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初點了點頭,說道:「這狗洞原本就有,不過我把它挖得大了一些。但是光靠這一個狗洞出去,外邊還有一道山寨的院子。這院子我看了,牆角處有石堆,踩著石堆可以翻牆出去,一會兒我們配合。你先翻出去,再將三個孩子帶過去,我在後面打掩護,先將孩子運出去。」
白氏看了一眼隊伍里被山寨綁上來的孩子人數不少,要是全救出去肯定來不及。
蕭亦初自然也明白白氏的意思,忍不住說道:「弟妹放心,我不是聖人,肯定是先救自家孩子。至於其他的孩子,如果有機會再說。我願意救下二房和三房的人,是因為她們姓周,即便再不堪,也是周家人。」
聞言,白氏點了點頭。
先是蕭亦初從狗洞裡鑽出去,然後白氏從裡面將三個孩子一一遞出來。
因為現在沒有板車,也沒有背簍,外面又下著雨,蕭亦初只能用布袋將孩子都捆綁在身上,前面一個,後面一個,白氏抱著一個。
等兩人都從狗洞裡鑽出來,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但是淅淅瀝瀝的還在下,打在臉上冰冰涼涼的。
蕭亦初將懷裡的雨歌爾抱得更緊了一些,雨歌爾是三兄弟裡面年齡最小的,只有一歲多,蕭亦初自然也多關心些。
等出了狗洞,不用蕭亦初提醒,白氏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石堆。
將孩子都塞給蕭亦初抱著,她試著爬了幾次,都是爬不上去,最後還是蕭亦初將孩子先放在石凳上,然後幫了白氏一把,白氏才成功爬上牆頭。
白氏跨坐在牆上,背上背著雨歌爾,又慢慢順著牆爬下去,然後蕭亦初在這邊將另外兩個孩子輕輕推過去。
等做完這些,蕭亦初跨坐在牆上,對著牆下的白氏說道:「弟妹,我進去叫三弟妹。如果一會兒我們沒出來,你就帶著孩子們下山,別回頭,找機會去報關。」
白氏認真地看了蕭亦初一眼,問道:「大嫂,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蕭亦初說道:「等我們安全逃離山寨,我再告訴你。」
白氏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大嫂放心,我就在這等著。一會兒如果情況不對,我就跑。」
蕭亦初這才放心地從牆上跳下來,環顧四周,發現寨子裡的人都在一處熱鬧,反倒柴房這邊冷冷清清,倒是方便了她。
蕭亦初順著狗洞重新回到了柴房內,第一時間叫醒了楊氏和張氏。
楊氏畢竟是武將家的小姐,多少會點拳腳功夫,如果一會兒跟著出去幫忙帶孩子下山,也更安全一些。
只是迷藥太重,兩人好半天都沒醒來。
蕭亦初想了想,拿出銀針朝著兩人扎了一下。
感受到指尖的刺痛,楊氏這才悠悠轉醒,剛想說話就被蕭亦初攔住:「娘,小聲點,我們被山匪綁到了山寨里。」
楊氏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白氏不在,他們大房的孩子們也不在,剛想哭就被蕭亦初攔下:「娘,您不用擔心,剛才我和弟妹先醒了,我讓弟妹帶著孩子們在牆外等著。現在叫醒你們出去接應。」
楊氏看著指尖流著的血,就知道她是怎麼被叫醒的:「我現在還有點暈暈乎乎的,來,再給娘扎兩針。」
蕭亦初直接將手裡的銀針給了楊氏,讓楊氏自己動手。
楊氏對自己也毫不手軟,十個指尖都被扎得血流不止。
過了好一會兒,楊氏才感覺自己昏昏沉沉的感覺消失了,眼神也清明了些,隨意用布將指尖包住,就看到蕭亦初用同樣的辦法叫醒了張氏。
楊氏和張氏則是帶著二房的兩個孩子,用同樣的辦法翻出了寨子。
蕭亦初對著楊氏囑咐道:「娘,一會兒你們下山,先別去破廟,說不定有山匪在那蹲著。你們想辦法和官差們匯合,告訴官差山寨的準確位置。等會兒我叫醒周家的其他人一起離開。」
楊氏皺著眉頭說道:「不行,要走一起走,怎麼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
蕭亦初皺眉提醒道:「娘,孩子的安危最重要。現在我們大房的人都已經救下了,現在我去將祖母還有二嬸、三嬸都叫醒。如果再耽誤下去,我們大房的人也走不掉了。」
楊氏聞言,這才咬了咬牙說道:「好,我們儘快下山找人來救你們。」
蕭亦初這才點頭,看著楊氏、白氏、張氏三人帶著孩子從後面下山,懸著的心這才放下,重新回到柴房內。
發現其他人都還昏迷著,蕭亦初先叫醒了周老夫人,然後叫醒了蘇氏和羅氏。
蘇氏醒來第一時間就去找孩子,蕭亦初急忙攔住蘇氏解釋道:「孩子我讓娘和弟妹們先帶下去了,情況緊急,別問那麼多了。」
說完,將手裡的銀針塞給蘇氏,「先將我們周家的人全部叫醒,走一個是一個,別耽誤時間。」
蘇氏這才點頭,開始幫忙用銀針扎人。
等周家二房、三房所有的女眷都醒來,二房的人想也不想,也不幫忙,直接按照蕭亦初說的從狗洞爬去,然後翻出了山寨。
周家三房的人醒來還要帶自己的孩子,難免耽誤了些時間。
即便這樣,三房的康氏還是忍不住罵罵咧咧地說道:「憑什麼只救二房的孩子不救我們的?三房的孩子應該先救我們的才對,我的遠歌兒還這么小,你們怎麼這麼狠的心?」
蕭亦初冷冷地看了康氏一眼:「三嬸要是不服,就留在這兒給山匪們當壓寨夫人吧,沒人攔著你。能救你們,已經是我們大房的仁慈了,別在這逼逼賴賴的。」
康氏沒想到蕭亦初這麼不給面子,氣得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好你個賤蹄子,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我今兒非撕了你這張騷狐狸的臉不可。」
康氏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蕭亦初可不想讓自己的努力白費,走上前二話不說,給了康氏啪啪兩個大嘴巴子。
清脆的巴掌聲在人群中響起,周老夫人震驚地看著蕭亦初,「你你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