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還沒說話,女子後面衝出個漢子,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是砰砰磕頭:
「你們都是有本事的,跟著你們才有活路,
求求你們,就收留我們吧。」
說著,眼神還貪婪的掃向後面的物資車。
蕭珩不耐煩:「趕緊滾,我們還有要事,
帶不了你們,不是已經給你們分發過物資、盤纏了嗎?」
女子搶話,她義憤填膺指著安家村人方向:
「同樣是抓來的,能帶上他們,
為什麼不能帶上我們?
就發那點,走不了多久我們還是會斷糧,
你們拉那麼多東西,總不會缺我們一口吃的吧。」
安茜已經懶得聽這些貪婪的人繼續糾纏下去,
那一整村人,抓上來的有一百多號,人家都走了,
只有這二三十個起了別的心思,
她手往後面一背,弩箭悄然出現,
大步上前,一腳將男人踹到,
弩箭直接抵上了女子的腦門:
「現在,死或者滾,選吧。」
女人嚇得整個人癱軟在地,
連連往後挪:「你,你不能殺我們,
我們只是活不下去的百姓。」
此刻,她腦海里全是昨夜眼前煞神殺人的模樣,
但依舊不死心想爭取一下,現在天災頻繁,
說不定走到哪就餓死了,眼前這男人要是能攀附,
以後都不用愁了,
想到了,她壯起膽子,衝到蕭策腳邊就要抱大腿:
「求公子垂憐......」
話沒說話就被一股大力掀飛,
蕭珩是個有潔癖之人,
覺察到這人意圖,毫不猶豫將人踹飛,
「砰」的一聲,女子身體重重砸進道路一旁的雪堆里,
濺起一陣雪霧,現場一下安靜下來,
所有抱有僥倖心理的人都被震懾,
哭聲也沒了,他們知道,如意算盤徹底落空,
本來以為那些人是男人領頭,
讓他們中最年輕的女子去親近,
大男人總不好直接拒絕,
誰知這裡面不但有個女煞神,
男人也不是個會心軟的,安茜冷笑開口:
「我數到十,十個數結束,誰還在我視線里,後果自負。」
話落,弩箭抬起,
唇角勾起一絲邪魅的弧度:「十,九、八,三......」
那群人轉身就跑,鞋都跑掉了也無人在意:
「娘唉!還有這樣數數的,救命啊!」
「這女人肯定沒讀過書,誰家數到八就三了。」
雪窩裡的女子也被攙扶著跑了。
很快亂糟糟的現場瞬間恢復安靜,
聽到安茜倒數的東陵衛一個個嘴角狂抽,
只有蕭珩眼中的寵溺越來越深,
他知道想讓這個特別的女人接受自己,
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難度也很大,
這讓他心底燃起了濃烈的征服欲,
安茜對旁邊男人的心思一無所知,
揚了揚手裡的弩箭:「行了,出發!」
蕭珩的眼光瞬間黏在了她手臂上,
看她往回走,立刻出聲:「夫......」
夫人沒喊出來,被安茜那看死人的眼神一掃,
立刻改口:「咳!安姑娘,我見你用過多次這個小弩,
做工很是精巧,能否借我一觀。」
安茜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弩箭,直接拋了過去:
「給你玩兩天,我也不多,記得還我。」
蕭珩喜出望外:「放心,在下只觀摩,絕不覬覦。」
安茜頷首,轉頭朝父母所在的馬車去了,
蕭珩如獲至寶,也不騎馬了,找了個馬車鑽進去研究弩箭。
接下來的直到與月影小尋匯合,
都沒再發生什麼奇葩之事,
下了山,上了官道,暫時紮營休整,
安家村人一個個如霜打的茄子,
病殃殃的,一些狀況好些的女眷開始自發做飯,
安茜也準備過去幫忙,只是,路過一輛馬車,
隱約的交談聲傳來:
「主子,你們進山時,接到蒼鴞送來的急報!」
是月影的聲音,安茜頓住腳步,
就聽到蕭珩嗯了一聲,月影繼續:
「都城聖旨到了漠荒城,
小皇帝頂不住了,召您即刻回京護駕。
您留下的替身不敢擅自決定,這才傳信來。」
安茜認真聽著,良久蕭珩的聲音才響起:
「本王不去,頂不住和我有什麼關係。」
月影:「主子,您不去,頒旨的欽差不離開,他們說,說......」
月影的欲言又止讓蕭珩不悅:「有屁快放,別婆婆媽媽。」
月影:「欽差帶話,小皇帝說您的外家有謀逆之心,
看不到您回京,會讓您的外祖父、祖母、舅舅一家滅族。」
「混帳!」突如其來的怒吼聲嚇了安茜一跳,
她不知道的是,蕭珩的外祖父、祖母從小就很疼這個外孫,
皇帝一家之所以能安心放蕭珩來邊疆做東陵王,
也是手裡有他外祖父一家為人質使然,
看主子盛怒,月影不敢再多言,
又過了一會兒,蕭珩才開口:
「雲朔城已經過半,雖然道路難行,
再慢,一個月也能到漠荒城了,
你留下,護送他們母子安全抵達。」
頓了頓接著道:「為防止外祖一家遭遇不測,
本王從這裡改道,回奉天都。」
月影不贊同:「那怎麼行,
可以多留一些東陵衛保護小主子他們,
都城危險,屬下務必要跟著您。」
眼看兩人意見不統一,安茜輕咳一聲,
繞過馬車現身:「就是吧,其實你們不用爭執的,
我可以護住孩子和我的家人,你們忙你們的。」
蕭珩看了他一眼,依舊堅持,
最後以安茜強勢干預下,東陵衛留下二十人,
其餘人包括月影在內跟隨蕭珩前往都城。
決定後,蕭珩沒有耽擱,
給了一塊玉佩到安茜手中:
「到了漠荒城,拿著玉佩去東凌王府,
想住王府就住,不想住讓管家給你們安排宅子,
其他等我回來再說。」
交代完,當天晚上帶著人就離開了。
他走後,安茜才想起來,自己的弩箭好像忘記要回來了,
哎!罷了,先寄存在他那裡好了,
少了蕭珩和四十多人東陵衛,
隊伍一下少了不少人,馬匹也騎走了四十多匹,
目前隊伍只剩下安家村六十幾人和二十東陵衛,
合計也就八十多人,不過沒了蕭珩,
安茜反而覺得行事自在不少,
她悄咪咪給大家加餐,比如粥里放肉丁,
比如大白饅頭配牛肉醬,給大家看的一愣一愣的,
吃完飯,東陵衛分班值夜,安家村所有人休息,
時間很快來到次日清晨,
剛停了一晚的雪花再次洋洋灑灑飄了起來,
營地米香瀰漫,所有人搓著手,
期待這一頓不知又有什麼驚喜,
很快飯好,大家排隊打飯,
突然,一名東陵衛猛的回頭看向遠處:「有人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