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中原暗影與界脈同盟

  離開黑風谷的第三月，吾大鵝站在殘破的汴梁城牆下，望著城內連綿的瓦礫，心中一片沉重。

  自開春以來，他按照李淳風標註的界脈圖，已先後加固了三處關鍵點——淮南的「潛龍淵」、江南的「落星潭」，都還算順利，那裡的界脈雖有損傷，卻未被暗影侵蝕。但踏入中原地界後，景象截然不同。

  後唐與後晉的戰火剛過，汴梁城十室九空，街道上隨處可見餓死的百姓，怨氣衝天。更讓吾大鵝心驚的是，銅符印記在此處一直微微發燙，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大人，前面就是『鐵塔寺』，李大人說那裡是中原界脈的『龍睛』所在。」趙勇勒住馬韁，指著遠處一座歪斜的鐵塔，塔身纏繞著淡淡的灰霧。

  吾大鵝翻身下馬，將銅符之力運轉到極致，小心翼翼地靠近鐵塔寺。寺門早已被燒毀，院內的佛像斷手斷腳，地上散落著不少僧人的骸骨，骸骨上同樣有被影霧啃噬的痕跡。

  「阿彌陀佛……」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偏殿傳來。

  吾大鵝循聲走去，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僧，正坐在蒲團上，身前擺著一尊殘破的金佛，佛身上竟也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與周圍的灰霧相抗。

  「大師。」吾大鵝拱手行禮。

  老僧緩緩睜開眼，目光渾濁卻帶著一絲清明：「施主便是黑風谷來的守護者吧？老衲等你很久了。」

  吾大鵝心中一驚：「大師認識我？」

  

  「銅符的氣息，老衲不會認錯。」老僧嘆了口氣，「三個月前，一群穿著晉軍鎧甲的人闖入寺中，殺了我寺百餘僧人，用他們的血污染了寺下的界脈。為首的將軍，身上也纏著與施主所見相同的灰霧。」

  又是晉軍？吾大鵝想起劉仁瞻體內的暗影，心中疑竇更深：「那些人為何要污染界脈？」

  「他們要『養影』。」老僧指向鐵塔，「寺下的界脈與中原七州相連，他們用怨氣和鮮血滋養暗影，待暗影壯大，便能借界脈之力，控制整個中原的人心。老衲拼盡畢生修為，才用金佛暫時壓制住暗影蔓延，可……」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口黑血：「老衲快撐不住了。」

  吾大鵝扶住老僧，將銅符的青光渡給他一絲：「大師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就在這時，寺外傳來馬蹄聲，趙勇匆匆跑進來：「大人，不好了！晉軍來了，足有上千人，為首的是個獨眼將軍，身上的灰霧比劉將軍之前的還濃！」

  吾大鵝眼神一凜：「是他們！」

  他安頓好老僧，對趙勇道：「你帶大師從密道先走，去黑風谷找李大人。我來拖住他們。」

  「大人！」

  「快走！」吾大鵝厲喝一聲，將青光凝聚於長刀，衝出偏殿。

  寺院內，一個獨眼將軍正指揮士兵搬運僧人的骸骨，往鐵塔下的深坑裡扔。他穿著晉軍鎧甲，瞎掉的眼眶裡竟滲著灰霧，看到吾大鵝，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又來一個送死的？正好，你的銅符，夠暗影再壯大一分了！」

  「受死！」吾大鵝怒喝一聲，長刀帶著青光劈向獨眼將軍。

  獨眼將軍不閃不避，體內的灰霧猛地爆發，化作一面巨盾，擋住了刀勢。同時，坑中的骸骨忽然站起，化作無數影屍，撲向吾大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