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極盡榮光的彌賽亞
所謂的聖槍是什麼?在亞瑟王的故事中,作為人類最早期的強大武器,它的威力自古以來就為人類所畏懼,用長矛來進行狩獵,用長矛來進行武裝,將長矛改造為槍,用來開疆拓土,不斷征戰。
「聖槍是維繫世界表層與里側的【柱】,所有顯現的聖槍,其實都可以理解為不完全的真品....只是各有側重,因此我手中的這把聖槍,既是側影,也確實是劍欄之戰中那柄真正的【先鋒之槍】!」
「其為撕裂天空,連接地面的風暴之錨,由盡頭之處發射之光「從天空的彼方,奔向大地!」
「倫戈米尼亞德。」
「閃耀於終焉之槍!」
盧坎在使用聖槍的時候,風暴和閃電在天空形成,又有無數道光芒貫穿雷雲,直至光輝聚集起來,壓蓋群星,變成一柄閃耀著巨大光輝的螺旋巨槍,幾乎覆蓋天際!
「康斯坦丁王啊,即使是死去,你也依舊是亞瑟王正統的繼承者,這一點無人可以否認,只是可惜,你要擋在我的面前....如果換成莫德雷德,那麼我拼盡全力....
「不。」
燒傷騎士盧坎的語氣變得冷漠起來:「即使再一次回溯時間,哪怕是真的得勝,我也
不要再回到亞瑟王的國家了。不管是她,還是你,還是莫德雷德....我都不想再看到了。」
「我要完成我另外的目標,自從以這副摸樣重新誕生於世,我就與過去的盧坎沒有多少關係了。亞瑟王不聽從我的勸告,才會導致她的亡國,而我甚至都被她詛咒遺忘。」
「這樣的君主,並不是不懂人心,而是她本來就不是人,說到底,不管是哪一個亞瑟王,都是非人的生物。他們絕非人類,這是自根源上的等同。」
「最為正統的亞瑟王是梅林用魔術創造出來的,擁有龍之爐心的人,而如同起始之王一樣的人,則是被人們視作天上的降臨者。」
「無聊的君主,無聊的王國,無聊的圓桌騎士。」
盧坎將手掌揮下。
「不管是勸說蘭斯洛特,還是亞瑟王,他們都沒有任何一人聽過我的忠告,活該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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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槍化為光柱落下的時候。盧坎那被焚燒過一半的盔甲開始出現裂紋,從他腹部的首先裂開一條縫隙,黑色的血從裡面流溢而出,帶著靈魂和哀鳴和黑夜一半的泥沼,腸子開始被擠出,就這樣掛在外面,並且逐漸斷裂。
「那個死法....
康斯坦丁的注意力從天上的聖槍轉移到盧坎的身上,即使相隔很遠,他也能看到盧坎
那悽厲的樣子。
在亞瑟王故事的終焉,伴隨著亞瑟王走到最後的兩位騎士,在最初的故事中,負責攜帶聖杯的圓桌騎士貝狄威爾,以及在最後的故事中,負責持有聖槍的圓桌騎士盧坎。
自己所聽聞過吧?
在未來或過去的人們的傳頌中,盧坎勸阻著亞瑟王。
王啊,不要和莫德雷德交戰,放她一馬吧。她已經身負重傷,什麼也做不了了。
亞瑟王憤怒的訓斥盧坎,讓他拿來聖槍,於是與莫德雷德兩敗俱傷。
盧坎將重傷的亞瑟王抬下戰場,卻因為受傷過重,在救出亞瑟王的時候,他腹部破裂,導致腸子湧出,心臟崩裂而死。
【如此高貴的騎士居然因我而死,我後悔沒有聽從盧坎的忠告,願基督拯救他的靈魂。】
「呵呵呵呵....我只是保管者,並不是這把槍真正的持有者,因此在動用它的時候,我的身體就會回到劍欄之戰時的狀態,我的魔力和靈魂,以及這強韌的身軀都會裂開,四散破碎!」
「然而,我已是亡靈....我乃是不死者!」
「再也不用害怕內臟的破碎,再也不用擔憂心臟的崩裂,也再也不用...聽從亞瑟王
的命令!」
貫穿星辰的巨槍能燒光整個戰場,將大山炸平,如上天轟下的流星,其落地的光芒甚至能壓過太陽,但康斯坦丁王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他再度揚起手中的星辰之劍!
自己也同樣是不死者!
那麼..
