又解氣。
「閨女!賊人都被打跑了?!」田母顫聲問道。
「打跑了,娘。」
田秋水甩去刀身上的污血,神情平靜如水。
「雲醫仙和趙嫣然已死,剩下的不過是一群被嚇破膽的喪家之犬。」
「爹,娘,收拾東西上車。」
「這片海灣已經髒了,咱們換個更安全的地方,繼續過咱們的好日子。」
田父重重點頭,快步走向車轅。
帝旺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渾身燃起滾燙的赤紅烈焰。
身後那片沾滿血腥的海灣被遠遠拋在後頭。
極寒的狂風,在帝旺釋放的熱浪面前紛紛潰散。
田秋水坐在溫暖如春的車廂內,徹底放下了心防。
這一場大戰斬殺了雲醫仙與趙嫣然,重創了各路貪婪的追兵。
京都的威脅暫時煙消雲散。
馬車順著荒蕪遼闊的原野一路向南疾馳。
光陰如梭,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半個月的奔波中,外面的天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肆虐了大半年的極寒天災仿佛終於走到了盡頭。
原本零下五六十度的嚴寒開始迅速消退。
厚重如鐵板的凍土層逐漸變得鬆軟潮濕。
鉛灰色的天幕被暖洋洋的日光撕開了一道道縫隙。
周圍空氣里的溫度一路攀升,如今穩穩停留在零度上下。
許多山谷里的積雪開始大片大片地融化,化作清澈的細流匯入低谷。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處地勢開闊的山谷平原前方。
田秋水推開車門走下踏板。
一陣夾雜著泥土芬芳與水汽的微風迎面吹拂而來。
沒有了刺骨扎肉的寒風,只有微微發涼的清新空氣。
田秋水放眼望去,眼前出現了一條波光粼粼的寬闊大河。
河面上的浮冰早已經化開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碎冰在碧綠的河水中緩緩順流而下。
清澈見底的河水如同一條溫潤的碧玉腰帶,橫臥在大地上。
河岸邊的青石板上,隱隱刻著古老的石碑字跡,上面寫著玉河二字。
河灘兩側已經探出了點點嫩綠的草芽。
冰封的大地,正在迎來真正的復甦。
帝旺抖了抖身上的火紅色鬃毛,低下頭去飲用清涼甘甜的玉河水。
田父和田母也跟著跨出車廂,站在河灘上驚喜地張望。
「哎呀!閨女!這水全化了啊!」
田母蹲在河灘邊,伸手捧了一把清澈的玉河水,臉上滿是笑意。
「這天兒不扎手了!真的暖和起來了!」
田老漢也是咧開嘴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舊傷疤都舒展開來。
「可不是嘛,這玉河水清亮得很,比起前些日子那鬼地方強上百倍!」
車廂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咯咯笑聲。
「娘親!抱抱!要抱抱!」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車門後方傳出。
緊接著,七個圓滾滾的小身影一個接一個地從車門處探出小腦袋。
這兩年多的逃亡與安穩日子,讓七個女兒徹底褪去了初生時的稚嫩。
如今兩歲大的小姑娘們個個生得粉雕玉琢。
她們的小臉蛋圓潤飽滿,白裡透紅,透著無與倫比的健康氣色。
田母心靈手巧,每天換著花樣給外孫女們打扮。
七個小傢伙頭上全都扎著兩個沖天的小揪揪,上面繫著紅艷艷的細緞帶。
紅緞帶隨著她們的小動作輕輕晃蕩,顯得俏皮又可愛。
她們身上穿著統一的紅色小棉襖,下身是厚實暖和的碎花小褲子,腳踩繡著老虎頭的小軟靴。
「慢點走!別摔著我的寶貝心肝!」
田母心疼得不得了,連忙跨步上前去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