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舊識反目與虛空暗影（續）

  「你不是劉將軍。」吾大鵝緩緩拔出長刀，青光在刀身流轉，「你是誰？把劉將軍怎麼樣了？」

  「哈哈哈……」劉仁瞻大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正廳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我不是他？我當然是他。或者說，我是『新生』的他——被虛空之力選中的他。」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灰霧，正是虛空力量的標誌：「你以為黑衣營是誰支持的？你以為契丹怎麼得到噬界獸殘魄的？都是我。只有虛空的力量，才能終結這亂世，建立一個『永恆』的秩序。」

  吾大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你瘋了！虛空只會帶來毀滅！」

  「毀滅？」劉仁瞻搖了搖頭，眼神狂熱，「那是新生！舊的世界就該被毀滅，才能孕育新的世界。黑風谷的界脈，就是打開新世界的鑰匙。吾大鵝，交出銅符，歸順於我，你我師徒（劉仁瞻曾指點過吾大鵝兵法）聯手，定能成就一番大業。」

  「痴心妄想！」吾大鵝怒喝一聲，長刀直指劉仁瞻，「我敬你是前輩，才尊稱你一聲將軍。但你被虛空侵蝕，助紂為虐，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淨化你身上的邪祟！」

  「冥頑不靈！」劉仁瞻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他猛地一拍桌案，藏在廳外的士兵瞬間涌了進來，足足有上千人，個個眼神空洞，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灰霧——竟是被虛空力量控制的唐軍！

  「拿下他！」劉仁瞻後退一步，躲在士兵身後。

  「護著大人！」趙勇大喊一聲，帶領五百護谷軍迎了上去。

  刀光劍影在正廳交織，被控制的唐軍悍不畏死，即使被砍斷手腳，依舊嘶吼著撲上來。護谷軍雖然精銳，但人數懸殊，很快就陷入苦戰。

  吾大鵝沒有戀戰，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劉仁瞻！

  他運轉銅符之力，青光護體，硬生生從唐軍陣中殺出一條血路，直撲劉仁瞻。

  「找死！」劉仁瞻眼中紅光暴漲，掌心的灰霧化作一條長鞭，抽向吾大鵝。

  長鞭帶著刺骨的寒意，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凍結。吾大鵝揮刀格擋，卻被長鞭纏住刀身，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刀身蔓延，凍得他手指發麻。

  「感受這虛空的力量吧！」劉仁瞻獰笑著，加大了力量。

  

  吾大鵝只覺得體內的氣血都快要凝固，銅符的青光也黯淡了幾分。他看著劉仁瞻那張扭曲的臉，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情景——那時的劉仁瞻，雖然嚴厲，眼中卻有對家國的赤誠。

  「劉將軍，醒醒啊！」吾大鵝怒吼一聲，體內的銅符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這光芒中融入了他對劉仁瞻的敬重、失望和痛心，變得無比熾熱。

  「鐺！」

  青光震斷了灰霧長鞭，吾大鵝趁機欺身而上，長刀貼著劉仁瞻的脖頸划過，卻沒有下殺手，只是用刀背重重地砸在他的後心。

  「噗！」

  劉仁瞻噴出一口黑血，體內的灰霧劇烈翻湧，眼神中的紅光瞬間黯淡下去，恢復了些許清明。

  「大鵝……」劉仁瞻捂著胸口，看著周圍的慘狀，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快走……這是陷阱……他們要……」

  話未說完，他忽然渾身一顫，眼神再次被紅光覆蓋，猛地一掌拍向吾大鵝的胸口。

  吾大鵝猝不及防，被拍中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哈哈哈！沒想到吧，他還有一絲理智？」劉仁瞻（或者說控制他的虛空暗影）狂笑著，「不過沒關係，很快，他就會徹底成為我的傀儡！」

  廳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顯然是王二柱不放心，帶著援兵趕來了。

  吾大鵝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劉仁瞻，心中充滿了痛苦。他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了。

  「趙勇，帶著弟兄們撤！」吾大鵝掙扎著起身，長刀拄地，「我斷後！」

  「大人！」

  「走！」吾大鵝怒吼一聲，青光再次爆發，迎向劉仁瞻。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戰勝被虛空控制的劉仁瞻，也不知道這背後還有多少陰謀。但他知道，為了守護黑風谷，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他必須戰鬥下去。

  風雪依舊，壽州城的廝殺聲，穿透了漫天飛雪，傳到了遠方。吾大鵝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孤獨，卻又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