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山腳下挖野菜,安禾家離著更近。
「星星呀,知道叔叔要帶著你去幹什麼嗎。」
安禾看著蹲在那裡觀察螞蟻的安星,一臉溫柔的說。
「干神木呀,帶我玩。」
安星聽到自己叔叔的聲音,抬頭看著安禾,吐字不清的說。
「好,以後叔叔再帶你玩。」
「今天呀,咱們一起去挖野菜,到時候叔叔給你做餃子吃好不好。」
安禾他們那邊有什麼需要慶祝的事情,都會包餃子來慶祝,白面的皮加上肉餡,味道想想就懷念。
路上奔波了這麼久了,的確是有些想念家鄉的味道了,正好家裡還有一點白面,剛好可以用了。
「好!」
安星眼睛一亮,高興地抬頭看著安禾,雖然他年紀小,但是還是記得餃子的味道的。
「挖點野菜,然後弄點肉,給你做肉餃子吃。」
「好。」
安星咽了咽口水,站起身來,跑到安禾的身邊,抱著他的腿,像一條搖尾巴的小狗。
安禾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軟成了一攤水。
「禾哥兒,我來了我來了,咱們快點走吧,要不然的話,找不到好的了。」
王安風風火火的跑過來,一臉著急的說。
現在也算是農閒了,平時沒有什麼事情的婦人或者是小孩子, 就喜歡在山腳下轉悠。
挖點野菜,到時候曬乾了,還可以留到冬天吃。
石橋村的地形不算平,東邊是山,西邊是田,南北兩邊是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溝繞著村子流過。
田埂上、溝渠邊、山坡上,到處都綠油油的。
他們兩個人多往上走了一點,要不是帶著安星,他們還準備繼續往上走呢。
下邊的野菜,不是老了,就是被人踩到了,不太好。
但是安星那個小短腿,只能夠靠安禾抱著走,安禾也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在這地上走,萬一有什麼蟲子咬到了就不好了。
安禾的身體也沒有完全的養好,好在有王安在一邊幫忙。
「禾哥兒,以後咱們在山上,你可以背個背簍,到時候可以把小星星給放進去。」
到了地方,王安把人給放下之後,開口說,比抱著要方便多了。
「好。」
不過安禾已經決定了,以後還是少帶著他上山,畢竟還是有些危險的。
這邊稍微的偏僻一點,來的人少,野菜也多。
「禾哥兒,你看這是薺菜,這是馬齒莧,還有這個是婆婆丁,聽說是一味中藥。」
到了地方之後,王安就開始給他指。
其實這種簡單的,安禾還是認識的,每次到了夏天,他們也是要買野菜吃的。
不過沈樵他們這邊的天氣還是不一樣的,在他們那邊,到了秋天,很多的野菜就很少可以看見了,但是這邊還有,還綠油油的。
「薺菜我認識,在家裡也是吃過的。」
安禾看到自己認識的,就準備只挖自己認識的,回家做餃子吃。
其他的等到之後,慢慢的認識也不遲。
薺菜長得不太好認,和雜草混在一起,得仔細分辨。
薺菜的葉子帶著鋸齒邊,葉面有一層細密的絨毛,摸上去澀澀的,有一股特殊的清香。
「星星,要跟著叔叔知道嗎,不要亂跑,這山里可是有大灰狼的。」
「你要是亂跑的話,就見不到叔叔了。」
安星聽到大灰狼,緊張的抬頭看了看,然後亦步亦趨的跟著安禾,害怕自己被大灰狼叼走。
安禾看著他的樣子想笑,但忍住了。
他自己也開始專心挖薺菜,一邊挖一邊把野菜放進竹籃里。
「叔叔」
安星忽然叫了起來,聲音裡帶著驚喜。
「菜菜!」
安禾探頭一看,哭笑不得。
安星手裡舉著一棵比巴掌還大的植物,葉片肥厚寬大,根本不是薺菜,倒像是某種雜草。
「哇,是我們星星找到的嗎,太厲害了。」
安禾說。
雖然說是不是薺菜,很可能是某種雜草,但是安禾還是沒有傷害小孩子的心。
果不其然,安星聽到這話之後,更加的努力了,蹲在地上,低頭找了起來。
安禾看他那麼認真,忍不住又笑了。
「來,讓我看看,你們兩個,在哪裡笑什麼呀。」
他們兩個的動靜,把王安給吸引了過來。
「沒什麼,星星,也要幫著一起挖野菜呢。」
聽到自己的叔叔這個樣子,安星自豪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
「安叔叔,吃餃子。」
「好,等到叔叔做出來啊,你去喊你安叔叔。」
安禾沒想到,他還記得吃餃子的事情。
......
他們要的也不多,很快籃子就裝滿了,安星的手裡拿著兩朵白色的花,被安禾抱著下了山。
「叔叔,吃餃子。」
下山的時候,還不忘記說吃餃子。
安禾笑著應他:「好好好,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走回村子的時候,太陽已經漸漸的落下去了。
回到家之後,安禾把東西放到院子裡,先帶著安星洗手洗臉。
然後才放開他,讓他在院裡玩。
他則是處理今天挖到的野菜,一邊處理,一邊時不時的看向大門的位置。
他擔心在山裡的沈樵,也不知道他今晚上回不回來。
時不時的就抬頭看一眼,一直等到天都要黑了,門口外邊也沒有動靜。
人遲遲不回來,安禾直接把門給關了上來,晚上並不安全。
關好門之後,安禾才開始做飯。
安禾把野菜倒出來,用清水泡上,這樣能把藏在葉子裡的沙子和小蟲子泡出來。
然後她開始淘米做飯。
沈樵只有自己一個人,他又可以掙錢,所以在家裡也都是吃的白米,畢竟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
灶火再次升起來,炊煙從煙囪里裊裊地飄出去。
米剛下鍋,外邊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聽到聲音之後,安禾有些著急的放下自己手裡的鍋鏟,朝著外邊走去。
沈樵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兩隻兔子,背簍里好像還有什麼東西。
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黑色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一縷一縷貼在臉側。衣裳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顏色比前面深了一大截,一看就是著急下山,跑著下來的。
安禾趕緊迎上去,想要接過他背後的背簍,但是被拒絕了。
「不用,很重,我來就行了。」
安禾聽到這話,只得讓開路,讓人進去。
然後拿了一塊帕子,用水浸濕,把它遞給沈樵。
「擦擦汗,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沈樵接過布巾,胡亂擦了一把臉,然後把布巾搭在肩上,走到水盆邊,捧起水洗了洗臉。涼水激在臉上,他舒了口氣,像是把一天的疲憊都呼了出去。
安星在院子裡蹦蹦跳跳地喊了一聲:「叔父!」
沈樵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