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舊識反目與虛空暗影

  黑風谷的冬日來得早，第一場雪落下時，田地里的麥苗已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棉被。吾大鵝站在谷心的黑石旁，看著李淳風用硃砂在石欄上繪製新的符文——這是為了加固地脈屏障，防止虛空力量再次滲透。

  「將軍，您看這『鎖靈陣』如何？」李淳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此陣以十二地支為引，能將地脈生機鎖在谷內，就算外面天崩地裂，谷里也能保三個月安穩。」

  吾大鵝點頭：「有勞李大人了。只是……這陣終究是被動防禦，若敵人真要硬闖，怕是撐不了太久。」

  他心中總有一絲不安。自狼居胥山毀掉虛空之核後，契丹那邊安靜了許多，河東邊境再無異動，連黑衣營的餘孽都像是憑空消失了。這種平靜，反而讓他覺得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人，壽州急報！」一個親兵冒著風雪衝進谷，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是劉將軍的親筆！」

  吾大鵝心中一緊，連忙拆開。信紙只有寥寥數語，字跡卻潦草得不像劉仁瞻的風格：「吾弟大鵝，速帶黑風谷主力來壽州，有要事相商。切記，只帶親信，勿要聲張。」

  「將軍這是……」王二柱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疑惑，「壽州近來安穩，哪有什麼要事需要大人親自過去？還要『勿要聲張』？」

  吾大鵝捏著信紙，指尖冰涼。他忽然想起在狼居胥山看到的畫面——那個穿唐軍服色的神秘人，身形隱約與劉仁瞻有些相似。

  「不可能……」吾大鵝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念頭。劉仁瞻是他敬重的前輩，是一手提拔他的恩人，怎麼可能與黑衣營、契丹勾結？

  「大人，要不要……」趙勇欲言又止，顯然也覺得事有蹊蹺。

  吾大鵝沉思片刻，將信紙收起：「備馬。王二柱，你留守黑風谷，加固防禦，若三日內我未回，立刻啟動鎖靈陣。趙勇，帶五百精銳隨我去壽州。」

  「大人！」王二柱急道，「此去怕是有詐！」

  

  「我知道。」吾大鵝看向壽州的方向，眼神複雜，「但他是劉將軍，我必須去。」

  壽州城籠罩在風雪中，城門緊閉，守城的士兵眼神警惕，與往日的鬆懈截然不同。吾大鵝亮出信物，才被放行。進城後，街上行人稀少，店鋪早早關了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將軍在府中候您。」劉仁瞻的親衛引著他們穿過空蕩蕩的街道，來到節度使府。府內更是冷清，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只有風雪拍打窗欞的聲響。

  親衛將他們領到正廳，便躬身退下。廳內空無一人，只有正位上擺著一把太師椅，椅背上搭著一件熟悉的鎧甲——那是劉仁瞻征戰多年的鎧甲。

  「劉將軍？」吾大鵝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就在這時，側門忽然打開，劉仁瞻走了出來。他穿著便服，頭髮花白了許多，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紅光。

  「大鵝，你來了。」劉仁瞻的聲音有些沙啞，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吾大鵝心中警鈴大作，銅符印記在腕間劇烈發燙——這不是劉仁瞻！至少，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劉仁瞻！他身上的氣息，與虛空之核、噬界獸殘魄同源，卻更加隱蔽，如同附骨之疽。