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嬌嬌一邊往山下跑一邊脫掉身上顯眼的衣服,眼睛時不時看向身後有沒有人追上來。她這次逃跑出來可是把寨子裡面好攜帶的值錢物件都拿了出來,要是被王虎追上她不死也要脫層皮!
「哼,怎麼那瘟疫沒傳染上王虎那個該死的戀童癖的噁心男人!」余嬌嬌滿心怨念的將身上的綢緞衣服隨意脫了扔到了一邊,看著沾滿血的手余嬌嬌眼裡全然沒有害怕,她不過是讓身邊那個小丫頭擋了王虎刺過來的劍罷了,人不以天誅地滅!
她余嬌嬌想活,那其他人就要給她讓路!
一個伺候人的小丫鬟,要不是她挑選過來到自己身邊伺候她恐怕早就成了王虎的人了,如今為她余嬌嬌而死也算還了她的恩情。
余嬌嬌最後看了一眼濃煙密布的大山,嘴唇呢喃,「這麼大的火,王虎又被那江躍砍了一刀,恐怕早就斷氣了!」
想把她余嬌嬌當成一個無限供應靈泉水的容器,做夢!
濃煙四起,火勢越來越大,余嬌嬌拿出準備好的破布遮擋住臉腳步匆匆的往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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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裡面濃煙滾滾,江躍躺倒在地上,身下大片大片的血跡暈染,嘴裡大口大口吐著鮮血,但他的眼中卻帶著笑意,「晚·····娘,小豆丁,你們終於來接我了·······娘,兒···子對不起您,不能···給您養老送 ···終了······」
他只希望沈川能看在自己救他們的份上能好好對他他娘··········
身體的餘溫在消散,眼皮沉重的厲害,恍惚間他好似聽到了母親在呼喊的聲音,這應該是臨死前的幻聽吧·········
李婆婆在寨子裡面找了許久,等她看到兒子的身體躺在地上時她的心裡徹底涼涼,「小躍!我的兒!你怎麼樣了!娘這就背你回家!」她跌跌撞撞的撲到兒子身邊,看著自己兒子潰爛的的臉,眼睛裡面都是淚水。
「兒啊,你別睡!你走了娘還怎麼活,兒媳走了,剛出世的孫子也走了,連你也要離開,娘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李婆婆最後撫摸了江躍的臉龐,撿起地上被人遺棄的短劍拆入腹部,她早該知道兒子的心思了·····
她早該猜到自己兒子的打算了,那麼多蒙汗藥下到了寨子吃食裡面,她的兒子是打定主意放火殺了寨子裡面所有人啊·······
他原本就沒打算活······
李婆婆倒在兒子身邊一點一點閉上了眼睛,死了也好,這麼苦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繼續活下去了·········
「咳咳咳·····該死!那個該死的女人!」王虎捂著腹部的傷口從屋子裡面踉蹌走了出來,看見自己一手建立的寨子變成了火海他雙眼布滿血絲,「余嬌嬌,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會找到你!哈哈哈哈!」
仇恨支撐著他的身體前行,路過躺在地上的江躍,王虎撿起地上的斷劍砍下江躍的頭顱,「敢陰老子!老子讓你去地府變成無頭鬼!哈哈哈!咳咳咳咳!」
「該死,得快點離開,余嬌嬌那個蠢女人肯定跑不遠!抓到就殺嘍!」王虎吐了一口血水咬牙衝進濃煙消失了蹤影···········
剛走到山腳下的余嬌嬌猛的打了一個冷顫,「該死,怎麼感覺後背涼颼颼的!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免得真被人認出來。」
沈梨抱著弟弟早就在山腳下等著沈父沈母,她眼睛緊盯著一個個從山上下來的人,知道山上有瘟疫,她警惕的離每個人一段距離。
「前面的小孩讓開,別擋道!」余嬌嬌蒙著臉怒道。
「抱歉。」沈梨迅速與面前的女子拉開一段距離,眼睛卻盯著女子離開的背影,「奇怪,這雙眼睛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一樣。」
不等她細想那身影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很快爹娘便從另一處下了山,她看到後跟他們保持著距離,「爹,娘!你們還好嗎?」沈梨的眼都是激動,沈父沈母還活著她終於可以結束帶娃逃亡的生活了。
可惜那份喜悅沒有堅持多久她就看到大壯哥身上背著一個人走了下來,爹娘也是神色哀傷的看著許大壯將背上的人小心放到了地上。
沈梨看到這幅場景一下便想到了什麼,可她還是想跟她娘確定一下,「娘,那是······」
王召南擦著眼淚,啞聲開口,「你新月姐沒了······」
「新月姐·····沒了?」沈梨重複著她娘的話,明明是一起出發逃難的。
王召南將沈川手中的襁褓抱了過來,語氣沉重,「當家的,你跟大壯找個地方將新··月埋了吧。」
沈川點頭,「嗯。」
「大壯,你要振作起來,你還有平安,這是新月給你留下的唯一念想,你要好好撫養他長大成人,你娘跟新月會在天上保佑你們兩個的。」
「人已經去了,活著的人總要去找活路······我們找個地方將人埋了吧!」沈川說完便轉過身嘆了口氣,「哎······」
許大壯沉默許久後僵硬著身體將新月抱了起來,「叔,走吧。」
沈川走在前面,許大壯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一具行屍走肉,短短時間他失去了母親和妻子,這讓他很難接受·······
他們一家是不是就不該出來逃難,如果一直待在梧桐村那他們家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可惜人生裡面沒有如果,也沒有重來!
沈梨抱著沈晝跟在不遠處,看了看周圍從山上下來的人以及道路上零散的逃荒的難民,還是提醒到,「大壯哥,要不我們還是將新月姐燒了吧,我怕······」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但是眼睛卻看了看周圍。
許大壯跟沈川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腦海中在思考沈梨的話,餓久了得人什麼干不出來,恐怕他們還未走遠便會有人將屍體從土裡刨出來······
「大壯,阿梨提醒的對,現在已經不比從前,人不止只吃糧食·····」沈川的話點到為止,他相信大壯能想到。
許大壯空洞的眼神一下變的兇狠起來,他允許有人將他的妻子當作食物。
「叔,我知道,燒了吧,新月要是知道了不會怪我的!」許大壯抱著早已經沒了呼吸的妻子走在路上,期間有人上前都被他以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雖然這段時間吃不飽導致許大壯消瘦了很多,可他的體格在那邊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沈梨跟爹娘他們在周圍找來不少柴火堆在一起,等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許大壯才將人放來上去,「娘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撫養平安長大!」
大火燒來很久,沈梨一行人就這麼在不遠處看著,直到大火熄滅只剩下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