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9章 平淡的生活

第39章 平淡的生活

2026-09-20 22:59:54 作者: 顧清久

  安禾擦了擦汗,心想這活路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種地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等到之後,還是要找其他的掙錢的路子。

  雖然安禾是個哥兒,但是家裡的爹娘大哥對他都很好,點心的方子也都教過他。

  安禾想著等到之後穩定穩定,可以繼續做點心的生意,雖然沒有鋪子,但是可以沿街叫賣,也可以擺攤。

  反正聽他爹說,他爺爺就是擺攤掙出來了那間大鋪子。

  又幹了一會兒,安禾聽到遠處傳來狗叫聲,是他家大黃的回應。

  大黃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耳朵豎得筆直,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

  看著它這個樣子,安禾就知道,沈樵回來了。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短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褲腿扎在綁腿里,腳蹬一雙鹿皮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山里走了一天,他的衣裳被樹枝颳了好幾道口子,臉上也沾了些灰,可那股子利落勁兒,一點不顯得狼狽。

  

  沈樵走近了,大黃已經撲上去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尾巴甩得呼呼響。

  沈樵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大黃的腦袋,眼睛卻看向安禾,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麼下地了?」

  沈樵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平,但安禾聽得出裡面的不贊同。

  安禾笑了笑,走過去接過沈樵手裡的弓和箭壺,順勢看了一眼他腰間掛著的獵物,兩隻灰兔子,還是活的,四條腿被綁在一起,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瞪著。

  腰間還有一個小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著什麼。

  「我就乾的不多,就是翻地,又不累。」安禾說。

  沈樵沒再說什麼,從腰間解下那個小布袋遞給安禾。

  安禾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五六個野雞蛋,蛋殼上帶著褐色斑點,比家雞蛋小一圈。他眼睛一亮:

  「今天運氣這麼好?」

  「嗯,在草窠里摸到的。」

  沈樵說著走到灶房後面的水缸前,舀了一瓢水洗臉洗手。

  安禾抱著野雞蛋跟過去,又看到那兩隻灰兔子,問:「兔子是留著養還是殺了吃?」

  「養養,一起拿去賣。」

  沈樵洗完了臉,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往下淌,他用袖子隨便擦了一把。

  安禾點了點頭,心裡算著帳。

  等到下山的時候可以帶些什麼去賣,枸杞、兔子,野山羊,應該能夠賣幾兩銀子。

  夠他們家吃幾個月的了,上次是特殊,幾兩銀子全花了,這次沒有要買的了,就可以攢下來了。

  沈樵洗好了,走過來看安禾下午整理的那塊地。

  「等晚上我整理一下,明天休息,不去打獵,我把地弄好,你想種什麼,等到下次下山,去買點種子,回來種就行了。」

  安禾點了點頭,把野雞蛋放進灶房,又去看了看安星。

  安星正坐在門檻上,小手裡攥著一根狗尾巴草,看到沈樵就張開兩隻小手,嘴裡喊著:「叔父叔父」

  他們兩個這段時間相處的可以,安星對沈樵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叔父,漸漸的也有了依賴的情緒。

  畢竟沈樵每次出去,都會給他帶東西。撥浪鼓,野果子,哄得服服帖帖的,剛開始還有點害怕來,現在已經完全不害怕了。

  沈樵走過去,彎腰把安星撈起來舉高,安星立刻咯咯地笑起來,口水都滴到了沈樵的臉上。

  沈樵也不嫌髒,一手穩穩噹噹地托著孩子,一手摸了摸安星的小腦袋。

  安禾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晚飯安禾做了野蔥炒雞蛋。

  蔥葉細細的,味道比家蔥更沖一些,和蛋液攪在一起下鍋炒,黃澄澄的雞蛋裹著碧綠的蔥段,香氣撲鼻。

  主食是雜糧飯,安禾還煮了一碗野菜湯,放了一小塊豬油,湯麵上漂著油花,喝起來很鮮。

  沈樵的飯量大,安禾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飯,又往他碗裡撥了大半盤炒雞蛋。

  沈樵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低頭吃了起來。

  吃了兩口,他用筷子夾了一筷子雞蛋放到安禾碗裡。

  安禾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沈樵,沈樵已經低頭繼續吃飯了,表情和平時一樣冷淡,耳根卻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紅。

  安禾笑了笑,把雞蛋吃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似的,又暖又踏實。

  安星坐在一邊,自己往嘴裡扒拉飯。

  安禾把雞蛋和飯拌在一起,讓他可以自己吃,安星吃得津津有味,就是臉上有點髒。

  吃完飯,沈樵把碗筷收了,自己拿到灶房去洗。

  安禾便抱著安星坐在灶房門口,看沈樵洗碗。

  灶房的光線昏暗,沈樵弓著背站在水盆前,寬厚的肩膀微微聳起,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水光里若隱若現。安禾看著看著,臉上有點熱,轉過頭去逗安星說話。

  「星星,跟叔叔說,今天吃了什麼?」

  安星歪著腦袋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蛋蛋。」

  「對啦,星星真聰明。」安禾笑著親了親安星的小臉蛋。

  沈樵洗完了碗,又去屋後翻地。

  安禾剛才幹活留下的那片地還沒整完,沈樵拿起鋤頭,三下兩下就把剩下的草根刨了個乾淨,又把土翻得鬆軟。

  他的動作比安禾利落太多,力氣也大,鋤頭落下去,泥土翻起來,碎得均勻。

  安禾抱著安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下午乾的那點活簡直是在鬧著玩。

  沈樵翻了大約半個時辰,把那塊地徹底整好了,又用鋤頭起了幾道壟,整整齊齊的,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

  「之後下山,買點種子撒上就行了。」

  沈樵把鋤頭靠在牆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好,對了我今天發現了一顆枸杞樹,你明天不去打獵,正好咱們去摘了。」

  安禾自己一個人帶著安星,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他年紀還太小了,走一點點路就累了。

  帶著沈樵的話,兩個人就好一點,可以一個人抱著安星。

  沈樵「嗯」了一聲,去灶房端了熱水出來,給安星洗了臉和手腳。

  安星被他們兩個伺候得舒服,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不一會兒就在安禾懷裡睡著了。

  沈樵把孩子放到床上,蓋上薄被,又去灶房燒了一大鍋熱水。

  山里人洗澡沒那麼講究,但安禾愛乾淨,每天都要擦身子,沈樵就每天都給他燒水。

  安禾在屋子裡擦洗的時候,就在外邊收拾東西。

  等安禾擦洗完出來,沈樵才去洗。

  安禾坐在床上,頭髮還沒幹透,用一塊干布巾一下一下地擦著。

  安星睡在床最裡面,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呼吸輕柔綿長。

  沈樵洗得很快,回來的時候只穿了一條褻褲,上身光著。

  火光照過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暖黃的光,勾勒出肩背結實的輪廓。

  他常年在山裡打獵,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寬肩窄腰長腿,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