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4章 兵符試探

第214章 兵符試探

2026-09-13 10:22:11 作者: 滿腹經綸的洛平

  城西官倉門前,數百柄出鞘的鋼刀在日光下連成一片刺眼的寒芒。

  為首的守將李威,手握刀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兵部調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官倉重地。」

  「有敢擅闖者,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趙小虎氣得差點從馬背上跳起來。

  「你他娘的瞎了眼嗎!這是欽差郡主的車隊!車上是查抄亂黨的贓物,要收歸國庫!」

  「我們有欽差手令!」

  李威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欽差手令?欽差能管民政,能管刑獄,但管不到我金陵衛的頭上。」

  「我只認兵部虎符,不認什麼手令。」

  他身後的士兵們聞言,握著刀的手又緊了幾分,陣型隱隱向前壓迫。

  氣氛劍拔弩張。

  

  運糧車隊裡的老兵們也都攥緊了武器,眼神不善地盯著那些守軍。

  他們不怕打,可他們只有百十號人,對方卻是駐紮在官倉的上千精銳。

  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趙小虎還想再罵,卻被身後的張鐵牛攔住了。

  「別衝動。」張鐵牛的聲音很沉。

  「這孫子是鐵了心要給我們下馬威。」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裡,秦霜透過車簾的縫隙,靜靜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這是王德倒台後,江南地方勢力對她的又一次試探。

  織造局的曹德是宮裡的人,沈萬是商界的代表。

  而眼前這個守將,背後站著的,是金陵府真正的軍權。

  這一關如果過不去,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她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用鐵樺木雕刻而成,樣式古樸的令牌。

  令牌上沒有龍紋,只有一個深刻的「秦」字。

  這是父親秦烈在她臨行前,私下交給她的。

  「霜兒,江南水深,爹不在你身邊,若遇上軍中不長眼的東西,就把這個拿出來。」




  秦霜將令牌遞給窗外的親兵。

  「交給張鐵牛。」

  張鐵牛接過那塊平平無奇的木牌,先是愣了一下。

  當他看清那個「秦」字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神情劇變。

  他猛地抬頭,看向馬車的方向,眼中翻湧著激動與敬畏。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木牌緊緊攥在手心,然後翻身下馬,獨自一人,朝著官倉大門走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刀下無情!」李威厲聲喝道。

  張鐵牛沒有停步。

  他一直走到距離李威不到三丈遠的地方才站定。

  他沒有看李威,目光越過他,掃視著他身後那些緊張的士兵。

  「金陵衛的弟兄們,我叫張鐵牛,北境軍,戊字營,斥候兵。」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我這條命,是十五年前,在北境葫蘆口,秦帥從匈奴人的彎刀下撿回來的。」

  「我問一句,你們當中,有誰還記得秦帥?」

  人群中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些年紀稍長的老兵,眼神開始閃爍。

  李威的臉色變了。

  「胡言亂語!什麼秦帥!我金陵衛只效忠於聖上!給我拿下這個動搖軍心的亂匪!」

  幾名親兵立刻上前,想要擒住張鐵牛。

  張鐵牛緩緩攤開手掌,露出了那塊秦字木牌。

  「秦帥有令。」

  「凡見此令者,如見秦帥親臨。」

  「貪生怕死,畏縮不前者,不配為我大乾之兵!」

  「通敵叛國,殘害同袍者,殺無赦!」


  那幾名衝上來的親兵,在看到木牌的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看著那木牌,嘴唇哆嗦著,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是……是秦帥的親令……」

  他這一跪,像是一個信號。

  李威身後的軍陣里,陸陸續續有幾十名老兵放下了武器,也跟著跪了下去。

  他們看著張鐵牛,眼中滿是愧疚和激動。

  李威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秦烈離開朝堂這麼多年,一塊私令,竟還有如此威力。

  「反了!都反了!」

  他抽出佩劍,指著那些跪下的士兵,色厲內荏地吼道。

  「來人!弓箭手!把這些叛徒,連同那個老東西,一起給我就地射殺!」

  圍牆之上,早已準備好的數十名弓箭手立刻拉開了弓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咻!咻!」

  幾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從遠處的高點傳來。

  圍牆上的弓箭手們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手臂或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啊!」

  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他們手中的長弓紛紛脫手,人也從牆垛上摔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李威驚恐地抬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那攻擊,像是來自幽冥。

  他心中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就是現在!

  一直隱忍不發的趙小虎,動了。

  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從馬背上彈射而出。

  他的身影在人群的縫隙中一閃而過,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等李威反應過來時,趙小虎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你……」李威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迎接他的,是趙小虎手中那根灌注了全身力氣的齊眉棍。

  棍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沒有絲毫花巧,狠狠砸在了李威的雙腿膝蓋上。

  「咔嚓!」

  「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嘈雜的場間。

  「啊——!」

  李威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雙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趙小虎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將齊眉棍扛在肩上,環視四周。

  那些還站著的守軍,看著慘嚎的李威,又想起剛才詭異消失的弓箭手,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手裡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還有誰,不服?」趙小虎冷冷地問。

  全場死寂。

  張鐵牛走上前,撿起李威掉落在地的官印和佩劍,對著那些跪著的老兵們喝道。

  「開門!迎接郡主!」

  「是!」

  幾十名老兵轟然應諾,衝上前去,合力打開了沉重的官倉大門。

  李威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到一邊,他疼得滿臉冷汗,卻還在嘶吼。

  「你們會後悔的!鹽幫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會!」

  鹽幫?

  秦霜在馬車裡聽到這兩個字,若有所思。

  隨著官倉大門緩緩開啟,運糧的車隊開始有序進入。

  金陵府最重要的一處軍事要地,就此易主。

  趙小虎在倉內搭建起一個臨時的營帳。

  秦霜剛走進去,還沒來得及喝口水。

  「郡主!」

  帳簾猛地被人掀開,沈清音一臉煞白地沖了進來,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

  「不好了!城裡……城裡大面積爆發疫病!城西的災民營,快要撐不住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