「那一日,必沒有光芒,日月星辰,都將退避!」
「E
」
「光....偽劣的聖槍....敵人到來了。」
在山丘的彼方所爆發的聖槍與聖劍的戰鬥,被威爾斯邊境的交戰雙方觀察到,那漆黑的夜晚忽然被照亮,一桿螺旋的巨大光槍從天而降,而一柄微如星辰的余火之劍迎天而起。
就像是兩顆流星互相對沖,引發的劇烈光爆,讓整個黑夜都暫時消失了瞬間。
梅洛拉感覺到伊昂身上的力量忽然降低,她抓住這個時機,將刺殺天主的聖槍一擊貫
穿了伊昂的身體!
「父親,你的力量下降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梅洛拉頭盔下的青藍色眼睛露出了洞悉真理的微光:「身上燃起火焰,力量就會不斷增長,燃燒自己的靈基和靈魂來戰鬥,然而這種燃燒不可能持續。」
「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如果你置身於黑夜之下,就會仿佛有源源不斷可以燃燒的【薪柴】,黑夜會將某種能力覆蓋在你的身上,使你不斷從中得到魔力!」
砰!
伊昂手中的長劍抓住槍柄,盾牌和腰間的天劍同時發出光芒,在梅洛拉驚異的目光中,一柄閃亮的銀色之臂伴隨著高亢的吟唱,與略微失真的時間暫停一般的奇異感覺,顯現於眼前!
銀色手臂依舊握有死神的鏽劍!
「畢竟我是虛偽長夜之王啊!從黑夜之中,我將受到的傷害,源源不斷的轉化為我的魔力!」
那是自己攻略了約克之塞後得到的【能力】!
在地下,夜晚,黑暗的環境之中會有強力的增幅,受到的全部傷害都會變為魔力!
銀光一閃!
「緊握其劍,銀之臂!」
聖槍的槍頭被拔出,天上的閃耀光芒也迅速衰退,黑夜重新覆蓋大地,群星再度閃爍,月光也得以灑落塵世。
「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在黑夜的狀態下戰鬥,沒想到在夜晚還能看到光爆,在那個瞬間我受到的傷害必須要承受,看起來是沒辦法轉化為魔力的。」
伊昂感受了一下身體的傷勢,火焰從傷口之中湧出,將那處窟窿重新覆蓋,流出的血也瞬間蒸發,這讓梅洛拉再度肯定了某個猜想:「父王,你,果然不是人類啊。」
伊昂頓時失笑:「說什麼蠢話呢,變成妖精的你,也同樣不是人吧。況且,從某種【事象】當中源源不絕的獲取力量,這對於英雄來說應該是常有的技能吧。」
「你沒見過【復仇者】職階的英雄嗎?在長夜之下,我們能一直戰鬥!」
梅洛拉低笑著:「呵呵呵呵....話雖如此,你卻並非復仇者...嘛,我明白了,是那種能力啊。那麼看起來能打到天亮呢!所以,父王,你還記得....」
「與你對應的,享有白晝的太陽騎士高文,在他自己的傳說中,是怎麼被擊敗的嗎?」
伊昂當然知道:「你說,在白天的時候擁有三倍的力量,榮光,雅量的高文騎士嗎?他確實經常被人拖到太陽落山才將他打敗呢,你要用同樣的方法來對付我嗎?」
「但很遺憾,這場戰鬥在黎明升起的時候就會結束。」
梅洛拉重新將聖槍的架勢擺起:「但是聽起來你並沒有戰勝我的方法,難道是打算在黎明時候逃走嗎?藉助獅子王的榮光苟延殘喘,藏身於威爾斯境內,在聖都尋求庇護,父王,這可不是戰士應該做的事情。」
長槍一閃!
伊昂舉起劍刃,用銀臂格擋!
「別說的那麼難聽,這是戰略性轉移。如果我能一個人砍死你,我當然會毫不猶豫,畢竟我是《不列顛諸王史》的亞瑟,而你則是愛爾蘭人締造的女戰神。」
「看起來我們這對沒有血緣的父女,有些時候談不到一起呢,我可沒有什麼戰士的榮耀,戰鬥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因此失敗也是其中的一環,只要最後獲勝就好了!」
聖槍刺中鏽劍,擊打銀臂,但除去留下一連串的火星外沒有留下任何傷痕,然而伊昂卻察覺自己的狀態開始下降,但那並不是說靠著燃燒靈基而得到的魔力在消失,而是一種更加奇怪的...
檢定發動!
伊昂的眼中顯現出無人可知的光芒,這種奇怪的戰鬥感覺,馬上就能得出結論!
