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塵埃落定與暗流潛藏

  黑風谷的硝煙終於徹底散去，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焦糊氣味。夕陽的餘暉灑在斷壁殘垣上，為這場慘烈的勝利染上了一層悲壯的金色。

  吾大鵝靠在一截斷裂的木樁上，大口喘著氣。他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浸透，臉上布滿了塵土和血污，一道從額頭延伸到臉頰的傷口還在微微滲血。他太累了，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已瀕臨極限。

  劉仁瞻走到他身邊，同樣是一身征塵，眼中卻充滿了欣慰與感慨。「大鵝，辛苦了。」他遞給吾大鵝一個水囊。

  吾大鵝接過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才感覺喉嚨里的灼痛感緩解了一些。「能守住就好。」他聲音沙啞地說。

  「何止是守住。」劉仁瞻望著谷外唐軍潰逃的方向，「此戰，我軍以少勝多，擊潰唐軍主力，斬殺敵軍五千餘人，更重創了他們豢養的那些怪物。這不僅守住了黑風谷，更是挫敗了唐軍的銳氣，為壽州贏得了喘息之機。」

  他頓了頓，看向吾大鵝，語氣鄭重：「這一切，你居功至偉。」

  吾大鵝搖了搖頭：「是弟兄們用命換來的。」他看向那些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許多人都帶著傷，眼神中卻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勝利的喜悅。還有更多的人，永遠地倒在了這片土地上，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吾大鵝低聲問道。

  劉仁瞻的神色黯淡了幾分：「我軍傷亡也不小。正規軍折損近千，義勇營……更是損失過半。」

  吾大鵝的心猛地一沉。義勇營的弟兄們，大多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流民，從最初的一無所有，到後來的屯田生產，再到並肩作戰，他們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關係，更像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厚葬他們。」吾大鵝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們的家人，由屯田的收益贍養，絕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我已經下令了。」劉仁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朝廷也會有撫恤。」

  接下來的幾日，黑風谷都在進行戰後的清理和重建工作。掩埋屍體，救治傷員，修補防禦工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吾大鵝則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谷心的黑石旁。

  經過這場大戰，銅符的能量幾乎消耗殆盡，飛鳥印記黯淡無光。但奇異的是，那股侵入銅符的黑氣，卻在決戰時爆發的藍光中被徹底淨化了。吾大鵝能感覺到，銅符雖然虛弱，卻變得更加純粹。

  他嘗試著引導黑石的地脈之氣滋養銅符，恢復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他知道，這或許是因為經歷了生死考驗，他與銅符的聯繫更加緊密了。

  「大人，劉將軍請您過去一趟。」王二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冥想。王二柱的胳膊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但精神好了很多。

  吾大鵝起身，跟著王二柱來到劉仁瞻的臨時營帳。

  「大鵝，坐。」劉仁瞻指了指對面的凳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將軍請講。」

  「經過此戰，唐軍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犯。」劉仁瞻緩緩道，「壽州城還需要我坐鎮，我打算明日就回去。黑風谷的防務，依舊交給你。」

  「末將遵命。」吾大鵝沒有意外。

  「但這還不夠。」劉仁瞻話鋒一轉，「那些異度生物，還有唐軍的巫術，都透著詭異。我懷疑，這背後牽扯甚廣，絕非簡單的邊境衝突。」

  吾大鵝心中一動，劉仁瞻果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已經上書朝廷，請求徹查此事。」劉仁瞻道，「但朝廷遠在汴梁，消息傳遞不便，恐怕遠水解不了近渴。所以，我想讓你暗中調查此事，查清那些異度生物的來歷，還有唐軍是如何掌握那種巫術的。」

  這個任務，比單純的防守更加艱巨，也更加危險。但吾大鵝沒有絲毫猶豫：「末將領命！定當查明真相！」

  劉仁瞻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會答應。需要什麼人手、物資，儘管開口。另外，我會給你一道密令，你可以調動壽州境內的所有斥候，配合你的調查。」

  「多謝將軍信任！」

  離開營帳，吾大鵝站在黑風谷的最高處，望著深邃的谷內。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地平線，夜幕開始降臨。

  他知道，平靜只是暫時的。唐軍的威脅雖然暫時解除，但那些關於異度生物和巫術的秘密，如同潛藏在黑暗中的暗流，隨時可能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而他，吾大鵝，將成為探尋這些秘密，守護這片土地的關鍵。

  手腕上的飛鳥印記，在夜色中，似乎閃爍了一下，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