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雨欲來

  夜襲唐營的餘威，讓黑風谷暫時獲得了喘息。但吾大鵝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倖存的士兵們被妥善安置，受傷的得到救治，犧牲者的名字被鄭重地刻在谷口的石碑上。吾大鵝親自為石碑培土，沉默了許久。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

  「大人，王二柱回來了。」趙勇輕聲稟報。

  吾大鵝轉過身，看到王二柱風塵僕僕地走來，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很亮。

  「將軍怎麼說？」吾大鵝急忙問道。

  「將軍震怒！」王二柱激動地說，「他說唐軍屢犯邊境，還用邪術，實在可惡！已經下令調集兵馬，不日就會親率大軍前來支援！」

  吾大鵝心中一松，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有劉仁瞻親自坐鎮，再加上大軍支援，黑風谷的勝算又大了幾分。

  「太好了！」趙勇也喜出望外，「有將軍親自前來，定能一舉擊潰唐軍！」

  吾大鵝卻沒有那麼樂觀：「唐軍吃了這麼大的虧，必然有所防備。而且，他們既然敢再次集結，恐怕還有後手。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他對王二柱道：「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等養足了精神，還有很多事要做。」

  「是，大人。」

  王二柱離開後，吾大鵝再次來到谷心。經過這些日子的滋養，黑石的地脈之氣不斷注入銅符，飛鳥印記已經恢復了些許光澤，體內的暖流也比之前充沛了不少。

  

  他盤膝坐在黑石旁，閉上眼睛，沉入冥想。銅符的紋路在意識中緩緩流轉，與黑石的紋路產生共鳴，形成一個奇妙的循環。他能感覺到，銅符的力量正在穩步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

  忽然，銅符印記猛地一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這一次，危機並非來自外部，而是源於銅符內部！

  吾大鵝心中一驚，連忙集中精神內視。只見銅符的核心處，一團微弱的黑氣正在悄然滋生，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銅符的藍光。

  「這是……」吾大鵝臉色驟變。這黑氣，正是唐軍巫術陣的邪惡力量！上次夜襲雖然摧毀了陣眼，但似乎有一絲黑氣順著銅符與黑石的共鳴，侵入了銅符內部！

  他立刻運轉暖流，試圖驅逐黑氣。但這黑氣異常頑固，如同跗骨之蛆，非但沒有被驅逐，反而有擴散的趨勢。

  吾大鵝心中焦急。銅符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果被黑氣侵蝕，後果不堪設想。

  他嘗試著引導更多的地脈之氣，衝擊那團黑氣。藍光與黑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被壓制了幾分，卻依舊頑強地存在著。

  「看來，必須找到徹底淨化黑氣的方法。」吾大鵝皺起了眉頭。他隱隱感覺到，這黑氣與黑風谷的時空裂隙有著某種聯繫，想要徹底清除，或許還得從裂隙本身入手。

  就在這時，一個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谷心：「大人！不好了！唐軍……唐軍主力動了！」

  吾大鵝猛地睜開眼，心中的不安瞬間被證實：「多少人馬？」

  「至少……至少有一萬人！還有……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像是……像是上次谷里的怪物！」斥候聲音發顫，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吾大鵝瞳孔驟縮。一萬人馬，再加上異度生物，這是要傾盡全力，一舉拿下黑風谷！

  「傳令下去！」吾大鵝霍然起身，長刀在手，眼神銳利如刀，「全軍戒備！死守黑風谷，等待將軍援軍！」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黑風谷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士兵們各就各位，弓箭手搭弓上箭，長矛手嚴陣以待，滾木礌石準備就緒。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大戰一觸即發。

  吾大鵝站在谷口的瞭望塔上，望著遠處地平線上黑壓壓的唐軍主力，心中反而平靜了下來。該來的，終究會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飛鳥印記，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暖流，以及其中夾雜的微弱黑氣。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想侵蝕我，沒那麼容易。」吾大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守護黑風谷，也是為了他自己，為了淨化銅符，為了揭開時空裂隙的秘密。

  遠方，唐軍的鼓聲響徹天地，如同催命的符咒。

  吾大鵝深吸一口氣，拔出長刀，指向天際。

  「弟兄們！」他的聲音傳遍整個黑風谷，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敵軍來襲，生死存亡之際，隨我並肩作戰，死守此谷！」

  「死守此谷！死守此谷！」

  士兵們的吶喊聲震天動地，蓋過了唐軍的鼓聲，充滿了同仇敵愾的決心。

  一場決定黑風谷命運，甚至可能影響整個界域平衡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