梅洛拉的持有技能【重整旗鼓·改(B)!】
【來源於她和非洲之王進行決戰的異聞,雙方經歷了反覆的血戰拉鋸,使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全都逐漸碎裂,最終梅洛拉將非洲之王擊潰,斬去他的部分血肉,並使其跪地投降。】
【靠著這個能力,可以脫離對自身不利的戰鬥,且能讓情況不利的戰鬥狀態,逐漸回到初始回合!】
伊昂心說不愧是愛爾蘭人幻想出的「亞瑟之女」。
這個重整旗鼓的能力,不是著名的愛爾蘭大英雄,光之子庫丘林的能力嗎?但仔細想想,亞瑟王這邊也有不少人混入了愛爾蘭的英雄傳說,可以說整個不列顛的傳說中,有著庫丘林之影的人幾乎無處不在。
而且只要是使用長槍的人,幾乎都無法避免和他扯上關係,或多或少都被視作是庫丘林的能力衍生人物。這裡面也包括其他的愛爾蘭英雄,如芬恩、迪盧木多之類......真可謂是愛爾蘭槍兵版的「萬物起源」。
但是,此時梅洛拉的心中也是沉重了幾分。
該說....沒有讓父親使出全力嗎?
對方的魔力還在上漲,但黑夜回歸之後,魔力就像是潮水一樣涌動,像是波濤一般,自己能夠感覺到,從原本不值一提的溪流逐漸演變為江河,乃至大海。
隨著時間拖延的越久,父親的戰力就會越來越高,就如同傳說的太陽騎士高文一樣,隨著太陽升到最高處,他的力量也會達到一天之內的最頂點。
然而,白晝有著時序的變化,太陽的光輝亦有強弱之別,但黑夜無邊無際,哪怕月亮和群星高照,虛偽的長夜也依舊用平等的黑暗,覆蓋著大地和海洋。
那就意味著,長夜之中,父王的實力會始終保持在一個極高的水平,即使人為製造剛剛的光爆,能夠抓住的空隙也只有一瞬間!
然而「如果只是單純的擊殺,剛剛的一瞬間已經足夠分出勝負,但如果是活捉,在不殺死父王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打倒他的。」
梅洛拉無法得出一個保全對方性命的結論。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那就沒辦法了。」梅洛拉將聖槍平舉,在伊昂的注視之中,那柄被她所持有的【弒神聖槍】的形態開始了變化。
在一陣耀眼的光芒從她身上爆發後,聖槍變成了一根棕櫚枝。
梅洛拉低語起來:「聖槍第二形態,寶具解放。」
「我們應當去施加光榮、去讚頌、敬拜,那萬世永久的君王!」
在看到棕櫚樹枝的時候,伊昂的心中立刻浮現出故事,牛角門的能力使自己看到了【亞瑟王之女梅洛拉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太陽從南方升起,一道陽光射來,照在她的臉龐、眼睛和高高的胸膛上,她從那道光束中汲取了閃耀的力量,心中充滿喜悅與歡愉。】
【一位騎士騎著一匹黑馬出現在她與陽光之間,照耀在她身上的光芒被黑夜遮蔽,使她什麼都無法看清。】
【忽然,一根棕櫚枝出現在她的手上。】
【她用棕櫚枝擊打了黑馬騎士一下,那騎著黑馬的騎士,便因此倒地身亡。】
【陽光再次照耀在她的身上。】
【仿佛整個太陽正穿過一道可愛的狹窄縫隙,向著人間傾瀉而下!】
《梅洛拉與奧蘭多》
持有棕櫚樹枝的她,這個夢境中的梅洛拉,被預言有著神異非凡的力量,只因為那根樹枝並不尋常,在基督教中,與棕櫚樹枝有關的日子是聖枝主日。
即基督受難之周的第一日!
「耶穌和門徒走到耶路撒冷,到了伯法其,在橄欖山那裡,耶穌就打發兩個門徒,對他們說:「你們往對面村子裡去,必看見一匹驢拴在那裡,還有驢駒同在一處。你們解開,牽到我這裡來....」
「門徒就照耶穌所吩咐的去行,牽了驢和驢駒來,把自己的衣服搭在上面,耶穌就騎上,披著大紅色的斗篷!」
「眾人多半把衣服鋪在路上,還有人砍下樹枝來鋪在路上,有許多上來過節的人,聽見耶穌將到耶路撒冷,就拿著棕櫚樹枝出去迎接他...」
「前行後隨的眾人喊著說:和散那歸於大衛的子孫!奉主名來的,是應當稱頌的!高高在上....和散那!」
「....新約聖經!」
和散那,意為「求你拯救」,後演變為讚美,崇拜或喜悅。
某種意義上也是用來歡呼「救世主」或「彌賽亞」的別稱。
伊昂心中警兆大起,手臂正在震動,是融合的寶具正在向自己示警!對方不僅僅是
【負罪之人】,並不是像是復仇者蘭斯洛特那樣的,可能是被割捨的【特殊側面】。
因為她手持耶穌的棕櫚枝,即使那可能只是夢幻中的寶具,但那代表天主的榮耀和威光,以及即將到來的死亡,和最終的得勝!
