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躺在地上的兩人,沈梨撿起地上的斧頭就衝進山洞。
一進山洞她就看到尹珩被兩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鄭凡寶同她娘躺在地上,是死是活全然不知。
原本壓著尹珩的絡腮鬍子男子鬆了手,對著同伴輕笑一聲,「嘿,又來了個小丫頭,外面打的火熱,這山洞裡防守倒是薄弱,今兒個咱哥兩運氣真是不錯。」
「這叫什麼,鷸蚌相爭 漁翁得梨。」
「得利你大爺,給姑奶奶死!」
沈梨哪裡還管什麼戰術,直接就莽了上去,一斧頭直直往絡腮男扔了過去,趁他躲避斧頭的間隙,順勢撿起她娘放在地上的菜刀一刀砍在男人下三路。
「啊啊啊,臭丫頭!」
「你不得好死!老子一定要殺了你!」
「殺我?下輩子吧!」防止男人奮起反抗,沈梨直接從空間取出幾塊大石頭壓了下去,「死去吧你。」
尹珩那邊少了一個人壓制,終於得以脫身,手裡沒有武器,他只能死死掐住對方的脖子。
對方手裡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左肩上,疼得他倒抽冷氣,即便再痛他也沒敢撒手。
只要自己鬆手,今日死的就是自己!
「爹,娘!你們的兒子不是孬種!」尹珩死死咬著下唇,下唇被咬出血他也未松半分力氣。
直到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徹底軟了身體,沒了呼吸他才敢鬆手。
怕人沒死絕,他胡亂撿起地上的石頭對著他的腦門猛砸好幾下才罷休。
沈梨見尹珩那邊已經不需要自己幫忙,直接補刀割斷了絡腮男的喉管。
溫熱的鮮血濺在她臉上,沈梨抬手便擦了乾淨,她轉頭看向尹珩,聲音透著淡淡的的寒意,「還能動嗎?我爹跟大壯哥還在外面淋雨,他們受傷了,動不了。」
「能動!!」尹珩推開壓在身上的屍體,踉蹌起身,「走!」
兩人冒雨將人拖進山洞,接著又將山洞裡面的兩具屍體扔到外面。
地上的武器沈梨都撿了回來,一把生了鏽的鐵劍,兩把鐮刀,一把殺豬刀。
加上尹珩手裡的匕首,這場爭鬥掉落的武器足夠他們每個人裝備到位。
當然他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門口的大石頭沈梨跟尹珩用盡了力氣才推動,堵住洞口之後兩人徹底癱軟在地。
尹珩拼著一口氣支撐到現在,此刻已經沒有任何力氣,眼皮沉重,他不想閉眼,仿佛只有自己一閉眼便再也不會醒過來,可眼睛卻怎麼也不受控制……
沈梨不敢動尹珩,深怕給他的傷口造成二次傷害,她爬到鄭凡寶旁邊,一遍遍拍著她的臉呼喊,「醒過來啊,鄭凡寶你快醒過來啊!」
她想掐人中,可手上哪裡還有半分力氣,十指傷痕累累,動一下都痛極了。
就在這時,沈梨聽到了山洞中傳來細小的腳步聲,她轉頭。
心一下安定,是弟弟和小平安。
沈晝哪裡還顧得上到處亂跑的許平安,小跑著過來,兩隻腳跺來跺去,兩隻手胡亂搖擺。
沈梨手指向鍋里放著的熱水,「去,盛一碗。」接著又指向鄭凡寶,「潑她!」
「哦!」沈晝小跑去打水,鍋里的水已經涼了,他直接伸手進去打了一碗水,對著鄭凡寶的臉就潑。
一碗不夠就兩碗,連潑三碗過後鄭凡寶終於醒了。
「咳咳咳……」
鄭凡寶睜開眼睛,摸了摸後腦勺,摸了一手血。
誰他麼給自己後腦勺開瓢了,再一看周圍,躺了一地血人!
沈梨緩了口氣,顫著聲音開口,「別發呆了,快救人,他們都還喘著氣呢,還能救!」
鄭凡寶一聽這話哪裡好顧得上自己後腦勺,急忙開始救人。
先緊著昏迷的先看,腦海里不停跟系統對話,「系統,你快幫我看看他們傷的怎麼樣,該怎麼救治!」
【掃描完畢,均是外傷導致失血過多昏迷,並未傷及肺腑。需清創縫合上藥。】
【宿主你的後腦勺在出血,腦脊液已經流出來了,此刻這裡受傷最重的是你自己。】
鄭凡寶手指向自己,滿臉不可思議,「我最重?」
【是的。】
沈梨見鄭凡寶面色不對,急忙詢問,「怎麼了,是……」
「沒事,他們都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只要縫合傷口,敷上藥慢慢恢復就可以了。」鄭凡寶捂著後腦勺,嘴唇發顫,「我著後腦勺被人砸了口子,系統說我在流腦脊液。難怪我總感覺有鼻涕流下來,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沈梨急忙扶著鄭凡寶躺下,「你別亂動了,我…我該怎麼辦才能讓你不流腦脊液,包起來行不行,需要什麼藥我去,我去找…」
鄭凡寶按住沈梨發顫的手,安慰道,「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你先給他們縫合,你不是在軍營學了縫合傷口嗎,你先清理傷口,我跟系統聊聊,看看能不能賒點藥。」
現在山洞裡面的人都昏迷著,鄭凡寶跟沈梨說話也沒了顧忌。
沈梨點頭,「行,你去賒,賒帳的積分我替你想辦法!」她看向地上亂爬的許平安,接著又看向躺在地上的許大壯,神色無比堅定,「我保證幫你完成後娘任務!!!」
也不知道鄭凡寶如何跟系統溝通的,最後是賒了兩顆黑乎乎的丹藥,一顆鄭凡寶自己吃了,另外一顆兌水化開一人餵了一些。
依舊是一股濃烈的屎味,熏得沈梨直乾嘔。
沈晝跟許平安兩個小娃更是連連乾嘔。
不過沈梨現在也不顧不上他們兩個,只能讓他們自行消化。
鄭凡寶吃了藥沒幾分鐘就生龍活虎,燒水清創她負責。
沈梨負責給傷口縫後,沒有消毒水沈梨只能用火給繡花針消毒,至於縫合用的線沈梨用丹藥水過了一遍,就當消毒了。
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她只能期盼鄭凡寶的後娘系統出品的東西是絕對的精品。
兩人像是流水線作業,傷口大的就按住人縫合,小傷口就塗抹上藥。
一顆丹藥多種用途!
忙完一個又一個,直到全部縫合完傷口已經是下午了。
這期間沒人有人過來打擾,許是被他們山洞門口堆積的屍體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