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昏過去的安茜,剛開始只覺身體在火爐中燃燒,
又似掉進了岩漿,整個人好似都要融化,
慢慢的,她覺得自己在快速下墜,一直下墜,
時間變得格外漫長,只是那種被煅燒的感覺在逐漸消退,
緊接著又似進入了無邊夢境,
夢裡她掉進了一個看不清周遭環境的地方,
周圍全是濃霧,她就那麼摸索著前行,
腳下猶如踩在棉花上沒有實感,
安茜此刻有些慌亂,為給自己壯膽,
喃喃自語道:「這下被花花害慘了,
不會噶了吧?還能穿回去嗎?
末世的身體早就被撕成碎片了,大概率是不能了。」
她頹喪的停下腳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到底是哪啊?有沒有人啊!」
濃霧深處似有回聲,給她嚇了一跳,
安茜擺爛了,直接仰躺在地上,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天空沒看到,卻看到一張臉,
「哎呀!媽呀!」她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彈跳起身,
回頭看去,更滲人了,那張臉似乎由濃霧凝結而成,
安茜指著那東西:「你你你,什麼玩意兒!」
濃霧非常人性化的咧開大大嘴巴,心情似乎非常愉悅:
「你不是在找我嗎?」
安茜:「胡說,我找你做什麼?」
話說出口,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你難道就是那毒霧?」
濃霧:「答對咯!」
它歡快的圍著安茜轉圈圈:
「好久沒有人陪我說話了,
之前那個蠍子誤食了晶石,
長那麼大都沒有開智,真是無聊!」
安茜這才弄明白了巨蠍變異的由來,原來是這晶石的緣故,
想通了這個關竅,她試探問道:
「那現在晶石被我吞了,我是不是也會擁有和它一樣的能力?」
濃霧搖頭又點頭:
「說不準哦!你體內本來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
現在你又吞了晶石,兩股力量在相互排斥博弈,
這也是你能到我這裡的原因。」
安茜......博弈?
她的小心臟喲!連忙追問:「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濃霧:「最壞的結果是你體內的那股力量,
無法降服晶石的力量,你成為第二個蠍子怪!」
安茜,納尼?:「什麼意思?」
濃霧:「就是被晶石掌控意志,你不是你了。」
安茜大驚,平復了下心情:「那最好的結果呢?」
「最好的結果就是,你原本的力量吞噬晶石的力量,
你變強。」
安茜不解,隨即問出心底的疑惑:
「你不就是晶石的力量嗎?既然在博弈,你為何能這麼悠閒?」
濃霧無奈撇撇嘴:「我只是晶石一部分衍生能力,
很不巧的誕生了靈智,我掌控不了晶石全部力量,
換言之,晶石是沒有靈智的,它只懂寄生和殺戮。」
安茜此刻不想說話了,她不想變成只知道弒殺的怪物,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異能給力些,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她重新仰躺在地上,任憑濃霧飄在她上空絮絮叨叨,
此刻的安茜已經不想說話了,放空大腦,
呆呆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和那個不停變換樣貌的濃霧,
外界,她已經失蹤三天了,
安父、安母以及小尋、月風他們都急瘋了,
只是他們擔憂的點不同,
月風以為安茜可能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出門了,
幾天不歸,可能是出了什麼事,
安家三人知道她沒有出門,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進空間了,可為何這麼久不出來,
是不是空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奈何干著急卻無計可施,
安秀才將房門關上,蹲下身直視著安峰尋的眼睛:
「小尋,祖父擔心你娘是不是在空間裡出了什麼事,
平日裡你進出空間最多,
不要你娘帶著,你自己能進去不?」
小傢伙迷茫的搖了搖頭:
「祖父,我每次進空間都有娘親帶,
我進不去。」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
安母連忙安慰:「沒事,沒事,小尋不哭,
你娘或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不會有事的。」
安峰尋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真的嗎祖母?」
安母也不知道,但還是重重點頭,
門口響起敲門聲,安秀才上前打開房門,
是負責在二門守衛的東陵衛:「安老爺,前院下人來報,
曹德旺一家求見姑娘和小主子。」
安秀才皺眉沉思片刻才開口:
「讓下人傳話,姑娘身體不適,不宜見客,讓他們改日再來。」
東陵衛應是退下,安懷仁在心裡猜測,
曹德旺前些日子沒來,他還以為那人放棄對付女兒和外孫了,
看來是自己太樂觀了,如今女兒下落不明,
小尋年幼,東陵衛被派出去一半後只剩九人,
萬一姓曹的狗急跳牆,那就麻煩了,
還是要想辦法先拖著,希望女兒快點出來,
門口下人:「老爺,我們這些人根本進不了內院,
平素連那對母子的面都見不上,
這不,您來那女人還託詞身體不適不見。」
這人正是曹德旺派過來盯著安茜母子的,
聽了下人的話曹知州眉頭緊鎖:
「你是說從你們一直沒見過那母子?」
下人:「回大人,是,內院有什麼事都是那些侍衛辦的,
也沒見那幾人出門。」
曹華撇嘴接話:「沒露過面?
不會是留下幾個護衛掩人耳目,
人早就跑了吧。」
曹德旺一驚,隨即對下人吩咐:「你再去通報,
就說本官攜小女前來,為上次之事致歉,
姑娘和小世子若是不見,就是還不肯原諒小女,
以表誠意,我們會在這裡等到安姑娘願意見為止!」
下人連連點頭:
「好,奴才這就去傳話,看看那姓安的到底在搞什麼鬼。」
說完小跑就去二門了,
見到兩個黑臉東陵衛,當即笑著將曹德旺的原話複述了,
末了還加了句:「兩個小哥,你們也勸勸姑娘,
曹大人再怎麼說也是一城知州,
她這麼將人晾在門口不合適。」
兩個東陵衛相視一眼,其中一個冷著臉呵斥:
「姑娘和小世子之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奴才評判,
都告訴你了,姑娘身體抱恙不見客,你是聽不懂嗎?滾!」
下人沒想到兩人連通報都沒有,直接趕人,
更加認定一定就是小姐猜測那樣,
說不定人早就跑了,想到這他扭頭小跑找曹德旺稟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