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懷城只是笑笑沒說話,看向二弟示意他說,
安懷仁無奈:「囡囡,你大伯這是以身作則呢,
擔心村民生出什麼不滿。」
安茜無奈,但也沒再勸說,
她喚來月風,詢問東陵衛怎麼安排。
月風:「姑娘放心,馬匹都卸下來,
五人騎馬隨行,其餘13人隱於暗處保護。
只是受傷的那位兄弟就得叨擾姑娘了。」
安茜頷首,表示這是應該的,
很快大家各司其職去忙了,
一輛輛車廂被串聯起來,
安茜從車上拿出拖車繩,
固定好最前面的車廂,
上車時,當村民看到安里正夫婦,
還有他兩個兒子兒媳坐上第一輛馬車,
剛剛還有意見的村民瞬間啞火,
只有老神醫厚著臉皮上了房車,
很快隊伍再次啟程。
果然,縱使安茜已經把速度壓到最慢,
那也不是馬車和雙腿能比的,
巨大車輪壓過,小腿深的積雪瞬間被壓平,
大雪一直在下,車外寒風刺骨,
車內溫暖如春,安父、安母帶著孩子們規規矩矩坐著,
看著窗外銀裝素裹的景色,
突然覺得這逃荒路一下變得不同了。
有了房車的便利,趕路也變了順利不少,
紮營時安茜就直接住在房車裡,
帶著家人涮火鍋,也會送下去一些食材,
一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這天房車在山道上正常行駛,
卻被一堆石頭和粗木攔住了去路,
東陵衛上前查看,竟然是人為造成,
當即組織人開始清理路障。
安茜也下車查看,精神力探知這下,
發現隱蔽處有四五人貓著。
她招了招手,
月風大步走來:「姑娘有何吩咐?」
安茜指向一個方向:「那邊,有人。」
月風眼神銳利看了過去:
「是,屬下這就過去查看。」
話落,身影已經掠了出去,
那幾人還在盯著搬動路障的人,嘀嘀咕咕:
「小三子,快回去報信,有肥羊。」
被點名的漢子賊兮兮的笑著:
「成,那個大傢伙看見了沒?
不用馬車也能跑,這次咱算是撈上了,
得手讓俺先上去享受享受。」
一旁的男人不耐煩催促:
「快去,他們人多,咱們這幾個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小三子忙應聲,轉頭跑了,
故而月風到的時候,只有四人,
他毫不費力的將人放倒,帶到了安茜面前,
安茜沉聲發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攔路?」
四人全都垂著頭,其中一人顫顫巍巍回答:
「我,我們不是壞人,是附近村子的,
近年顆粒無收,實在活不下去了,這,這才......」
安茜無語,這叫不是壞人?這不明擺著嗎,
設置路障打劫過路災民,
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既然活不下去,為什麼不離開這,
看他們這體型,倒不像吃不上飯的,
她發問:「這裡竟然有村子?
既然沒糧食,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漢子回:「我們是獵狐村,村民本來就不多,
之前在山裡打獵尚能餬口,故而沒有背井離鄉。」
他說的話,安茜一個字都不相信,
大旱三年,山裡的動物都跑完了,
他們上哪打獵,若說他們是搶奪過路災民,
雖然說得通,但災民大多窮困,本身也不會有多少財物,
那麼這些人是怎麼活下來的,
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她骨縫裡開始冒寒氣,
「抬起頭來!」
四人瑟縮了一下,肩膀抖動了下,
依舊無人抬頭,
安茜聲音低了幾度:「抬起頭來,否則就地斬殺。」
本以為這話出來,幾人都會嚇的抬頭,
誰知還有三人死死低著頭,只有一個漢子慢慢抬起頭,
眼睛卻是看著地面,
安茜耐心告罄,
從月風腰間猛的抽出長劍一揮,
一人倒地,氣絕身亡,
「看著我!」她聲音裡帶著殺氣,
這幾人本以為就是個女人,
女人好糊弄,沒想到這娘們這麼恨,
他們看著地上死透的同伴,緩緩抬頭與安茜對視,
對上眼睛那一刻,安茜確切了心中的猜測,
一股來自靈魂的厭惡漫上心頭,
「刷刷」又是兩劍,又死了兩個,
剩餘的一個漢子,驚恐的看著她:
「姑,姑娘,這是為何,為何要殺我們?」
月風也滿心疑惑,她不明白姑娘為什麼突然殺人,
且是連殺三人,但跟著蕭珩時間長了,
他也養成了,主子做事,自有道理,
他無需多言,安茜冷笑:「為何殺你們?」
她的笑容異常詭異陰森,漢子嚇得跪坐在地上,
就聽安茜繼續道:「現在說說吧,你們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你們村有多少人,在什麼方位。」
漢子咬牙,心中暗忖:這娘們不會是看出什麼了吧,
不,不會的,這怎麼能看出來,
「姑娘,我們真沒騙您,之前不是跟您說了嗎?
我們以打獵為生,這是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且您是第一幢,還沒得手,我們罪不至死啊!」
他依舊嘴硬的胡說八道,
安茜此刻心中的怒火已經到達了頂點,
死死盯著那人:
「那你能給本姑娘解釋解釋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嗎?」
漢子下意識與安茜錯看眼神對視,重新看向地面:
「我,我,我眼睛就是這些日上火了,沒啥特別。」
安茜:「沒啥特別?不願意說,
那我來說,你眼睛這樣是因為你長期......」
話未說完,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人數不少,
此刻路障也清理開了,東陵衛紛紛拔出武器警戒,
安家村的男人們也抄起鐵鍬鋤頭一臉警惕。
裝備和安家村民差不多,
在一個矮胖子的帶領下朝著這邊湧來,
看到十幾個手拿佩劍的東陵衛,矮胖子就是一頓,
瞬間從滿臉兇相切換成了堆滿笑容,
「各位兄弟,各位好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可千萬別動手啊!」
安茜不動聲色觀察這些人,無一例外眼睛都是紅的,
這說明了什麼,她心知肚明,
思索間,地上的漢子哭喊:「堂哥,堂哥救命啊!
這個臭娘們殺了我們三個人,不能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