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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火燒連營

2026-09-13 10:22:03 作者: 滿腹經綸的洛平

  西邊的夜空,被沖天而起的火光染成了詭異的赤紅色。

  斥候嘶啞的嗓音還在耳邊迴響,空氣里已經能聞到焦糊的氣味。

  「姐!是沈家那幫畜生乾的!」趙小虎雙目赤紅,提著齊眉棍就要往外沖。

  秦霜一把按住他。

  她的動作很輕,趙小虎卻像是被一座山壓住,動彈不得。

  「急什麼。」秦霜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她抬頭看了一眼那片紅光。「火,才剛剛燒起來。」

  她轉身,對著院中整裝待命的老兵們下令。

  「張鐵牛,點五十個騎術最好的弟兄。」

  「帶上我們所有的水囊,馬也備好。」

  「其他人,繼續守好行館和粥棚,不許妄動。」

  命令清晰而冷酷,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張鐵牛抱拳領命,立刻去執行。

  沈清音快步走來,臉上滿是焦急:「霜兒,粥棚那邊還有很多災民,大火一起,必然會有傷亡!」

  「我知道。」秦霜看向她,「沈姐姐,這裡就交給你了。看好孩子,也看好我們的家。」

  她說完,翻身上了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

  五十名北境精銳騎兵,人人背著數個裝滿了水的水囊,悄無聲息地匯集在行館門口。

  「出發。」

  秦霜雙腿一夾馬腹,當先沖入夜色之中。

  五十騎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捲起一陣寒風,直撲城西火場。

  城西的粥棚,早已化作一片火海。

  幾十個簡易的棚子被連成了一片,火借風勢,燒得噼啪作響,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無數災民在火場周圍哭喊奔逃,亂作一團。

  而在火場的另一側,二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壯漢,正獰笑著驅趕那些試圖救火的百姓。

  誰敢靠近,便是一頓毒打。

  「燒!給老子燒旺點!」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一腳踹翻一個裝著半桶水的老漢,囂張地大笑。

  「讓那小娘皮知道,在金陵城,誰才是爺!」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死神的陰影已經從背後籠罩了他們。

  秦霜帶著五十騎,從一條無人小徑繞到了他們的身後。

  她沒有下令衝鋒,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五十名老兵如同鬼魅般翻身下馬,從馬背上解下水囊,擰開蓋子。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將水囊里的水,全部澆在了自己腳下和周圍的乾草地上,形成一片隔離帶。

  做完這一切,他們才重新抽出自己的佩刀。

  刀疤臉正笑得猖狂,忽然感覺後頸一涼。

  他下意識地回頭。

  迎接他的,是張鐵牛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和一記挾著風聲砸來的刀背。

  「砰!」

  刀疤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眼球凸出,軟軟地癱倒在地。

  「動手。」

  秦霜一聲令下,這成了屠殺的序曲。

  五十名北境老兵,如虎入羊群,衝進了那群還在放火的惡徒之中。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這些地痞流氓的棍棒,在老兵們的戰刀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慘叫聲、骨裂聲、悶哼聲瞬間響成一片。

  老兵們嚴格執行著秦霜的命令,只用刀背和拳腳,招招都朝著四肢關節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幾名惡徒全部被廢掉了手腳,像破麻袋一樣堆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秦霜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張鐵牛,審。」

  「是!」

  張鐵牛獰笑一聲,隨手抓起那個刀疤臉的頭髮,將他拖到秦霜馬前。

  他一腳踩在刀疤臉的斷手上,用力碾動。

  「咔嚓!」


  「啊!」

  骨頭碎裂的聲音和悽厲的慘叫,讓周圍的惡徒們嚇得渾身發抖。

  「誰派你們來的?」張鐵牛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刀疤臉滿頭冷汗,嘴硬道:「沒……沒人派我們來!我們就是看你們不順眼!」

  「很好。」

  張鐵牛點了點頭,抽出腰間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插進了刀疤臉另一隻完好的手掌,將他的手死死釘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刀疤臉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叫。

  秦霜看著他,平靜地開口:「你們的時間不多。火快滅了,我的耐心也快沒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聽出了一絲涼意。

  一個稍微膽小的地痞再也扛不住這種心理壓力,涕淚橫流地喊道:「我說!我說!是沈家!是沈家的大管家找的我們!」

  「他給了我們一人二十兩銀子,讓我們把這裡的粥棚全燒了!還說……還說要是能鬧出人命,再加二十兩!」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剩下的人便再無僥倖心理,爭先恐後地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是沈管家!他還說,只要我們把事情辦好,以後金陵城東就歸我們管!」

