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白氏和張氏過來,在中間固定麻繩的位置。
蕭亦初看著差不多了,才對著大家喊道:「大家將麻繩放在地上。」
大家聞言都蹲下,然後將麻繩一彈,地上就出現一條白線。
然後用同樣的辦法,將一畝地分成十壟。
分完以後,周承安看著說道:「這樣一分確實清晰了很多,就算是翻地也不會走歪了。」
就這樣,一下午的時間,女眷們都在給田地分壟。
周承安、周聿容、周聿棋三人則是在翻地。
只是他們從前沒有幹過這些粗活,就算現在幹起來了,速度也很慢,但是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而是很積極地在幹活。
一直到太陽落山,大家才停下,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從地里到他們的新家,約莫要走一刻鐘的時間。
等到家以後,白氏和張氏將手裡的鋤頭一丟,癱坐在院裡的小凳上。
「艾瑪,這一天也太累了,沒想到干地里的農活都這麼累。」
張氏笑著說道:「你就知足吧,好歹我們現在不用每天被壓著趕路,只要交了任務量,其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白氏點點頭道:「說的也是。」
周聿容笑著將自己媳婦兒扔在院子裡的鋤頭撿起來,收回到倉庫里。
周聿棋則是來到井邊打水。
楊氏洗了手後,說道:「今天你們都累了,好好歇著吧,晚飯娘來做。」
蕭亦初急忙道:「娘不用忙了,我早上做的疙瘩湯多,熱一熱,湊合一頓。」
這時候,周聿畫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大家都回來了,急忙說道:「娘,我已經做好晚飯了。大嫂早上剩下的疙瘩湯,我和大哥當午飯吃了,孩子們喝的是大嫂留下來的奶粉。」
白氏笑著說道:「哎呀,畫畫,你也太勤快了,竟然連晚飯都做了。」
周聿畫被誇得臉瞬間紅了:「二嫂就別誇我了,你們都去地里幹活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家待著,不干點活怎麼行?」
張氏接著說道:「之前咱們都在流放的路上,就不說了,也沒那個條件,現在咱們也在十里屯安頓下來了。你還沒出格,也沒說親,就在家裡好好養著,出去在地里幹活,大太陽一曬,小臉都曬黑了,以後不好說親。再說了,要是把你放出去,那多危險。」
白氏笑著說道:「沒錯,我們畫畫長得如花似玉的,以後怎麼著也得說個俊俏的郎君,可不能被村裡的那些二流子惦記。」
蕭亦初在一旁聽著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能感覺到大家對周聿畫是真的寵愛。
想想也是,之前她在周家,周家人雖然不知道實情,但是也沒有刻意針對她,就能看出來周家人的人品了。
楊氏笑著說道:「既然畫畫已經做好飯了,那咱們就洗手換身乾淨的衣服吃飯。吃了飯,大家都回屋歇著,明天再下地幹活。」
白氏站起身,附和道:「對,今天下地幹活,我還穿了身細棉布的衣衫,明天我得把那身粗布衣衫換上。」
張氏笑著說道:「出門的時候就勸你了,你非不聽。這細棉布的衣服,穿著是好看、是舒服,但是一點也不耐磨。」
楊氏接話道:「我們從縣裡回來的時候,不是買了幾匹粗布嗎?正好晚上你們有空了,在自己的房裡裁出來給大家多做幾身換著穿,這以後估計下地的日子還長著呢,大家都適應適應。」
「知道了,娘。」
說完以後,大家就著水盆開始洗手、洗臉。
蕭亦初則是端著自己的臉盆,接了水以後回房間去洗。
進屋後,周聿深手裡拿著書本,斜靠在炕上。
糰子依偎在周聿深的懷裡,兩人聽見動靜,都抬頭向她看過來。
見她進來,糰子雙眼一亮:「娘親,你終於回來了,今天累不累呀?」
說著,糰子就一咕嚕爬起來來到炕延邊,伸著小胳膊等著蕭亦初抱。
蕭亦初笑著道:「糰子這是想娘親了?」
糰子狠狠地點了點頭:「想娘親,要娘親抱抱。」
「娘現在還不能抱你,娘身上太髒了,等娘洗把臉換身乾淨的衣服再抱你好不好?」
糰子說著就作勢準備從炕上下來:「糰子幫娘親洗臉臉、洗手手。」
「娘的好大兒真孝順呢。」
聽著蕭亦初的話,糰子的臉都羞紅了。
周聿深看著蕭亦初,這才出去了大半天,皮膚就好像曬黑了一些,眼底都是疲憊的神色,頓時有些心疼道:「地里的活做做樣子就行了,其實你沒必要這麼累。光是手裡的銀子也足夠我們一家在邊關生活得很好了,更何況我還提前做了準備,你不用這麼累的。」
蕭亦初沒有抬頭,而是認真地洗臉洗手。
待將自己清洗乾淨後,從衣櫃裡拿出一身乾淨些的細棉布衣衫換上,這才轉頭看著周聿深的眼睛,認真道:「就算我們手裡的銀子花一輩子都花不完,但是也不能隨意地暴露財富。畢竟我們現在的身份可守不住這麼多財寶。」
周聿深無奈,他知道蕭亦初說的都是對的,卻無可奈何。
想到這兒,周聿深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辛苦你們了。」
蕭亦初將糰子抱起來,親了親糰子白嫩的臉蛋,聲音平靜:「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用道歉。既然決定為了糰子留下來,那我肯定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想辦法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下去。」
這段時間蕭亦初確實想了很多,古代寡居的女子,日子過得何其艱難,還不如留在周家,安安穩穩地過。
只是感情方面,她不會再過多奢求,男人不過是她一個用來抵擋外面流言蜚語的工具罷了。
周聿深想了想,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有需要,儘管開口。我派了不少人在這邊提前做準備,就是為了應對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