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
安溪眼裡一個勁地往她懷裡瞄,眼看著就要自己上手了。
想起出門前老頭子的警告,讓她先將這對父女穩住,安老婆子一把掏出懷裡的銅板扔安昌身上。
「給給給,都是些討債鬼。」
害怕看到那些錢心裡不舍,話音剛落她直接轉身離開。
父女倆沒管她,拿著到手的銅板樂呵呵的進門了。
剛走出去幾步,安老婆子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院門口已經空無一人。
她臉色頓時更加難看,朝那個方向啐了一口,「白眼狼。」
隨後罵罵咧咧回去了。
眼看著外面天即將黑透,院門被敲響。
「有全哥你這是?」
打開院門看到趙有全遞過來的錢,安昌沒有接,他粗略掃了一眼,估計得有五百文。
見他不收趙有全又往前遞了遞,「這是拿給你應急的,別嫌棄。」
親爹親娘他要連打帶唱的從他們那裡摳兩百文出來,跟自己沒有血緣的反而暗地裡給自己送來五百文。
心裡感嘆了兩句,安昌將錢推了回去。
「謝謝你跟嫂子,暫時不用。」
「真的?」
「真的!」
趙有全了解安昌,不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人,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將錢收了回去。
「行,要是有需要直接開口。」
「好。」
次日。
一大早安昌帶著閨女吃過早飯,洗漱乾淨,來到王家大宅門口。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積極,哪知道到地方發現已經來了兩人。
說起來他們彼此之間還是競爭對手,當然沒什麼話好說,各自站在一個角落,再暗戳戳打量對方。
逐漸地,隨著日頭升起,進入第二輪的人來齊,算上安昌在內,一共五人。
大家都是來吃軟飯的,誰也別說誰,時間一到,王家緊閉的院門打開,出現在幾人面前的還是上次的管家。
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確認無疑後,管家讓幾人隨他進府。
安溪見他沒注意到自己,本想渾水摸魚跟在身後,哪知剛走到門口就被門房攔住。
得,不進就不進。
她給自己爹投去一個加油的眼神,老老實實等在外面。
另一邊,進入王府的安昌,順利見到王家的主事人——王老爺跟王小姐。
這位王小姐年歲看著跟自己差不多,二十七八,模樣清秀,皮膚白皙。
隨著兩人的打量,他能感受到自己身旁的人呼吸急促了起來。
相比於旁邊插根雞毛就想當孔雀,不到片刻八百個動作的幾個男人,他只默默昂首挺胸,微微低垂著眉眼任人打量。
腦海同時回憶起閨女的話。
「爹啊,你要記住,王家招贅婿肯定是想找一個聽話的,能延續王小姐香火的,你不需要搞什麼鋒芒畢露,你只需要溫順就夠了。
對了,不要軟飯硬吃,說什麼男人尊嚴之類的,切記,我們是去抱別人大腿的。」
軟飯硬吃經過閨女的解釋他聽懂了。
就在他思考時,王老爺開始對五人進行考察。
首先是體能,畢竟招贅婿,不是招病鬼,要是招個不重用的豈不是白費功夫。
這一輪淘汰一人,安昌順利留下。
其次便是問答,比如。
「家裡什麼情況,爹娘兄弟如何?」
「如果成功入贅,你會如何處理娘家那邊的關係,若是遇見娘家求助,你會怎麼做?」
「在跟王小姐意見衝突時,聽誰的?」
「......」
問題問得簡單,閉著眼睛蒙都不可能答錯,但要回答得出彩很難。
幸好安溪早有準備,經過網絡大爆炸時代的她隨隨便便都可以押對幾道題,安昌算是開卷考試。
注意到王老爺兩人逐漸滿意的神色,以及身旁三人不滿的眼神,他視若無睹。
「行了,這位...」王老爺指著安昌。
安昌急忙提醒,「安昌。」
「對,安昌,這位叫安昌的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穩了。
安昌嘴角控制不住微微翹了翹。
隨後王老爺跟王小姐又接連問了安昌不少問題,比剛才詳細不少,他一一回答。
「行,那就...」
「老爺。」
就在王老爺想說什麼時,管家進來了,他湊到王老爺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什麼?」王老爺猛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一旁隱約聽到隻言片語的王小姐面露欣喜,緊隨其後。
望著兩人頭也不回的背影,安昌知道沒戲了。
這時管家走了過來,跟安昌說了兩句客套話。
話里意思便是他不符合王家招贅婿的標準,辛苦他跑一趟。
然後拿出一串銅錢打發他離開。
安昌能怎麼辦,既然人家沒看上,他只能高高興興收了錢跟在管家後面朝外走去。
至少什麼都沒做就掙了一百文,可以拿去買一斗黑面了。
在他朝外走時剛好撞見王老爺兩人迎著一個近而立之年的男人消失在拐角。
驚鴻一瞥,他看到那男人側臉,有點像桃花村那位秀才。
沒等他看清,三人消失在拐角。
安溪瞅見他爹被管家客客氣氣送出來,就知道入贅的事沒戲。
不。
應該說那位秀才公出現在王家門口時她就知道沒戲了。
父女倆回村的路上一合計,篤定那位秀才公是來跟王家談條件的。
入不入贅另說。
說起這位秀才公也是他們這附近的名人。
父早逝,由寡母養大,為了考科舉,年近三十不曾娶妻。
可惜命運多舛,上一年剛考上秀才,寡母還沒有過上好日子就去了。
眼下怕是正需要銀錢科考的時候。
「爹,輸給當秀才的你不虧。」安溪一本正經安慰。
安昌瞪了她一眼,「什麼意思,在你眼裡我還沒有那位秀才公好?」
安溪覷了他一眼,「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想讓你閉嘴。」
不用說安昌就知道他這閨女嘴裡憋不出好屁。
既然想抱的小腿沒抱上,父女倆只得暫時歇了這心思。
兩人回村走到半道上就被人攔截了。
等來到安家,除了幾個孩子,堂屋裡安家人坐得整整齊齊,看架勢就等著父女倆來。
兩人也沒客氣,直接拖了一張板凳過來坐下。
「喊我回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