  「他還給了我們火油,就在那邊草堆里!」

  秦霜聽完,點了點頭。

  她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惡徒,又看了一眼漸漸被控制住的火勢。

  「張鐵牛。」

  「末將在。」

  「把他們都處理乾淨。」秦霜的聲音冷得像冰,「用他們自己帶來的油。」

  張鐵牛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得令!」

  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老兵們一揮手。

  「郡主有令!送他們上路!」

  地上的惡徒們瞬間明白了「處理乾淨」是什麼意思,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地開始求饒。

  「郡主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也是被逼的!求郡主開恩!」

  可老兵們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哭嚎。

  他們兩人一組,像拖死狗一樣,將這些手腳盡斷的惡徒一個個拖向火場邊緣。

  然後,將從草堆里搜出來的火油,澆在他們身上。

  「不!不要!」

  在絕望的尖叫聲中,老兵們將他們一個個踹進了還未完全熄滅的餘燼里。

  火焰「轟」的一聲再次竄起。

  焦臭的氣味,混合著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在夜空中迴蕩。

  很快,慘叫聲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火光中,只剩下幾十具扭曲蜷縮的焦黑人影。

  秦霜自始至終都騎在馬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滅火。」

  她淡淡下令。

  老兵們立刻行動起來,配合著趕來的災民,將最後的余火撲滅。

  趙小虎策馬來到秦霜身邊,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姐,都……都處理完了。」

  「把屍體都給本官帶上。」秦霜調轉馬頭,看向金陵城內燈火最璀璨的那個方向。

  「我們去沈家,問問他們家的火油,香不香。」

  夜色下的金陵街道,一片死寂。

  一支詭異的隊伍,正穿過長街。

  最前面,是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騎著一匹黑馬。

  她身後,跟著五十名渾身散發著殺氣的騎兵。

  他們每個人的馬背上,都馱著一具燒得焦黑捲曲、散發著惡臭的屍體。

  這支隊伍所過之處,連犬吠聲都停歇了。

  他們徑直來到了城東最奢華的一座府邸前。

  朱紅大門,鎏金牌匾,上書兩個大字:沈府。

  秦霜勒住韁繩,沒有說一個字,只是舉起了手,然後重重落下。


  「撞!」

  張鐵牛和周大壯怒吼一聲,帶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老兵,扛起一根從路邊拆下來的巨大房梁,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向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

  「轟!」

  一聲巨響,震得半條街的屋瓦都在顫動。

  厚重的門板被硬生生撞得向內凹陷,木屑紛飛。

  「再撞!」

  「轟隆!」

  第二下,整扇大門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破碎倒塌。

  沈家的護院家丁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趙小虎已經帶著人沖了進去。

  他手中的齊眉棍舞得密不透風,衝上來的幾個家丁瞬間被打斷了手腳,慘叫著倒地。

  混亂中,趙小虎一腳踹開旁邊一間像是庫房的屋子,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

  屋內的兵器架上,整整齊齊地掛著十幾把寒光閃閃的軍用手弩。

  這是朝廷嚴格管制的違禁軍械!

  秦霜騎著馬,緩緩踏入沈家的大門。

  老兵們將馬背上的焦屍一具具扔進寬敞的庭院,像是扔垃圾一樣。

  很快,院子中央就堆起了一座由焦屍組成的小山。

  沈府上下,亂成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錦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從正堂快步走出。

  正是沈家家主,沈萬。

  他看著滿院的狼藉和那堆可怖的焦屍,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他只是掃了秦霜一眼,眼裡沒半點畏懼。

  沈萬冷笑出聲。

  「護國郡主,深夜造訪,還給沈某送來如此大禮,真是讓沈某……受寵若驚啊。」

  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

  一名管家立刻捧著一個紫檀木的托盤,從他身後走出。

  托盤上,蓋著一塊黃色的綢布。

  沈萬上前,一把掀開綢布。

  一塊巴掌大小、由純金打造,刻著繁複龍紋和「敕造」二字的令牌,出現在眾人眼前。

  「郡主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喝杯茶。」

  沈萬拿起那塊金牌,冷笑著看向秦霜。

  「也順便,見一見江南織造局的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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