梅洛拉的聲音伴隨著巨大的威壓,使伊昂的火焰被壓制,她將棕櫚樹槍高高舉起:「義人將要發旺,如同棕樹成長。」
「不僅僅是天主的榮光,在古羅馬的時代,它和月桂一起,也是勝利的符號。在將軍凱旋迴國之時,士兵與民眾手持棕櫚枝迎接,其常被編成棕櫚葉冠,賜予勝利者,象徵戰場或競技場的勝利!」
「持棕櫚樹枝的,羅馬的勝利女神,乃是薩莫色雷斯島的【維多利亞】!」
「眾所周知,英雄的比拼,就是寶具的比拼!和散哪!奉主名來的是應當稱頌的!」
「第二寶具「極盡榮華的彌賽亞之槍!」
等級A++,救濟寶具。
神造武裝。
對眾人、對心、對救世主特攻。
將弒神寶具轉變為救濟寶具,但與傳說中「將聖槍刺入天主的肋骨」與「將聖槍刺入漁夫王的身體使他痊癒」的故事不同。
梅洛拉持有的聖槍所變化為的棕櫚樹枝,是她真正在夢中預見到的場景,代表著基督的得勝與凱旋,這已經不是朗基努斯持有的制式武器,而是代表勝利女神維多利亞的神話武裝。
羅馬的勝利女神維多利亞,薩莫色雷斯島的勝利女神,等同於希臘的勝利女神尼姬,那精巧微小的女神舒展羽翼,時常停留於另一位女神的手中,而與勝利女神經常被一起提及,甚至取代了她部分職能的那位神靈是...
雅典娜!
「你伊昂的眼中看到棕櫚的樹枝被人們的手掌舞起,自己的女兒披掛著大紅的斗篷,那斗篷從天而落,被她扯下裹在槍尖,長槍向前,所有的黑暗開始退散,只剩下天邊盡頭還未升起的晨星,散發著一絲微弱的光芒,不被世人所看見。
使幽暗變為黎明!
棕櫚的長槍,使羅馬的皇帝得勝,也使基督將在後來得以凱旋。
槍頭再一次穿過了伊昂的胸口,但這一次伊昂無論如何也無法用銀臂將其拔出,棕櫚的樹枝沒有鋒芒,也沒有釋放出足以毀滅山脈高丘,蒸發江河的熱量,甚至感受不到任何
的痛苦。
渾身的魔力都開始消失,火焰也漸漸熄滅,紅色的血液湧出,化為大紅的斗篷,將伊昂覆蓋,使最初的亞瑟王在此刻倒下。
「抱歉了,父王,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對於我來說,夢中的棕櫚樹枝也不能隨便動用....我....有些困了。」
「使用這把長槍之後,我就會開始睡眠....」
「就像是我在啟程之前所做的那個夢境,我用棕櫚樹枝打死了黑馬的騎士,在聖經之中,黑馬的騎士被認為是天啟騎士之一的饑荒騎士。」
固然在後來的「梅林解夢環節」中,梅林說自己將和色薩利王子相愛云云,乃至於自己啟程也是因為此事,然而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己已經明白了許多的事情。
如果一切都能以愛情開始,以歡樂結束,那該多麼美好?在戰場上和敵人廝殺的時候,即使極盡榮耀,百折不撓,自己也依舊是心有畏懼。
「我曾對著黑夜,想念著你....想念著我曾經作為亞瑟王的女兒的快樂的時光,那時候的人們說,我的榮耀和美貌,以及所擁有的美德,超越了世上一切的女子。」
「梅林對我說,我將遭遇巨大的傷害與犯難,但儘管如此,我最終也將使一切悲傷與煩惱,走向完結與終結。」
「父王啊,和我一起走吧。」
「國王與仁慈的父親啊,」梅洛拉走到伊昂的身前,單膝跪下,撫摸著對方失去生氣的臉頰:「您的女兒梅洛拉在此,我將起誓,你不會被送到阿瓦隆,我們將獲得永遠的快樂,那就是我許下的願望。」
「我們...」
她的手腕在下一刻,忽然被伊昂抓住!
已經停止的心跳聲,猛地響起!伊昂的低語像是無意識的響徹:「天命的響應」
梅洛拉的瞳孔一縮!
「世界啊」
伊昂抬起頭,用失去光明的眼睛注視著自己的女兒:「回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