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何溪月震驚地看著周聿容,好似不相信周聿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周聿容已經成婚多年,但對何溪月的印象還不錯,至少何溪月想要嫁給周聿深時,周聿容是支持的,怎麼現在態度就變成了這樣?
「聿容哥,你……」
何溪月裝出一副無辜受傷的模樣,周聿容卻看都不看一眼,聲音冰冷:「還請何姑娘自重,以後沒事兒不要來周家人休息的地方,免得壞了何姑娘的名聲。」
何溪月再次聽到周聿容的話,才確定周聿容是真的厭棄她了。
何溪月站在原地,尷尬地緊咬著下唇,臉紅得能滴出血,但還是厚著臉皮說道:「聿容哥,我不是來找你的,你沒有資格讓我離開。」
周聿容冷笑一聲:「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厚臉皮?我說讓你離開,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你去我大哥那兒,我大哥肯定懶得搭理你,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你自己,何必呢?」
白氏看了何溪月一眼,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何溪月,我說你腦子沒病吧?之前沒有抄家流放的時候,你每天來周家穿梭著讓我們家老二討厭大嫂、針對大嫂,我也就不說什麼了。現在大哥大嫂誤會剛剛解除,你又湊上來,到底想幹什麼?我大哥早就說過了,當初願意娶大嫂,可是為了躲避你們何家的糾纏,別給臉不要臉。」
對於何溪月,白氏早就受夠了。
雖然何溪月沒有刻意挑唆她和夫君的關係,但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允許有這樣一個女人出現,能隨意左右自家夫君的情緒,並且還讓自家夫君言聽計從。
以前的白氏太單純,根本沒往深處想,現在看著何溪月的所作所為,白氏就算再傻,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要是這時候她還不提防著何溪月,那她就真的是腦子有病。
「行了,剛才不是給你說了,以後不要來周家,我們周家不歡迎你。」
何溪月用受傷的眼神看向周聿容,哀求道:「聿容哥,你說句話呀!只要聿容哥還認我這個妹妹,那你永遠就是我哥!」
說完,轉頭看向白氏:「你永遠是我二嫂。」
只是何溪月沒有等來周聿容的回應,只聽到周聿容厭惡的聲音:「行了,我媳婦兒不喜歡你,也不歡迎你來,以後你就別來周家了。更何況我只有畫畫一個親妹妹,不需要認你們何家的小姐當妹妹。」
一旁的周聿畫站起來,附和道:「沒錯,哥哥們有我一個妹妹就可以了,你是何家的小姐,又不姓周,在這亂認什么妹妹?」
周聿畫原本的性格含蓄內斂,平常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這段時間和蕭亦初接觸久了,倒是改變了不少,至少敢表達自己的情緒和意見,就是個好的開始。
蕭亦初在不遠處看著,對周聿畫現在的變化很滿意。
周聿畫看到大嫂欣慰的眼神,更是驕傲地挺了挺胸膛,抬了抬下巴。
何溪月看到這一幕,嫉妒得紅了眼,看向蕭亦初的眼神里只有憤恨:「蕭亦初,現在你滿意了?是不是你挑唆的,讓所有人都排擠我?以前深哥哥和聿容哥不是這樣的,他們說過我會永遠是他們的妹妹,就是因為你,他們才變了的!」
蕭亦初端著屬於自己的那份疙瘩湯,吃得噴香。
等疙瘩湯吃完以後,才看著馬上繃不住的何溪月回懟道:「你想多了。你如果真的安分守己想要做周家幾兄弟的妹妹,想來今天也不會鬧成這樣,除非你自己原本就抱著齷齪的心思,怕是不想當『親妹妹』,想當『情妹妹』吧。」
聞言,白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連張氏都在一旁連連附和:「對對對,我覺得大嫂說的沒錯,我看她就是想當『情妹妹』。」
說完,還轉身掐了自家夫君的後腰一把,威脅道:「以後你要是再敢給我認個什麼『親妹妹』『情妹妹』的,我就掐死你!」
周聿棋連連保證:「錯了錯了,夫人,我肯定不跟二哥學。」
聽到周聿棋的話,張氏才滿意地鬆開手:「這還差不多。」
周聿容黑著臉:「你們夫妻倆打情罵俏,怎麼還拉踩我一把?」
白氏沒好氣地說道:「這疙瘩湯你也別喝了,我看三弟說的沒錯,這麻煩就是你自找的。」
說完,將疙瘩湯端走,自己坐到遠處吃起來了。
這時候,周聿容才悔不當初,恨自己自討苦吃。
對上何溪月受傷的眼神,更是不耐煩:「行了行了,你趕緊離開吧。你再待一會兒,大哥和大嫂合不合理我不清楚,我快要和離了,你趕緊走吧。」
何溪月知道自己現在在周家孤立無援,只能轉過頭去威脅蕭亦初:「蕭亦初,我告訴你,你別得意!深哥哥之前肯定是在氣頭上,他絕對不會這麼對我的!」
蕭亦初無視何溪月的威脅,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我倒是有一個問題,壓在心裡很久,一直想問你。」
何溪月還以為蕭亦初是自動認輸、想要低頭,臉上的得意遮都遮不住:「你問吧,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深哥哥這些年對我的關心和照顧,但是你再嫉妒,這也是屬於我的,你怎麼都搶不走!」
蕭亦初好奇地問道:「你就這麼喜歡你的深哥哥?你叫周聿深『深哥哥』,叫周聿容『聿容哥』,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我的夫君了。」
何溪月張口就想辯解:「我對深哥哥沒有非分之想,我只把深哥哥當哥哥而已,你怎麼就不允許?」說著,又矯揉造作地想要流淚。
蕭亦初接著說道:「那你為什麼區別對待親兄弟倆,一個叫『深哥哥』,一個叫『聿容哥』?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不成,別在這兒當了婊子又立牌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連當眾承認都不敢,憑什麼想要別人選你?」
但她作為女生,知道很多話不能說出口,要保持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