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跟在小松鼠後面,趙洪越詫異。
因為這小傢伙好像真的是想讓他們跟著它,每逢他們跟不上時還會特意停下來等他們。
不知道七拐八拐走了多久,在安溪快要累得吐舌頭時,小松鼠停在一處山洞門口。
「吱吱。」
它手舞足蹈朝山洞指了指,隨後哧溜一下竄上了樹不見了蹤影。
「這小傢伙大費周章就是為了引我們來這山洞?」
「某不是這山洞...」裡面有什麼?
「噓。」安溪食指豎到嘴邊,打斷他們,「你們聽,好像有水聲。」
眾人立馬安靜下來,側耳傾聽。
「沒有啊,是不是你聽錯了?」
「真的有。」安溪重重點頭。
有個屁啊,她又不是千里耳。
這時安昌附和,「我也聽見了。」
父女倆裝得有模有樣,好像真聽到了一樣。
一個人聽到可能是錯覺,兩個人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眼下趙洪不可能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當機立斷要進去查看一番。
見他手裡拿著武器,防禦十足,安溪沒有再多嘴,人家常年在外面走,對這些情況比她有經驗多了。
趙洪率先走在前面,其餘人緊隨其後,安溪被安排在山洞門口等著。
剛進山洞,迎面而來一股涼風,這讓長時間頂著烈日的幾人感覺渾身舒暢。
趙洪一進來鼻尖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他頓時警惕起來。
「嘶嘶。」
「小心——」
光線昏暗,只見從角落彈射出一道不明身影,衝著其中一人像利箭般飛射而去。
那人反應也快,急忙退後幾步,手裡的大刀一揮。
與此同時趙洪的刀也到眼前,兩人一前一後將這道身影斬於刀下。
安昌剛舉著一個臨時做的火把進來,就見戰鬥已經結束。
「......」
在火把的照耀下,等看清地上那道身影后,險些被咬的那人一驚。
長約三四米,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的一條巨蟒。
這要是被結結實實咬上一口...
安溪躲在她爹身後也看到了地上這條蟒蛇。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大蟲」。
驚險過後剩下的便是驚喜。
趙洪將蛇頭砍下,拎起蛇身顛了顛,「豁,不輕,等回去給兄弟幾個分分,省著吃能吃好幾頓。」
安溪看著他手裡那近三十斤的蛇肉,咽了咽口水。
不是怕的。
是饞的。
聽說蛇肉熬出來的湯格外鮮,還滋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過眼下重點不是這個。
等趙洪幾人將山洞徹底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危險後,一行人才順著往裡走。
一條僅容兩人並排通行的小路不知道通往哪裡,越往裡走,趙洪等人越興奮,只因他們感受到了空氣中的濕氣。
其中一人抬手摸了一把岩壁,手指捻了捻,當即高聲道,「洪哥,有水。」
其實不用他提醒,其他人已經知道了。
所有人下意識放輕腳步。
「滴答...滴答...」
寂靜中,水滴落的聲音格外明顯。
一行人再也抑制不住激動,快步朝前走。
等走到盡頭,他們猛地頓住腳步,就見不遠處地面豁然有一處深一米,寬約兩米的天然坑洞,坑洞裡隱約可見積水,反射著粼粼波光。
跟坑洞連接的岩壁持續不斷的滲水,緩緩流入下方坑洞,剛才聽見的水滴聲就是由此而來。
「真...真的有水!」有人恍惚出聲。
趙洪也有點愣神,萬萬沒想到隨口應下安溪父女倆的提議,居然能帶來如此大的驚喜。
一隻松鼠帶他們找到了水源?
聽著簡直滑稽又離奇。
等眾人回過神來,山洞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幾人迫不及待上前,蹲在坑洞邊,捧起水喝了個痛快。
安溪此時並不渴,也不想喝生水,但父女倆都站著不動委實有點異樣,她抬腿踹了她爹一腳。
爹,該你上了。
這些年被閨女養得沒有喝生水習慣的安昌:「......」
他認命的來到坑洞旁,趁旁人沒注意,假模假樣喝了兩口。
不過此時其他人也不會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都紛紛沉浸在找到水源的喜悅中。
既然已經找到水,接下來就是通知其他人上山來打水。
留下兩個人在這裡看守,趙洪帶著其他人下山。
「什麼?找到水了?」
梁定猛地抓住趙洪的肩膀,「老趙你可不要忽悠我。」
趙洪錘了他一拳,「我是這樣的人嗎?」
「好好好。」梁定放開他,「趕緊安排人去打水。」
等把上山打水的人安排妥當,兩人又湊到一起,趙洪講起在山上發生的事。
說他們在山裡轉悠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有找到水源,最後居然是在一隻松鼠的帶領下找到水的。
他說話的聲音沒有掩飾,周圍的人都偏頭在聽。
聽到是一隻松鼠幫忙找到水的,都驚奇不已,有人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哎喲喂,肯定是老天爺可憐我們這些人,專門派松鼠大仙來幫我們的。」
「以往只聽村里老人提過,在山裡迷路時,會有山魈作怪,故意作弄,沒想到還有這等奇事。」
趙洪沒聽到這些議論聲,還在跟梁定說這話。
「說起來能找到水源還有安昌父女倆的功勞。」
「哦?」梁定疑惑,「怎麼回事?」
趙洪嘴角含笑,將安溪跟松鼠之間有趣的互動說了。
「要不是他們父女倆提議跟著松鼠去看看,恐怕這次的水源他們就要錯過了。」
而錯過這次水源,他們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找到另一處水源。
上山時兵分三路的人馬,除了趙洪他們,另一隊已經下山,一無所獲。
另一隊還沒有回來,不知道什麼情況,估計希望也不大。
說是希望不大,其實真實情況比這還糟糕,趙洪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陣慌亂,是最後一支上山的隊伍回來了,但其中一人卻是鮮血淋漓被人抬著回來的。
梁定兩人趕過去時,同行的人正在哭訴。
原來他們在山裡轉了兩個時辰,別說水,連條乾涸的小溪都沒有找到,當他們正打算往山下走時,許是聞到氣味,五頭惡狼不知不覺間將他們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